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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微微一蹙眉,這個稱呼著實讓他頭疼。
她沖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簍,笑得愈發得意。笑容過眼時,原本就英氣非常的眸看上去更加熠熠生輝,即使從陸東深這個角度看過去都覺得又是邪氣又是迷人。
“鼠王啊!我抓了只鼠王!”她興奮。
陸東深沖著她豎了大拇指。
蔣璃在這邊有種終于大喘氣的暢快,想來她這一路上歷經風險,就為了這么一只鼠,又被陸東深的氣場一直壓到現在。如今,鼠在手,她就是贏家那個,可以揚眉吐氣了。只是,蔣璃光顧著欣喜了,忘了祈神山上的動物都有超出尋常的負隅抵抗精神,那只麝香鼠在小簍里突然來了個絕地反擊,拼死了力氣往上一沖。這股子力氣來得突然又勁猛,蔣璃一個松神,緊跟著小簍就在手中掙脫。
“哎!”
蔣璃驚呼,眼睜睜看著那只麝香鼠帶著小簍往前跑,很快,在它七甩八撞下終于從小簍里逃了出來,這下子逃得飛快,但許是知道身后人追得緊,竟慌不擇路沖著篝火的方向去了。
這一變故陸東深看得清楚,剛要起身幫忙,就見一個灰鏘鏘的東西沖著他這邊過來了,定睛一看竟就是那鼠,緊跟著聽見蔣璃的一聲歇斯底里,“陸奸商!”
他抬眼看過去。
蔣璃離他四五米遠,沖著他擺出稍安勿躁的手勢,跟他說,“你別動啊,千萬別動。”陸東深眼角余光一掃,就瞄到了身邊那只灰鏘鏘的鼠影。這麝香鼠的膽子還真不小,就在他身邊瞎溜達,不過轉念一想也同情這只鼠,能回的鼠洞都被蔣璃給擋住了,它現在估計能做的也就是審時度勢,
又或者,它是被肉味給吸引了?總之,它就在他身邊。
陸東深第一個反應是迅速將它擒拿,但見到蔣璃那副他只要一動她就敢跟他玉石俱焚的神情就作罷了,左右他也沒逮過麝香鼠,萬一他一下子真沒逮到,那依照蔣璃的性格肯定會跟他拼命。
蔣璃朝著這邊躡手躡腳地過來。
那只麝香鼠兩腳著地站立,兩只前爪端在胸前,左顧右看,又瞧見蔣璃朝著這邊過來,腦袋就不動了,直直地盯著她,全身警覺。
“你乖啊,別動哦。”蔣璃哄勸。
“你這話是說給誰聽的?”陸東深好笑地看著她。
嚇得蔣璃忙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他噤聲。陸東深只好忍住笑,任她像個賊似的一點點湊前。
那麝香鼠果真是沖著肉味來的,還有些吃剩的兔肉擱在香松木上,鼠就湊上前來聞,如此,就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
陸東深看了蔣璃一眼,蔣璃目測了一下距離,給他做了個提示。這提示陸東深倒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是,兩人通力合作里應外合。
麝香鼠盯上了兔肉。也不愧是麝香鼠王,有著碩大和圓滾滾的身體。尋常麝香鼠不過三十多厘米長,這只麝香鼠身長目測能有半米高,光是那條尾巴就有三十厘米長。頸短頭扁,眼睛烏溜溜地轉,通體棕黑色,就跟成精了似的。后肢較長,趾闊有蹼,前腿短,爪中抱兔肉就狀如人手,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看得蔣璃一時間產生質疑,都說麝香鼠平日凈食些小魚小蝦,再者也就是些水草草根之類,怎么還對這大葷之食感了興趣?
