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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尊忍不住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她抬頭對上他的笑眼，“也就是說，咱倆的見證人就是……”她回頭瞅了一眼，正好對上駱小牛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它唄？”

“有它沒它都一個樣，見不見證的反正咱倆得馬上領(lǐng)證結(jié)婚去，你的戶口本還在我這押著呢。”饒尊又是囂張口吻，“我是不想等了，我覺得你也等不及了吧。”

駱小牛在旁又是一跺蹄子，行啊，念完經(jīng)就打和尚是啊？是誰今早上緊張得跟什么似的，一個勁地拉著它叨叨個沒完沒了？還要求它一定要在現(xiàn)場給他鼓勁加油的？“等不及了？”阮琦呵呵一笑，緊跟著抬手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帶，“是等不及了！婚后咱們的日子可長了呢，你放心，我會一點一點地把你的大男子主義給你扼殺在搖籃里，從 今以后，跟我說話別這么囂張，聽明白了嗎？”

饒尊被她勒得差點斷氣，心想著自己就是欠兒，沒事扎什么領(lǐng)帶啊，但嘴里是忙不迭地應(yīng)著，“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駱小牛一臉看熱鬧的架勢，一甩尾巴，該！讓你得瑟！

＊＊

關(guān)于泫石的替代物蔣璃始終沒跟楊遠說，但第一時間告訴了陸東深。

兩人避開大眾視線，飛到國內(nèi)后輾轉(zhuǎn)到了云南境內(nèi)。趕到撫仙湖的時候正是上午，陽光格外燦，湖面上像是被人撒了碎鉆似的閃閃亮。

蔣璃穿好潛水服，瞅著眼前的這條水路，過往的四年里她守著這里的秘密，也潛下過幾次，但都是不到迫不得已才會鉆進那片幽幽的水下之城。

刺骨的寒涼，那是被詛咒了的寒涼，再烈的陽光都捂不暖。陸東深也穿好了潛水服，輕輕攬過她的腰，說，“這次我陪你。”

第667章 不指使你還能指使誰

七拐八彎的水路，幽幽的水下之城，不知沉默了幾千年，而后也不知道還要沉默幾千年。

陸東深從沒想過在水底深處、穿過那片被厚厚的海草青苔包裹著的破舊殘垣古城，在最見不得光的地方滋養(yǎng)著一具具尸體。

還沒靠近就能看見淺綠色的光，似有似無的在那，一片片的，就跟微弱的螢火聚成堆，如果不是在水里潛得久了視線適應(yīng)了黑暗，是很難瞧見那些恍似深水幽靈的光。蔣璃也沒想過陸東深的潛水會這么好，撫仙是藏在她心里面的一根刺，以前平時的時候她輕易不敢去碰觸這根刺，必要時下?lián)嵯啥际撬殎愍毻瑳]人知道這里的秘密，

包括譚耀明在內(nèi)。可是啊，一入撫仙，她心底的這根刺就疼，就像是這最深處的水能涼膚刺骨，時刻刺激著她的孤獨和噬骨般的疼，今天陸東深就在她身邊，跟著她伴著她走過這條幽冥之 路，她覺得自己的心是熱的，孤寂這玩意也沒的無影無蹤了。

個把個小時后兩人出了撫仙湖。

規(guī)整好潛水設(shè)備回了車里，又將從湖底深處帶回來的尸菌水母穩(wěn)妥放好，蔣璃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她低頭，按了按手指，下一秒她的手被陸東深拉過去。

“手指怎么了？”他輕輕按著她的手指，尤其是那根斷指。蔣璃懶洋洋地靠在車座上說，“沒什么，可能水溫太涼，手指頭有點麻了。”采集尸菌水母是個精細的活，厚重的潛水手套不能用，換做平時也就習(xí)慣了，但現(xiàn)在畢竟傷筋 動骨，外看著是傷口痊愈，內(nèi)傷還在呢。

