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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遠十分不注重形象的撇撇嘴,“別,你哪是聯系我們啊。”
蔣璃哼笑,“這個‘們’當然跟你沒關系,陸東深是我老公,我得讓他知道我安危吧?”
陸東深面含微笑,這才是最正確的節奏。
楊遠微微瞇眼盯著陸東深,“照她的說法,你其實在動身去滄陵之前就知道她已經出了大漠?”
陸東深捏著酒杯抿了口酒,酒杯往桌上一放,“是。”
楊遠氣急,沖著他敲了敲桌子,“行啊你,你們,瞞得可真是滴水不漏的,哎——”他又面沖著蔣璃,“你嘴里的你們,除了陸東深就是靳嚴吧?”
蔣璃抿唇一笑,“還算聰明啊。”這話落在楊遠耳朵里那就是誅心,恨不得頓足捶胸地質問他們一句,從什么時候起靳嚴攀升男二角色了?他一直覺得他倆加上他那就是鐵三角組合,靳嚴那小子竟無聲無 息地插上一腳,這是硬生生把他踢出局的架勢。“怕節外生枝。”陸東深很難得解釋了句,拿了一枚花點放到蔣璃面前的盤子里,一副投食的姿態,“一來我當時不清楚除了那個被收買的手下,我二叔在外面還有沒有人,
二來徐董事想要成事必然耳目眾多,你跟在我身邊,只有身邊的人相信了的事實,徐董事才會相信。”
當蔣璃終于可以跟外界取得聯系時,第一個想要打電話的人自然就是陸東深。可在滄陵待了三年的風雨經驗告訴她,聯系陸東深需謹慎。
理智讓她開始思考那個殺手究竟是誰?
是饒尊的人但不是沖著饒尊去的,很顯然是想要她的命,誰能跟她有仇?有仇的話又何必千里迢迢跟到大漠,還是一直等到找著泫石以及開采泫石辦法后才對她動手?
只能說明一點:一箭雙雕。
殺人、奪配方原料。
只能是想要對付陸東深的人。
蔣璃聯系了靳嚴,而且嚴格來說,她從一始終都只是跟靳嚴聯系。
這一步,其實是蔣璃的賭。
她失蹤不見,陸東深必然會不顧一切到大漠尋人,楊遠凡事喜歡親力親為,除了公事外,他會擔心陸東深的身體,所以,一同前往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有人有心要對付陸東深,那但凡能聯系上他的通訊設備也未必安全。”蔣璃慢悠悠道,“反而靳嚴最安全,因為他在集團的中立職位,不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賭靳嚴會成為陸東深和她之間的聯系樞紐,這是蔣璃賭的第二步。
陸東深是集團主席,所以在靳嚴眼里,陸東深是集團,集團就是陸東深。早先,他能因為顧全大局跟她聯手,現如今他也會為了集團利益從中權衡。
蔣璃給靳嚴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了句:是我。
沒報姓名還是個陌生號,靳嚴只做淺愕,然后冷靜道,說。
那一刻蔣璃就知道,靳嚴能在集團風雨中屹立不倒,那絕對是他的本事。
沒敘舊沒說多余的,蔣璃在電話里只說了四個字:秦川開道。
“秦川開道?”聽到這四個字楊遠就不明白了,“也就是說,她只讓靳嚴傳了這四個字給你?”
陸東深笑著點頭,抬手摸著蔣璃的頭,像是在擼貓似的,“只有聰明的姑娘才會化繁為簡。”
蔣璃也不忌諱楊遠在場,勾住他脖子送了一枚香吻,“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二位上神,能勞煩把‘秦川開道’四個字解釋清楚了再膩歪嗎?”楊遠實在無法忍受辣眼睛的者謀,勢必要提醒眼前這倆人自己來這可不是愛心奉獻酒的。陸東深就任由蔣璃在他懷里折騰,樂得抱著美人盡享庸君之樂,“忘憂散出自秦川,這點你清楚。秦川與世隔絕,外人輕易進不去,秦川的人也輕易出不來,能通外界的就 只有一條前人開鑿的暗道。知道這條暗道的除了秦川人,就只有我、囡囡、饒尊和阮琦。”
楊遠聽得聚精會神的,感覺學習那會都沒這么勤于思考過,“所以,秦川開道中的道就是指那條暗道?”