最后得出個結論,鼠王就是鼠王,口味都跟普通的麝香鼠不同。
不管怎樣,它能安靜吞噬是好事,方便了蔣璃的進一步行動。
慢慢靠近是不可能了,這廝狡猾得很。
蔣璃向陸東深伸出手指,開始倒數,3、2、1!最后一個數字落下后,蔣璃極速沖上前,與此同時,陸東深也反身大手一抓。說時遲那時快,就聽那鼠發出一聲叫,驀地反彈而起,陸東深只瞧見眼前一團東西躍過來,借著篝火的光亮,眼角的余光又掃見蔣璃一沖上前的身影。
手指還沒等碰到麝香鼠,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蔣璃撲倒在地。
她結結實實地壓在他身上。
月色清冷。有些光落入陸東深的眼眸里,蔣璃近乎跟他臉貼臉,這般親近是之前未曾有過的,距離之近就能清楚瞧見他的眼,似墨黑似海深,只是事發突然,他看上去有些愕然,濃眉高鼻,英俊模樣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她兩手把著他的肩膀,方才覺得他的雙肩要比看上去的還要寬闊,身下是他的胸膛,他的胸膛亦是肌理流暢結實。
看著看著蔣璃竟想起邰梓莘來,還有那個陳瑜,這男人生了一副極好皮囊,也怪不得那些個女人為他癡為他狂。
身下的陸東深已然恢復平常,瞧著她,薄唇含笑,“蔣璃,原來你投懷送抱的時候都這么豪爽?”
一句話讓蔣璃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姿態曖昧,眉一皺,“我對你投懷送抱?別想美事了!”話畢,一手在他身上直摸,“鼠呢,鼠呢?”
陸東深剛剛不過是在逗她,想來她就是逮鼠心切意外之況罷了。可溫玉在懷,尤其是這溫玉極美不說,身材亦是玲瓏溫暖,尤其是胸口恰似一汪春水。她這么一動,說是沒有心猿意馬那是瞎話。他喉頭緊了一下,緊跟著伸手控住了她的手,一并搭在她的腰肢上,說了句,“別亂動。”
第047章 你對我
隔著衣料,蔣璃只覺得腰間一暖,是他手指的溫度,似乎都能透過她的手心燃燒了肌膚,又覺得他嗓音低沉得要命,不知怎的耳根就燙了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抓住它啊?”要不是怕跑了鼠,她早就起身了。
話音剛落,就覺得腿間像是被什么東西頂了一下。
“你大爺的!你對我耍流氓是吧?”月色下蔣璃倏地紅了臉,嘴巴上也開始了不饒人。
陸東深眼中似無奈,大手一探,緊跟著揪出團毛茸茸的東西來。蔣璃定睛這么一看,倏地松了口氣。
是麝香鼠。
終于逮到這廝了。
伸手去接,下一秒陸東深反客為主,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騰出來的大手控著她的后脖頸,胳膊肘微微撐著地面,另只手鉗著那只不安分的麝香鼠。
“你干什么?”蔣璃警覺,可也覺得心臟也跟那只麝香鼠似的不安分。
陸東深將臉低垂下來,嗓音低低的,“下次再讓我聽見你罵人,我就……”像是警告的意味,可這話就說了一半他就不說了。蔣璃覺得他盯著她的眼眸比剛剛更暗了,像是有化不開的黑霧繚繞,細看又似黑浪在翻滾,他的喉結似乎上下滑動了一下,這樣的一個陸東深,總是昭示著跟平常沉靜理智不一樣的野性危險。
沒由來的,她覺得氣短,原是理直氣壯的話脫出口就成了輕飄飄的了,“你、你就怎樣?”
陸東深看著她皎潔如月的臉,目光又下移,落在了她的唇上。有風,涼又潤,微微吹亂了她的發,有一縷發掃過她的唇稍,襯得那唇更是潤紅嬌嫩。
良久后他才開口,氣息少許紊亂,“我就饒不了你。”
蔣璃只覺得身上一輕,他起了身,然后把手里的麝香鼠遞給她,“再讓它跑了,我也同樣饒不了你。”
她一手按住麝香鼠,回頭瞅了一眼他的背影。“饒不了你”這句話像是刻在腦子里似的,一遍遍在耳邊回放。
怎么個饒不了法她不知道,只是再回想起剛剛那一幕,他壓在她身上沉默時,她又覺得像是有什么鉻疼了她,可當時,那只麝香鼠已經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