陸東深輕嘆一口氣，沒多說什么，只是低著頭為她輕輕按摩手指。心里肯定是疼，連眼睛里都流露著心疼。蔣璃一側(cè)臉貼著車座，瞧著陸東深的側(cè)臉，車外的陽光正好，映了他一側(cè)臉頰的線條，面對她時就算不茍言笑也有淺淺的溫柔，心里就總覺得暖洋洋的，就跟冬日里懷揣 了小手爐似的，愈發(fā)看著他帥氣俊朗的，就忍不住湊近親了他一下。

陸東深被偷了香，唇角輕輕揚起，他抬眼看她，眼里也是有笑，柔情得很，對于她這種時不時女流氓的行徑他都見怪不怪了，反正他喜歡。

“好點了嗎？”他低問。

蔣璃輕輕點頭，這種有人疼有人愛的日子可真好。原來過往的一切隱忍和苦痛，只為換的歲月靜好，哪怕只是一時三刻也是好的。

陸東深沒急著開車。不是旺季，周遭沒什么游人，本身又不是什么網(wǎng)紅景點，所以這一帶倒也安靜，只是遠遠的能瞧見一兩個在釣魚的人影，想來就是閑來沒事的打發(fā)時間罷了，壓根也不會 想到在湖岸的這邊能有兩個剛從水下古城鉆出來的人，更別提又是從傳說中的尸體庫取了東西的。

“以后別下去了，既然能確定是取代原料，采集工作就交給團隊去做。”陸東深說。蔣璃想了想道，“原料分級別，像是泫石為忘憂散的一級原料，一級原料不可再生并且采集困難，所以只能選用二級原料。之前我簡單的用過尸菌水母，像是治療邰國強的時候。尸菌水母提取出的氣味屬性其實跟泫石很接近，直到我見到真正的泫石采取方式才明白問題出在哪。尸菌水母可以是二級原料，但我還是有野心的，希望能從中分 裂出第三級原料，換句話說，找到尸菌水母與血清結(jié)合后的氣味屬性和分子構(gòu)成特點，制造全新原料，這其實是很容易的事了。“泫石雖好但不能用，以骨養(yǎng)蟲滋生石液，采集手法極其惡毒，若不是她當時覺得是菌水母跟泫石有氣味共性，不斷了手指取新鮮的泫石液來試探，那永遠發(fā)現(xiàn)不了尸菌水 母的另一層用途。采集泫石的方式提醒了她，尸菌水母與血清結(jié)合，當然，這其中還涉及了不少提取、轉(zhuǎn)換分子結(jié)構(gòu)環(huán)節(jié)，換句話說，氣味重組的方式很重要，否則這項工作對于季菲來說 就不會那么難了。尸菌水母配合血清進行氣味分子重組的方式的確可以取代泫石，但有一點，制作出的忘憂散在氣味上略微重了些，本就是一劑氣味方子，功效保證的前提下氣味很重要。

這是當時饒尊命人偷著回撫仙湖采了尸菌水母交給她后，她帶著原料回秦川進行研究后大家一致得出的結(jié)果。

但不能說忘憂散的方子沒研制出來，方子的氣味結(jié)構(gòu)肯定沒問題，這才是她敢當眾保證可以研發(fā)的原因。

只是她考慮的是以后。

一來，畢竟是尸菌水母，性質(zhì)上其實跟吸了血的泫石沒什么區(qū)別，一旦被外界曝光原料，總歸是不好聽；

二來，尸菌水母雖多，但只能依附尸體而存在，并非是可生資源，再者，臨床階段就要幾年光景，撫仙湖日后成什么樣子誰都不敢保證；

三來，氣味的確不好聞，這是關(guān)鍵中的關(guān)鍵。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愿意去提的。

不想讓那些水下魂魄不得安息。左時的尸體被季菲妥善厚葬，他逃離了她一手為他建造的牢房。今天在水下的時候，她看著那些豎立在水中央的尸群在想，當初她為什么一定要將左時的尸體埋葬在這呢 ？

現(xiàn)在想來就是一種贖罪心理。左時沒能走出戈壁灘，她卻是捻著他的血肉避開了死神的鐮刀。她不愿看著他腐爛，也不愿忘記自己犯下的罪孽，所以將他留在了撫仙湖底，讓他的魂靈在黑暗冰冷中度 日。

