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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陳瑜氣節,狠狠一跺腳,沖著蔣璃嚷嚷了句,“愛看不看,賄賂你妹啊!”
蔣璃忍不住笑出聲,沖著她的背影喊,“哎哎哎,形象不要了?”
等陳楠出去后,蔣璃起身抻了個懶腰,稍稍緩了腰酸背痛,拿了陳楠留下來的文件,剛翻開,手機就響了。
是陸東深。
看著手機屏顯的這三字,蔣璃就覺得心臟有一瞬是加快跳動的。
接起。
那邊嗓音低沉,“做什么呢?”
蔣璃看了一眼時間,心底大致估算一下,他那頭應該是晚上了,聽聲音有點倦,看樣子是剛應酬完。
“我在看你情人給我留的工作。”
陸東深在那邊似無奈地低笑,然后說,“聽景濘說你這一周都是住在休息室的?!?
“沒辦法,你留的資料那么多。”
“分配好工作和休息的時間很關鍵?!标憱|深道。
蔣璃嗯了聲。
陸東深又道,“聽說,在個人宣傳上你曾詢問過我的意見?”
蔣璃一時窘迫,“也不算是詢問吧……”
陸東深笑,“想知道我想法這件事,有什么丟臉的?”
“我哪有想知道你的想法了?”蔣璃馬上否認。
那邊笑出聲,“好,當我自作多情。下周三我回國?!?
蔣璃心頭閃過一絲雀躍,掃了一眼桌上的日期,周五,還有六天,但嘴巴不饒人,“回就回唄,告訴我干什么?還要聽我跟你匯報工作?”“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第120章 夜入戲樓
入夜,下了場雨,洗凈了北京長街小巷整個冬天的蕭瑟味。立春后的夜雨少了刺骨的凌厲,多了幾許溫柔。霓虹之下仍舊車水馬龍,甩著一長串的尾燈蜿蜒著夜色如漫長星河。
西皇城根南街的一處宅邸卻是安靜。府墻高高,灰白墻體靠近朱漆大門的位置深嵌了巴掌大的石碑,碑名斑駁只能依稀瞧見最后一個“府”字。干枯的常青藤藤蔓爬了墻頂,從緊閉的朱漆大門中看不到里面的結構,卻也能從門前的石獅、挑高的門檻和門上的金珠能瞧出這府邸曾經的輝煌來。
景濘收了傘站在門前。
一滴雨墜著門前石檐滴到她頭上,順著頭皮滑落。
她哆嗦了一下,冷。推開沉重的朱漆大門,穿過幽長曲廊,重門疊戶院落深深,入耳是假山疊嶂間水流飛濺的聲響,還有雨水打落人工湖面的滴答,偶有漣漪,是圍著枯蓮的魚兒吐泡。占地面積不小的四方庭院,若不是對這里熟悉的人必然會迷失方向。
宅院西翼就遺世獨立了不少。
是一處戲樓。
坐南朝北。
上下場門上仍舊掛有錦緞繡花門簾,屋脊、壁柱、梁枋等雕工了得,明眼人一看就是出自老匠人手藝,青綠彩雖已晦澀,但梁上透雕清晰可見,貼金灑銀足見府邸主人對戲曲的喜愛。
室內戲臺大多以實用為主,但這里氣派輝煌,架勢直逼紫禁城內的皇家戲樓。
臺下設的位置不多,原本也只是供府邸主人賞戲之用。
戲臺上亮著燈,沒人唱戲,光線落在空曠的臺子上,乍一瞅有些瘆人。
臺下幽暗。
主椅上坐了一男子,身影頎長,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骨修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
景濘的高跟鞋聲很輕,但還是聲聲回蕩。
男子沒回頭,輕敲扶手的動作停止了。
“這處宅子是不錯,怪不得陸東深勢在必得。”他嗓音淺而淡,很悠閑。
景濘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將收好的傘立在椅子一側,傘面的雨滴滑落,很快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攤來。
“我們不能再見面了,這是最后一次。”景濘的聲音有點冷。
男子笑看著她,“消息你該給已經給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現在想著收手?”
“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景濘的情緒有些波動。
男子嗤笑,“他相信過誰?”
景濘緊緊抿著唇。
“這處親王府荒了太久,陰涼得很,但勝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上,陸東深這人瞄準目標的能力還是很讓人敬佩的?!蹦凶诱f著又嘖嘖了兩聲,“只是可惜了這戲臺,估計著是保不住了?!?
景濘停直了脊梁,“你到底想說什么?”
“很簡單,我要陸東深的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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