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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梔動作頓住,兩人眼神隔空交匯。
“干嘛這樣看著我。”千梔半晌,憋出這么一句來。
宋祁深沒好意思拆穿她剛剛自以為他人不察的偷看,只是徑自笑笑。
他唇微勾著的同時,視線下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定定地盯著。
目光如炬,分明也沒怎么樣,千梔愣是覺得心口被火灼燒,熾然一片。
“你被子掉了。”
驀地,宋祁深緩緩開了口。
千梔低頭一看,果然,掉了之后她里面只裹了他的睡袍,肩側松松垮垮的,往中間再看,賽如冬日白雪。
她連忙用手撈起來,而后緊緊地摁住。
這人就!非要看完了!才提醒她是吧!!
千梔內心彈幕如奔騰江水,開始沒完沒了地刷橫幅。
但再腹誹,人家也不知情。
千梔只好認命一般地放棄。
“你什么時候忙完?”千梔清了清嗓子,開始轉移話題。
宋祁深收回視線,敲打電腦鍵盤的動作還在繼續,“就快了,沒多少,等我。”
千梔本來還想說自己衣服沒有了該怎么辦,眼下看宋祁深又忙碌了起來,也不想叨擾他,干脆自己琢磨去了。
她衣服都被扔在浴室了,眼下浸了濕,肯定是不能再穿。
但千梔用來換洗的衣服都放在樓下自己的房間里,這樣怎么去拿倒是成了問題。
宋祁深的睡袍過于寬松,千梔趿拉著軟拖鞋,直接下床,來到一側的衣柜。
這兒除了酒店準備的浴巾,還放置了好幾套男式的衣服,擺放得不太整齊,稍顯凌亂,有翻動過的痕跡,應該是宋祁深出差時候帶來的衣物。
千梔墊腳拿了一套長衣長褲,是宋祁深慣常風格的家居服,她拿的這套,剛好也是男女款式分不太開的樣式。
她視線落在上面,而后轉頭看了眼身后的宋祁深,對方低垂著眼,還在忙。
千梔再回過頭來,心中暗自揣測,出來出個差而已,宋祁深是出來準備走秀嗎,帶的衣服比她這個女生都還要多。
不過她算盤打得是好,想得也確實是美,等到換好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她才傻眼了。
這套長衣長褲她確實能穿,但穿在她身上,就和街邊小店手工做的掛面一樣,在空中蕩著,顯得又寬又長。
手臂上的袖子也松松垮垮地飄著,虛虛地握著,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出來唱戲的。
千梔就站在主臥門口的小客廳里,靠近沙發的地方有一面全身鏡,她湊近了瞧,鏡中將女孩的全身像展現得一覽無遺。
她擰著眉望了會兒,看著看著,竟然也覺得順眼不少。
也還算修長吧,千梔這樣安慰自己,不就是看起來像長臂猿嗎。
長臂猿往祖上追溯,要真想和人類搭上點什么。
那也曾是血親的關系。
“滴——”的聲響就在此時不偏不倚地響了起來。
隨后,走廊盡頭的厚重棕色實木門被緩緩地打開。
夏助理那張熟悉的臉出現,是一貫的冷冰冰。
對方關門后再抬頭,顯然沒想到千梔就在小客廳里,他愣怔一瞬,神色由驚訝轉換為波瀾不驚。
他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到頭來,還是多年以來積攢的有關特級助理的經驗,牢牢地占據了上風。
“太太也在。”
“嗯。”千梔輕輕地應了聲,嗓音里帶了點難以察覺的窘。
夏助理還想說什么,就看到了千梔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隨后,他的瞳孔難以察覺地縮了縮。
不得不說,千梔這衣服穿得,還挺別致。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還是宋總的衣服。
夏助理禮貌地移開視線,咳了咳嗓子。
“那個既然您在,我直接把衣服給您好了。”
不久之前,還是宋祁深聯系的他,吩咐好了一切。
千梔聽了朝著夏助理的手心看過去,他正攥著兩個黑白袋子的繩線。
那方正袋子的里面放著的,應該就是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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