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完之后,魏琛自個也信了宋文勝的為人了。
他笑了一笑,他相信封恒不會為了幫宋家洗脫名聲,故意帶他去一些安排好的人家。剛才兩人就在車上,他也沒那個時間吩咐下去。
既然如此,剛才在宋家知道的事,就要慎重對待了。
他瞇了瞇眼睛,張知縣想要勾結土匪進城,抹掉城門證據,得看看誰的速度比較快了。
宋文勝本來跟妻子保證了不喝酒,可今日這件事辦得這般妥貼,他不免有些自得起來,十分遺憾不能備上小酒小菜慶祝一番。
宋文朔看著得意的大哥,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你剛才是故意讓二郎帶侄女婿去后宅走動的吧?”
宋文勝摸了摸胡須:“說什么呢,娘在家里,他作為宋家未來的女婿,過去請安不是應該的嗎。”
“那你干嘛還答應二郎帶他去竹姐兒的院子?”
“咱們都是從年輕過來的,我是一看到封恒,就想起當年我在李家當毛腳女婿的日子。一時心軟,就幫了一把。”
宋文勝堅決不承認他有些別的心思。
宋文朔笑了笑,也不揭穿大哥。那個魏琛年紀輕輕,一雙眼睛如利劍一般十分清明,雙方又是第一回見面,他憑什么信任宋家的話?
還不是需要侄女婿努力相幫。
宋文勝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到這里為止,咱們就插手不了。縣衙的武備全都出動,都不能把土匪擋住。只有那個錦衣衛,才有權調動附近軍力。我們除了多盯著些張家,什么都做不了。”
想了想,他又道,“張家的帖子來得這么快,明日衙門里封印儀式過后,張知縣一定就會上門了。你回去后趕緊跟弟媳套好話,隨便幫二郎在衡州府里編一門親事出來,離得那么遠,不會有人去查證的。”
能不撕破臉,還是別撕破臉。這一年,宋文勝一直就是這樣有張有弛,把張知縣吊著。如今事情還沒有全部結束,宋文勝也不想破壞了他之前營造出來的局面。
宋文朔苦笑了一下,他和馮氏至今還是分居之中,她在正房,他在書房,好些年都是這樣了。如今要跟她商量事情,宋文朔頗覺壓力。
他想了想,又問他大哥:“你怎么就能確定張知縣會勾結匪徒?”這件事他剛才就想問了。
宋文勝對著弟弟,卻有些感嘆閨女的運氣。
他前些年辦的一樁案子里,最近有個犯人挨不住邢囚,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其中就有一條,說是附近土龍山的一窩土匪里有人打進了衙門內部。
宋文勝本來還覺得荒謬可笑,聽完宋師竹的話,卻不得不信了。
編瞎話的訣竅,就在于虛實真假各占一半。
他把事情真真假假參合在一起說了出來,越說越覺得理由居然如此順理成章,閨女還真是有老天爺在罩著。
宋文勝
他說完后又看著弟弟的神色,笑了笑,信了就好。只是一想到宋文朔和馮氏的關系,他又有些頭疼起來,想了想,附耳過去給弟弟支了個招,宋文朔越聽神色越是放松。
是夜,宋師竹就接到了她爹的任務,居然說馮氏對她青眼有加,叫她去左跨院為宋文朔敲邊鼓。
她木著臉聽著她爹的勸說,又一想二嬸和二叔間這些年的冷淡,很怕她這一去,二嬸以后也不給她好臉色了。
不過宋師竹也擔心明天張家過來時會出意外,想了想還是過去了。
她到的時候,宋文朔正好從正房出來,看到她時還對她點了點頭,表情中看不出半分不對。
宋師竹心中卻突然有些不安,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她硬著頭皮掀開簾子進去,馮氏見到她時,表情同樣非常冷靜,還笑道:“你爹也真舍得使喚你。”
宋師竹立刻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馮氏笑了笑,招手叫她過去,宋師竹眼尖,剛好瞧見角落里一個小丫鬟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馮氏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解釋道:“剛才手快,不小心就摔了。”
“……這對百子千孫鎏金瓶我娘屋里也有一對。”宋師竹道,她還知道這是老太太當年送給兩個兒媳的,一人一對,寓意兒孫滿堂。
馮氏笑:“老太太送的東西,你娘肯定保存得很好。”不像她一樣,剛才吵起架來見丫鬟居然把這對瓶子擺了出來,想都不想就給砸了。
宋師竹看著馮氏臉上的笑容,突然道:“有時候如果不想笑,也可以不笑的。”
她說完之后,馮氏面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剛才對著丈夫時那種無法控制的憤恨,還一直在心里倒騰著。若不是怕表情太可怕嚇著侄女,馮氏也不愿意笑。
她沉默了一下,才疲憊道:“竹姐兒回去吧,我這里沒事了。”
宋師竹總覺得馮氏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傷感。她猶豫一下,上前抱住二嬸。她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馮氏現在很需要一個擁抱。
從左跨院出來時,看著紅色窗花下堆積的雪白,宋師竹突然嘆了一聲。
她覺得馮氏就跟窗下的這堆白雪一樣,外頭有多熱鬧都與她無關,她走不出仇恨,也不愿跟人訴說,沒有人進得去她的世界,她就像困在圍墻里一樣,除了折磨自己和他人,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宋師竹一夜都在擔心馮氏心緒不佳,第二日會把事情弄砸,可讓她安心的是馮氏第二日見客時的表情倒是還好。
許是帶著結親目的而來,張太太穿了一件顏色鮮亮的金銀刻絲對襟直襖,頭上珠翠環繞,十分隆重,倒顯得宋家有些低調了。
宋老太太借口生病不愿見客,她便惋惜道:“前些日子就聽說你們家老太太病了,只是家事纏事,不能過來探望,愿佛祖保佑,老太太無事才好。”
李氏笑:“借你吉言,老爺昨日說張大人張太太要過來時,我便嚇了一跳,怕招待不周,會怠慢了姐姐。”
因著李氏以前從沒在張家人面前說過這些客套話,張太太心中聽著還是有些熨帖的。兩家的關系畢竟要不同了。閨女嫁入宋家后,兩家就是親家,以前的矛盾都不算矛盾了。
李氏看著張太太頗為自得的表情,笑了笑,與她寒暄幾句后,又把馮氏介紹給她,張太太見到了今日的主角,頓時眼前一亮,想要說點什么,卻礙著旁邊還有兩個小姑娘,不好出口,就笑道:“我們大人說話,他們兩個小姑娘在這里難受,不如讓他們出去玩吧。”
李氏頓了一下,她可知道張秀嬌之前是怎么跟她閨女不對付的。不過她看了一下宋師竹,見閨女微微點頭,也同意下來了。
宋師竹是覺得有他們兩人在場,張太太不好意思說出重點,總不能讓她一直這樣客套下去,她看馮氏的表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想到昨日被馮氏摔得稀爛的花瓶,她就擔心她的情緒堅持不下去。
張秀嬌跟在她身后乖乖出了門,只是一踏出門檻,她就一改在長輩面前的柔順,抬頭挺胸起來。
兩人在縣里遇見不是一回兩回,宋師竹也有些明白她的想法,張秀嬌許是覺得在她面前裝相沒用,就恢復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