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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沒由來地心疼,她質問地絕望,揪著他的情緒也跟著起起伏伏。他干脆將她抱起,進了臥室,又是一陣天雷滾滾。
床已報廢。
床墊連著床單被開膛破腹,枕頭被那把芬蘭刀死死扎在床頭上。
陸東深終于承認,醉酒后的女人力氣真是不小。
懷里的女人還一直在哭,眼淚鼻涕一大把,他甚至都不用低頭去瞧,都能想象的到自己身上的襯衫照比抹布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都沒想,抱著她轉身出了酒店房間。
剛走到電梯前,門就開了,里面有三男倆女,像是在談什么公事,能往上面走應該都是總統(tǒng)套的客人了,陸東深見里面的人幫按著電梯,也不方便再等下一部或轉身去走樓梯,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能出入天際總統(tǒng)套的客人也都算是有身份的人,圈子自然就小了些。其中一人認出了陸東深,驚喜,“您是陸總吧?”
陸東深懷里還抱著哭得一塌糊涂的蔣璃,一時間略有尷尬,“是。”
那人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忙上前道,“能在這里見到陸總簡直是我的榮幸,您可能不記得了,咱們在上海名流宴會上見過,我——”
“你要帶我去哪……你要干什么?”許是電梯間的光刺痛了蔣璃的眼令她有了警覺,哭得更是悲涼。陸東深脊梁一僵,不用回頭,也能察覺身后那幾人詫異的眼神,他下巴繃緊,盡量面不改色,可內心早是波濤洶涌。上前說話的那人果然也僵住了,略有狐疑地打量著陸東深,深更半夜、抱著個醉酒的女人、回房間……
電梯門開了,那人剛要自我介紹一番,陸東深淡淡地道,“幸會。”
電梯門在他身后又緩緩關上,他低頭看著懷里的蔣璃,無奈嘆氣。他也不知,電梯里的人開始有了議論,“都說陸門公子不喜女色,尤其是長子更是潔身自好,看來傳言不能盡信啊。”
第109章 只要求你的將來
回到房間,放眼滿室的整潔和一塵不染,陸東深覺得自己總算活過來了。抱蔣璃回床上,她卻依然哭得凄慘,揪著他的襯衫不放,擦眼淚擤鼻涕,看得陸東深那叫一個于心不忍,甚至一度都相信自己成了人販子似的。她哭,他就相陪,后來干脆倚靠在床頭,她就趴在他身上淚流成河,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頭,像是在慰藉個孩子,也顧不上身上的襯衫有多么不堪入目。
“你們怎么能這么自私呢……”蔣璃還在哭訴。
陸東深低嘆,看來真是醉得不輕,要是擱平常,這句話她是絕對不會哭著說出來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手舉著芬蘭刀手起刀落,然后狠狠補上一句,“再讓你們自私!”
暗夜。
長窗之外還在落雪,如四月鵝白的櫻花,鋪滿悠悠的長巷,填滿寂寥的人生。銀雪取代了霓虹,將這夜襯得更是寧靜。
這般安靜的夜,陸東深在此前從未細細品味過,在他認為,哪怕是入夜,壓在他人生里的也不過是繁忙、是匆匆,哪有時間停下來看看窗外被繁星圍繞的冷月和被霓虹點亮的長街。
他從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個夜晚,放下所有公事,放下所有防備,放下所有算計,來陪著一個女人,任她在他懷里痛哭,同樣是無眠之夜,今晚的無眠似乎來得與眾不同。
蔣璃哭,陸東深是心疼。
可漸漸的,這種心疼就變了味道。
他側身下來,抬手擦拭她臉頰的淚,低語,“別哭了。”蔣璃也是哭累了,昏昏漲漲間瞧見頭頂上的男人,窗外雪影與室內暗影相撞,男人的臉就在這場恢弘的光影交替間愈發(fā)棱角外捉,他的眼卻像是收斂了世間所有的光華,深沉又遂亮,溫柔又長情。性感又灑脫,危險又誘惑,像是風月中的景色遠在天涯,又像是岸柳清風近在咫尺,這般種種都盡在他的這雙眼里了。
她覺得這人熟悉又陌生,醉語喃喃,“你是誰?”伸手,試圖去抓他的臉。
陸東深就順勢低下臉,任由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他抬手覆上了她的手,垂眼看她,沉笑,“你說我是誰?”蔣璃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呼出來的都是熱氣,可頭頂上男人落下來的氣流也是滾燙,她如置身熔爐,男人的臉、男人的身體都是炙熱的來源。她抬眼看著他,細細端詳,抽出手,手指描繪他的眉骨、他的鼻梁,醉眼相笑,“你長得可真帥……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
“是嗎?”陸東深的呼吸深沉,嗓音很低,像是磐石壓過一般。
“你的鼻子真高……”蔣璃的手指又順勢落在他的唇上。陸東深拉過她不安分的手,十指相扣,低問,“知道我是誰了嗎?”她的手指還沾著酒香,除此之外,還有她自身的清幽,透過她肌理的溫度,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里鉆、心頭里拱。她碰觸輕柔,可要命地左右了他的理智,或許,他該安慰自己說,今晚其實他也是喝了點酒的。
所以,他覺得她眼角嵌濕的模樣異常勾人,他也覺得自己身下藏了一團火,吞噬她的唇齒、她的身心。蔣璃似乎在認真地想這個問題,可她醉得太厲害,眼前的男人臉又是恍惚重影,她只能瞧見他那雙宛若夜色的眼。可男人身上的氣息好聞,雖說他眼里像是藏著某種不知名的危險,然而,她喜歡靠近他,
就這么貼著他,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你是……”她遲疑。“我不管你的過去,只要求你的將來,以后你的人生里沒有左時沒有譚耀明,記住了嗎?”
第110章 詭異相處
季菲在給集團調香師做完培訓課程回到辦公室后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作為陸門集團高薪聘請的氣味構建師,她首要任務就是培養(yǎng)自家集團的調香師,并從中選拔專業(yè)人選分派到集團各個產業(yè)、各個領域之中。
她是集團關于一切氣味的總領隊,所以,她的工作除了選拔人才外,像是對集團旗下大型商場的氣味空間、氣味產品和子公司下所擁有的品牌產品的氣味構建規(guī)劃等等都是她的工作范疇。季菲的每一天都在高速運轉,恨不得一分鐘掰開兩半來用,所以,當助理敲門進來通知她下午有一個專訪活動時季菲不悅,助理知道她平日里不喜歡面對媒體,氣味構建師這種職業(yè)外界人了解甚少,想要外界了解那勢必要付出時間,季菲沒有這個時間。
命令助理將采訪推掉后,季菲剛倒出功夫喝了口水潤潤喉,手機就響了。她掃了一眼來電,遲疑了一下后接通。
“聽到風聲了嗎?”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
季菲不解,“什么風聲?”
“聽說夏晝回來了。”
季菲一愣,“夏晝?開什么玩笑?”
那頭嗓音更沉,“我哪有時間跟你開玩笑?好像就是沖著陸門去的。”
“什么?”
男人說,“季菲,如果她真的是夏晝,那你很清楚她回來的目的是什么。”
季菲脊梁骨一涼,手指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手機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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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機抵達北京時是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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