陸東深點頭,“暗道有機關,輕易不放行,唯有大事才能出暗道。”
“你用的是‘出’?”楊遠抓住了關鍵字,“可蔣璃傳達給你的是‘開’。”
“沒錯。”陸東深笑道,“開,開道,有迎接的意思。秦川從不邀請外人入村,所以能夠讓他們開道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人將利于秦川的東西帶回去了。”
這個人,就是蔣璃。或者說,是秦天寶認為的天女。
第662章 這就叫做心有靈犀吧
天女歸來,并且帶回了忘憂散的配方原料,這足夠讓秦川上下夾道歡迎。當初蔣璃離開做出承諾,一旦可以重現忘憂散,勢必要回到秦川給與交代,所以,靳嚴可以不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或者說除去他們四人外沒人能明白“秦川開道”到底要 傳達什么,這也是蔣璃很聰明的地方,哪怕真有人有心懷疑這四個字,那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想得明白。
靳嚴是極佳的傳達者,當陸東深接到靳嚴電話,聽到這四個字后就都明白了。
蔣璃是回了秦川。
在見面會開始之前,秦川的確是最安全隱蔽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秦川的巫醫可以成為她的助手。
能夠回秦川,說明身體無大礙,更重要的是,能回秦川,這背后還隱了四個字,那就是:聲東擊西。
陸東深想明白這點后著實是長松了一口氣,命靳嚴中間傳話,告知蔣璃他的決定:順勢而為,請君入甕。
楊遠聽到這深深感慨,“也得虧是蔣璃,換成其他姑娘早就一頭熱直奔而回了,哪還能有這么冷靜的性子藏四個月。”這話是發自內心的,他雖說平時總是嘴里罵她是死丫頭,可實際上他是太清楚蔣璃體內住著的可是一顆不輸給陸東深的心。試想一下,萬一當時蔣璃真是一猛子出現在陸 東深面前會怎樣?
倒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一定會讓陸東深在這場股東之戰中失去主動權,想要把徐董事這只老狐貍的尾巴揪住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恰恰是因為蔣璃的沒出現,也恰恰是蔣璃沒通知陸東深身邊的任何人,所以才會讓徐董事相信陸東深是真的在找蔣璃,而且近乎瘋狂狀態。而陸東深的確是布局高手,先有意去封鎖消息而后放開消息,這是造成了消息封鎖不住反而愈演愈烈的假象,事實上媒體們也這么認為,因此,這些消息表面上像是打擊 了陸東深,并且看上去他在那張權力交椅上風雨飄搖,實際上卻成了陸東深引徐董事入局的關鍵。
再加上陸東深讓靳嚴去查饒尊手下的事,并且將結果直接扔給警方,陸振名的又一罪名壓得死死的,這在陸門內部不是秘密。
如此高調處理自己的親人,更有泄私憤的嫌疑,這樣一來徐董事相信陸東深是瘋了,失去了理智。
“可是季菲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楊遠想到這個環節不解,“季菲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多此一舉。只要蔣璃不出現就可以了,徐董事一樣相信配方出不來。”陸東深輕輕一笑,“只有季菲的存在才會讓徐董事更相信配方出不來的事實,他是個老狐貍,小心駛得萬年船,蔣璃不出現,而我又對四個月后的見面會毫無準備,他肯定 會懷疑我留了后手。另外,”
說到這兒,他低頭瞅著蔣璃的臉,眼里多是溫柔,“安排季菲,她也另有打算,算是聲東擊西。”
蔣璃沖著楊遠眨眨眼,“你快夸夸我。”
楊遠一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