季菲那個時候罵她罵得對，她太自私，自私到只顧及了自己的悲傷，只為了贖自己的罪來給別人的靈魂背上十字架。

直到現(xiàn)在她才能從善如流地去到左時的墓碑前敬一盞茶上三炷香，又或者鮮花一束清酒半杯，對視照片里款款而笑的他，道上一聲感謝。陸東深對于她在專業(yè)上的決定向來是不持反對意見，但這次對于她的說辭他是略微有了思考，說，“既然你說能找到二級原料的替換物，那就去做，只有一點，不準自己一 個人去找原料，想要什么跟我說，再難的我都教人給你找回來。”

這次的分離是他的極限，別管計劃如何，她在大漠里遇險這是真的，直到現(xiàn)在他一閉眼睛還總是后怕，也就是她命大，萬一真走不出來呢？更別提回來就成了斷指了。蔣璃看穿他心中擔(dān)憂，巧笑，“哪有那么麻煩，我都找出氣味成分的配比和方法了，找二級原料替代物再容易不過。”說到這，見陸東深微微挑眉盯著自己，馬上抱住他的 胳膊，話鋒一轉(zhuǎn)，“成啊，你是我老公，不指使你還能指使誰？反正你身邊的人基本上都是我的了。”

不說最后這句吧，聽著怎么都覺得喝蜜似的甜，這一耳朵聽到后面，陸東深簡直是又可氣又可笑的，忍不住抬手使勁揉了她的腦袋。好不容易對著倒視鏡梳理好的發(fā)型又亂了……

第668章 反正他倆誰都不吃虧

忘憂散因為蔣璃的接手開始正式投入開發(fā)及臨床試驗階段，因為是對成熟配方的還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縮短了研發(fā)時間，并且得到了集團生物板塊神經(jīng)領(lǐng)域的重點扶持 ，除集團加大資金投入外，華力和長盛也追加了對這一領(lǐng)域的投資。當然，集團對忘憂散的名字進行了更改，自然也不會用四年前的“封痛散”來命名，入駐生物實驗室后的名字為“l(fā)x”，上次見面會高調(diào)亮相后，關(guān)于這一配方的一切種種就 開始了低調(diào)推進。

有明眼的人猜出這一配方名字的含義，嘖嘖稱贊陸氏夫婦的曠世之戀，叫人羨慕不已。蔣璃身上背負著的除了陸門長媳身份外，集團氣味構(gòu)建師的頭銜也是舉足輕重。外界對夏晝的看法也悄然發(fā)生轉(zhuǎn)變，聲稱：這女人脾氣雖古怪了些，但架不住是百年不遇 的奇才，也是能讓人原諒她的任性的，關(guān)鍵是，陸家長子喜歡，是被人疼愛得不了的女人。而陸東深行事也毫不遮掩，尤其是面對蔣璃的事，不再像之前避媒體跟避瘟神似的。媒體時不時就能拍到陸氏夫婦同進同出，或在外用餐或陪同出差，也拍到陸家公子陪 著妻子逛街，手里拎著女式包，甚至還拍到陸家公子蹲身為愛妻系鞋帶的照片……

大撒狗糧。

跟媒體撞對面也不怕，被記者們問起，陸東深就笑著說，“囡囡是我老婆，我給她系鞋帶沒什么不對吧？”大大方方光明正大，說得一點毛病都找不出來，人家又不是給別的女人系鞋帶，可光是這一條就在國內(nèi)外的網(wǎng)絡(luò)平臺都炸開了，甚至連續(xù)沖到國內(nèi)熱搜榜榜首，不少姑娘 們隔空吶喊：陸公子，你什么時候能給別的女人系鞋帶？大家都排隊等著呢。

喊歸喊，誰人不清楚陸家公子們的膝蓋比尋常人都金貴？甚至能為女人低一下頭都能教人魂牽夢系的。

而夏晝，這個被陸家公子聲聲喚作囡囡的女人，能被人當成女兒寵又能看作妻子疼的，是多少女人想羨慕而羨慕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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