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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說流程不多,但顧綰綰和陸婉亭當時商討的時候,極盡所能地將錢花在了所有能夠用得到的地方。
并且,婚禮過后還會有一場宴請的小酒會,是專門給挪威當地的居民準備的,隨了風俗,也算討了好彩頭。
捧花以及殿堂走道的每一朵玫瑰,都是空運過來的路易十四。顧綰綰追求極致的浪漫,就連待客的杯子,都是稀有的藍水晶所制。
她格外聘用了世界級的拍攝團隊,極力將婚禮以及婚前婚后的花絮拍攝在內,記錄在檔,算是某種定格下來的回憶,也是給小兩口的禮物。
以后經年再看,比任何都要來得真實,也更可貴。
而拍攝的這段視頻,日后在國內公不公開,選擇權則交給小夫妻倆。
這樣一場的婚禮算下來,花銷其實也可見一斑。
她是真的很滿意千梔。
顧綰綰發揮了作為格外喜愛兒媳婦的婆婆本能,差點沒把宋青庭的積蓄挖空。
好在兩人所持的還有宋氏股份,每年還有定期分紅。
相比于之前給秦家的那副昂貴名畫,宋老爺子這次當著千閆陸婉亭的面給的聘禮,才是花了重本,也是他提早便準備好的。
宋老沒有過多言語,而是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一切。
他將自己還持有的那份宋氏股權,全部交給了千梔。
雖說宋祁深才是大權在握的絕對控股者,但千梔的名字,也會在宋氏董事會的名單里小小地出現一下。
不論怎說,這份心意都是夠的。
流程進行得很快,雖說都是簡單易懂的步驟,相比較于之前領證時的云淡風輕,真到了現在這個步驟,千梔心驟然跳了起來。
隨著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怦然而跳的敲擊聲也在一下一下地鑿著心間。
千梔挽在千父的臂彎里,看前方的他身長玉立,靜默等待。
宣誓的時候她沒發顫。
交換戒指的時候,卻是低垂下眼,抑制住驀然發酸的眼眶。
宋祁深輕撫著她,而后雙手捧著她的臉深吻了下去。
“哭什么。”
“我沒哭。”
兩人在這樣的場所,旁若無人地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千梔顧及著此,反駁了一句以后再也沒敢開口。
“那就好。”宋祁深抓起她的右手,微微低頭,吻便輕輕地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總算是真正地成為了我的女孩。”他說著頓了頓,末了語氣放緩,撓得她心癢癢,”當然要開心。”
婚禮流程結束以后,陸婉亭和顧綰綰紅著眼眶抱在一起,前者是因為嫁女兒的實感涌入,是感動的,后者則是因為有了兒媳婦,是單純的快樂,真正意義上的喜極而泣。
分別坐在這兩位女人身邊的兩個男人,千閆和宋青庭就跟兩大護法似的,位于一左一右,都是緘默不語,只默默承受一切。
假裝沒看見就是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宋老身子不好,撐下來這么一場,就送上祝福,先行回去了。
——“用一場婚禮,送來一位我最鐘意的你。”
這是宋祁深親自提筆寫的宴請語,寓意也比較深刻,按照他的意思和暗示,好像是摘自哪里,千梔雖然好奇出自誰,但事情太多,也就沒有細問。
婚紗是之前千梔自己挑的款式,之后的小型宴請會上她穿的禮服,則是宋祁深給她專門挑的。
是落落大方的款,簡單的嫩黃色,清新不失俏皮,腰間綴著的花襯得纖腰只盈盈一握。
在端酒游走于綠草坪之上的時候,她迎面撞上了千閆。
今天的千閆還和之前一樣,及肩的銀發盡數扎起。
只不過卻戴了副眼鏡,將他冰冷的妖孽氣息壓制了點,金絲邊的眼架在暖晴的陽光下,折射出幾近透明的光線。
“爸爸。”千梔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喊了這么一聲。
千閆嗯了聲,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千梔從小聽到大,倒也不覺得難以接受。
千父對誰都是這樣,反而不顯得誰特殊了。
任憑鄞城的誰提到千閆,都會討論一句,而后給他冠上“沒有感情的冷血怪物”這個稱號。
但外人畢竟和家人不同,千梔能夠分辨出千閆的情緒變化。
親緣溶于血,天生命感,心中冥冥,都是上帝已經安排好的一切。
這次的千閆,甚至主動開了口,“你結婚,我也沒送什么。”
千梔想起之前挽起爸爸臂彎的樣子,雖然也貪戀那短暫的溫暖,但很多事情強求不來。
她永遠不會有一個親密無間到可以任由女兒騎在脖子上的開朗老爸,但她已經很知足了。
“千陸集團股份的百分之三十,是留給你的。”千閆緩緩開了口,而后不等千梔回應便轉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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