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庭霜說:“依照《公司法》,時間太遠的我是管不了,但六十天內的會議,我確實可以提起訴訟,撤銷決議。比如今天的會議決議。”
翁韻宜惱道:“你——”嚴立謙朝翁韻宜擺擺手,又安撫地看了看其他股東,然后笑呵呵地站起來,語氣和藹地對庭霜說:“小霜啊,你媽媽一向不參與公司事務,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你喜歡鉆研法律,這是好事,但是也不要死摳字眼。雖然你媽媽當年沒有簽書面協議,但是她做決定說不參與公司事務的時候,在場的見證人可不少。不是只有書面的文件才有法律效力,如果你去法院提起訴訟,那么在場的股東可都是見證人。”
他走到庭霜身邊,拍了拍庭霜的肩膀,親切道:“小霜啊,你媽媽已經不了解公司現狀了,你人在國外,也不了解情況,對不對?你還年輕,現在去研發部參觀參觀,跟其他年輕人一起學習學習,會議室呢,暫時就留給我們這些了解公司情況的老家伙,好不好?”
庭霜像感覺被嚴立謙拍過的肩頭有什么臟東西似的,拿手拂了拂,才慢條斯理地說:“嚴先生,您的意思是,我拿著15股權的委托書,參加不了今天的會議,而并非股東的翁女士,卻有權參加今天的股東會會議?”
“我有你爸爸36股權的委托書。”翁韻宜說。
庭霜說:“哦?是嗎?能讓我看看嗎?”
翁韻宜說:“憑什么?我已經向全體股東出示過我的委托書,難道還會有假嗎?”
庭霜見她不肯拿出委托書,便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來:“我不想懷疑您,可我這兒剛好也有一份我爸股權的委托書。”
翁韻宜一愣,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庭霜正對著她,不放過她的一絲表情變化:“您怎么知道不可能?因為我爸的私章在您手里嗎?”
翁韻宜眼神閃爍了一下:“因為我這份委托書是你爸爸親代我寫的。”
“是么。”庭霜翻開他剛從文件袋里取出來的委托書,“可我這份委托書上有我爸的親筆簽名。”
“不可能,這不可能。”翁韻宜看著委托書,從昨天到今天,庭霜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拿到祝敖的簽名,“簽名肯定是假的,委托書也是假的。你敢去做筆跡鑒定嗎?”
庭霜也看了一眼那簽名。
當然是假的,那是他頭天晚上自己簽的,上一次他學祝敖簽名還是某次考砸了老師讓家長在試卷上簽字的時候,這次他費了老大的勁兒,練廢了好幾張紙,才簽出這么一個名來。
能瞞天過海才奇怪了。
“做不了筆跡鑒定。”庭霜沒等翁韻宜高興,接著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現在偏癱,右邊身子動不了,這字,他是拿左手寫的,跟以前寫字都不是用同一只手,您說,這怎么做筆跡鑒定?”
“你的委托書做不了鑒定,但我的可以。”翁韻宜忍不住拿出了她的那份委托書,展示上面的印章,“你可以指定任何鑒定機構,鑒定我的委托書上蓋的章是否是偽章。”
庭霜拿過那份委托書,看了看,說:“就算章是真的,也不能代表蓋章的人就是我爸,對吧。不管是蓋章還是簽字,關鍵是要代表委托人的真實意圖。現在我爸都醒了,只要問問他,不就知道哪份委托書是真,哪份委托書是假了么。”
翁韻宜噎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
“話不能這么說。”嚴立謙笑瞇瞇地說,“文書上為什么要簽字、蓋章?不就是為了不生變數嗎?簽過的字,蓋過的章,都是有法律效力的,不是簽完字,蓋完章以后用嘴隨便說一說就可以反悔的。”
他說完,想從庭霜手中拿過翁韻宜的那份委托書:“委托書就暫時交給股東會保管吧。”
庭霜退后一步:“交給股東會之前,至少先得弄清楚真假吧。”
翁韻宜見庭霜竟攥著那份委托書不肯放手,便打電話給安保部:“安保部嗎?這里有人搶奪公司重要文件,影響股東會會議,馬上派人上來,把人帶走。”
“哎,用不著,用不著。”翁韻宜電話都打完了,嚴立謙才開始做和事佬,“自家小孩,叫什么保安?”
很快,十幾個保安涌到十八樓,可到了會議室門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了。
會議室里面個個穿著斯文,哪個人看著都不像是來搗亂的。
翁韻宜用眼神指了一下庭霜,對保安們說:“還愣著干什么?”
“慢著。”庭霜像柏昌意那樣姿態極高貴優雅地比了個手勢,鎮得一幫保安猶豫不定。
就在保安還未動作之際,他拿出手機按下三個鍵,撥號:“公安局嗎?這里有人偽造文書,進行經濟詐騙,請馬上派人過來,把人帶走。”
方才還穩如泰山的嚴立謙一下子變了臉色,立時就要來奪庭霜手上的委托書。
“都別動。”庭霜指了指自己的領帶夾,微笑,“帶wifi的攝像頭。全網直播。”
第七十七章 論如何正確使用領帶夾
2019年,已經沒有人不知道攝像頭和互聯網的分量。
嚴立謙的面色在鏡頭前變了好幾變,最后只余笑紋在他的眼角和嘴角漾開。“這里是會議室。”他說著,緩緩走到投影控制臺前,找到了一臺設備,按下按鈕,“會議室都是帶信號屏蔽器的。”
不好。
庭霜一看手機,果然顯示“無服務”了。
那攝像頭……
肯定也沒網絡了。
不過存儲卡還會繼續存儲視頻。
而且只要他手上還有翁韻宜這份假委托書……
他將委托書收進文件袋里。
“剩下的事我們就私下解決吧。”嚴立謙看著庭霜的文件袋,笑說。
“這事沒法私下解決,我已經報警了。”庭霜也笑,姿態從容,“屏蔽了信號也好,我們就一起聊聊天,等著警察來吧。畢竟今后聊天的機會也不多了,探監不方便,對吧。”
“報警?報什么警?roborun是做實業的,哪里來的經濟詐騙?詐騙了誰?只是一點口頭上的小摩擦,不至于勞動公安。”嚴立謙跟立在一旁的秘書使了個眼色,這秘書跟隨嚴立謙多年,替嚴立謙擋人之類的事沒少做過,當即便心領神會,迅速出了會議室。
庭霜一眼就察覺那秘書要干什么,要真放人這么下樓去了,估計他就是等到明天,也等不到警察來這十八樓的會議室了。
這么一想,他便要跟上那秘書。
“攔住他。”嚴立謙命令保安,“他拿了公司的重要文件,偷拍了公司的會議視頻。”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把會議室門口堵住,庭霜知道硬拼不過,于是轉過身,對嚴立謙說:“嚴先生,您還能把我一輩子關在這里么。”
嚴立謙笑了笑,慈眉善目:“當然不會。把你的文件袋,還有你的領帶夾留下,你就可以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