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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st:今天有時間約會?
frost:我有事跟你說。
庭霜看了一眼手機頂端的時間,12:17,這么一算他跟柏昌意分開有2小時32分鐘了。
frost:我感覺挺久沒見你了。
frost:久不見面感情會變淡的。
frost:是男人就要主動一點。
鋼筆散發出長年待在柏昌意身邊的味道。
有點撩撥人。
庭霜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柏昌意的回復,于是和鋼筆一起自拍了一張,發過去。
frost:[圖片]frost:柏老板,你的鋼筆還在我這里。
frost:你還要不要了?
frost:我在用你的鋼筆玩雜技。
frost:它有生命危險。
frost:你快來救它。
過了一個多小時,快下午兩點了,柏昌意才回:今天沒時間。
只有一句話,沒有其他說明。
拔迪奧無情柏昌意。
庭霜腹誹了一句,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下課時的情景,以往有學生問問題,柏昌意都會待在教室里解答完畢再走,不緊不慢,但是今天柏昌意是邊往外走邊回答學生問題的,一副時間不多的樣子。
應該是真的有事要忙。
frost:那你忙。
回完之后,庭霜伸了個懶腰,起來給自己做午飯。
晚上九點多,庭霜看見distance上顯示的他和cycle的目前距離又變成了4.8公里,才發了一條消息問:回家了?
柏昌意撥了視頻電話過來,一邊解領帶一邊說:“嗯你說。”
庭霜盯著柏昌意解領帶的手,喉結微動:“……說什么?”
柏昌意說:“白天你說有事跟我說。”
“哦哦……”庭霜反應過來,他白天是想找柏昌意說徇私那事來著,但是現在一接電話就直接提那事好像又太突兀,“就是……嗯……要不我們還是當面說吧?”
柏昌意從屏幕那邊看著庭霜,說:“現在不就是當面么。”
庭霜猶豫了一下,說:“我現在能去你那里嗎?我騎車過來挺快的。”
這么堅持,應該不是無關緊要的事。
柏昌意看了一眼時間,說:“我過去。”
“不不……其實……”庭霜一想到柏昌意忙了一天還要開車過來,就覺得太麻煩他了,“要不還是算了,我明天也有課,之后……我再跟你說吧。”
“ting,我不喜歡把問題拖到第二天。”幾句話間,柏昌意已經開了車庫門,“我去開車。等我十分鐘。”說罷就掛了視頻。
庭霜穿著人字拖出去,撐了一下院門旁邊的矮墻,跳著坐上去等柏昌意。
柏昌意在車里就遠遠看見了路燈下坐在墻頭上的庭霜。
年輕的男孩在夜風里晃著腿,一只拖鞋掉到了地上也不在意,就一個勁兒地跟他招手。
好像生怕自己的笑顏還不夠讓人矚目。
柏昌意停好車,走過去,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撿了起來,遞給庭霜。
庭霜看著柏昌意俯身的動作,呼吸停了一瞬,有些發怔地接過那只拖鞋,穿好,從墻上跳下來。
“我們……散個步?邊走邊說?”庭霜說。
“嗯。”柏昌意應了一聲。
“往那邊走七八分鐘,有一條河。河的一邊有草地和樹林,那片樹都很高很直,早晨和傍晚有陽光的時候還挺好看的。”庭霜說,“不過我沒這么晚去過。”
柏昌意說:“嗯我知道。那邊還有個皮劃艇俱樂部。”
庭霜說:“欸你來過這邊啊?”
柏昌意說:“嗯。”
兩人從馬路上了一座橋,過橋,再下到河邊只供行人和自行車通行的寂靜小路上。這條路上沒有路燈,只有皮劃艇俱樂部對外的櫥窗還亮著。河對面的車道上,金橙色的路燈稀稀落落地搖蕩在河水里。天空藍得發亮,如寶石,如綢緞,是高緯度地區春末夏初特有的入夜天光。
河上彎垂的蘆葦下浮著幾只綠頭鴨,樹林和草叢里有蹦躥的松鼠和小刺猬。
四周沒有人,連住房也沒有,千家燈火在對岸,在遠方。
夜色動人,庭霜不太想破壞氣氛。
“對了……這個。”他摸到口袋里的鋼筆,遞給柏昌意,“謝謝。”
柏昌意接過,放回口袋里,說:“不用。”
庭霜說:“這支筆……你是不是用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