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完話后,就把她這些日子記下來的一本厚厚的禮賬拿過來遞給宋師竹,宋師竹翻了一下,這回才真的滿足了。
不止徐家高家,周遭好些地主商賈都送了東西過來,宅子田地商鋪應有盡有,她再詳細看下去,還有人送下人奴仆的。
雖然這些禮物她只會酌情收下一部分,可這才是狀元的派頭啊。
宋師竹心里高興,聽李氏說起馮族長的事也沒那么抗拒了。一聽李氏說馮族長想要見她和馮氏的怪異語氣,宋師竹很上道,立刻道:“長輩的事,還是得娘和二嬸商量著處理才行。我這里事也多,就不參合進去了。”
先前是她二嬸不在,她才不得不出面和馮族長周旋,現在馮氏回鄉為父母上墳,還是得她處理才是名正言順。宋師竹這些關系還是捋得清的。
李氏含笑看她一眼,覺得她閨女還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宋師竹確實有許多事撂不開手。
狀元在京城不吃香,府城里識貨的人還是很多的。他們進城當日動靜不算大,可沒兩日府城里的帖子就跟雪花片一樣飛進門房。
諸如封恒府學的師長和徐家高家,都要先寫個帖子,備份禮過去拜訪,同窗同學倒是沒那么復雜,可也要封恒一一應酬交際,還有一些慕名而來想要請教他經驗的,總之胡同路的車馬一時間真是絡繹不絕。
宋師竹前面幾日都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每日都是堆起滿面笑容,跟上門道喜的夫人太太言語寒暄,視相熟程度決定收禮和回禮,忙得連童氏都沒心思去嫉妒了。
她抓了倆個壯丁,宋師柏和封惟雖然還要上學念書,可放學之后幫忙寫個禮單還是沒問題的。
這幾日,家里分工涇渭分明,封恒帶著宋二郎出門應酬,李氏馮氏一塊行動,只有封惟和宋師柏在家里幫忙。
宋師柏對姐夫的稀罕還沒下去,幫忙也幫得心甘情愿。就是封惟,才過兩日,宋師竹就另外給了他一個任務。
她同封惟商議:“喜姐兒不大喜歡你二哥抱她,你要是有空,多帶著她到你二哥身邊轉轉。”封惟和封恒長得極像,沒道理她閨女喜歡白白嫩嫩的封小三,倒把親爹扔一邊去。
因著回家第一夜發生的事,宋師竹是下了狠心想要把她閨女扭過來的。
他們回家當日,封惟正好去了城郊趕不及回城,當夜喜姐兒哭聲震天,直掉金豆豆,兩人哄了一個時辰才把閨女哄睡,隔日封惟一回到家,她閨女便立刻伸手要他抱。
這種區別對待,真是讓人難忍。
封惟手里抱著侄女,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這幾個月跟宋師柏同進同出,看侄女也是一塊過去的,結果喜姐兒硬是對他表現出非一般的喜愛。
就跟現在一樣,屋里坐了三個人,喜姐兒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許是覺得他說話時不斷張合的嘴巴有趣,幾個小手指硬要往他嘴里扒拉,讓封惟立刻就不敢出聲了。
他這個年紀的少年還是要些面子的,何況還是在他素來喜歡的二嫂面前。封惟緊閉嘴唇不愿跟侄女玩耍,喜姐兒啊啊叫了好幾聲,鍥而不舍了好半會兒,才打了個小哈欠睡過去了。
宋師柏在一旁小聲地對他姐道:“這是不是叫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小伙伴得了喜姐兒過度的喜愛,麻煩事可不就纏身了嗎,喜姐兒只要封惟在,都不愛別人抱了。
宋師竹幫封惟把閨女放入悠車里,才壓低聲音道:“再幸災樂禍,就罰你綁個背帶,帶喜姐兒出去轉一圈。”
宋師柏立刻就不說話了。在家里就算了,他再喜歡外甥女也不能在外面干這種事,這可是關乎男子漢尊嚴的。
封惟臉上笑瞇瞇的,心里卻給二嫂喊了聲好。柏哥兒這張嘴太氣人,封惟好幾回都快被他氣死了。
因為覺得宋師竹打抱不平,封惟幫她做起事情就格外賣力,還自個總結了一套喜姐兒的日常習慣和愛好清單送給宋師竹。
這真是幫了宋師竹的大忙。
宋師竹一高興,就帶著兩人去了耳房,將李隨玉送給喜姐兒的玩具箱子打開,在里面挑了幾樣顏色鮮亮的玩具。
宋師柏和封惟都好奇地湊過來看,宋師柏很土包子地道:“京城小姑娘玩的東西真奇怪。”
宋師竹道:“……哪里奇怪了,天子腳下不知道聚了多少好東西,等你們會試時到京城了,我帶你們出去見識見識。”
見弟弟和封小三都點了點頭,宋師竹也十分滿意,又從箱子里拿出一只裝飾精美的木匣。
她剛才想起來這箱子玩具,就想給他們看看這個了。
木頭做的,顏色涂得五彩繽紛,做工卻有些粗糙的一只……發條小鳥。
宋師柏本來見他姐小心翼翼的模樣,還十分期待,沒想到最后卻是一只木鳥。他忍不住道:“大姐姐,你不會把我們當喜姐兒了吧?”就連他外甥女,也不愛這種木頭東西了。
宋師竹道:“你耐心一些。”她說完,便把發條擰了幾圈,鳥喙突然張開,發出幾聲咕咕。
這一點聲音,讓封惟和宋師柏立刻就呆住了。
見著他們的反應,宋師竹終于笑了。當時李隨玉介紹時,宋師竹還以為這個時代有別人跟她一樣穿了,后來才知道這是由海外夷人帶回來的一件舶來品。
總之宋師竹第一回看到時,真的覺得挺稀奇的。
不過她還是很奇怪,有了發條小鳥,怎么沒有發條時鐘。
要知道他們現在還在用銅壺漏看時辰,若是有個鐘表,計時就更準了。想起她當時問李隨玉時,李隨玉對時鐘這個詞的陌生,宋師竹便有幾分遺憾。
封惟聽著宋師竹的介紹,想了想:“我只聽過京城有個用風車發動的水運儀象臺,二嫂說的時鐘倒沒聽過。”據說水運儀象臺計算時辰比壺漏更準,可就是大得跟個小屋一樣,想在屋里使用,還真不方便。
他好奇地看著宋師竹手里的發條小鳥,宋師竹察覺到他的目光,便把小鳥塞到他手里,大方道:“活差不多干完了,你們先出去玩會兒。”這兩人其實也還是小少年,對玩具感興趣是難免的。
封惟還有些不好意思,宋師柏臉皮不知道比他厚了多少,“誒”了一聲,抄起小鳥,拉著小伙伴就跑了。
之后一整個下午,宋師竹都不見他們的人影,直到夜里封恒提起,宋師竹才知道他們做了些什么。
府城里的瑣事處理得差不多,還有幾日便進入臘月,封恒盤算了一下,打算后日便動身回縣里,正好天氣還算暖和,否則等到了大雪紛飛的日子,出門就不方便了。
另有宋師柏和封惟兩人,這幾個月一直是在附近的私塾就學,現在回去正好能趕上豐華書院的歲考。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