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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剛看著譚耀明,心中五味雜陳。他們的譚爺,這次終下狠意,八成也是跟蔣璃有關,畢竟當年的那口氣譚爺還憋在心里。
忍不住暗嘆,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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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的帳篷毀了,連同背包里的食物。
在跟狼群的打斗中,帳篷成了最無辜的犧牲品,前仆后繼的狼搗毀了能讓她得以安生的住所,臨退敗之前,那群狼也不忘叼走她的食物。
恨得蔣璃咬牙切齒,認定了這件事肯定跟狼王有關,然后又覺得放了幼崽簡直是錯誤至極。
不知感恩圖報!
這是蔣璃給那群狼的評價。
陸東深跟她一路的義憤填膺截然相反,很是淡定地說,“說明你的手藝連狼都喜歡。”
他說的這些字竄起來就是一句表揚的話,可蔣璃聽著心里總是透著一股子不爽。
黎明前的那席談話讓她對陸東深有了全新審視,或者說,更堅定了當初她對他的懷疑。弱肉強食是所有生物成長的規律,狼群兇猛,但再兇猛的動物一旦得知對方比自己強大也會選擇避讓。那頭狼王在自己早已占上風的局面下選擇撤離,是因為聞到了陸東深身上危險的氣息,這氣息會強大到令它們退避三舍。
什么氣息?
只有吃過它們的同伴,它們才會害怕。
這就是狼從陸東深身上聞到的氣息。
關于這種事還是左時告訴她的。
左時是出了名的徒步狂熱者,也因為他熱愛徒步,所以總能發現各種各樣可用來提取氣味的植物,然后再作用于生活的各個角落。那還是個陽光不錯的午后,左時同她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講到狼群時左時就提及他有一次在戶外被兩只狼圍攻,結果平安脫逃。當時她聽了甚是奇怪,左時想了半天得出結論是,可能是因為吃過狼肉。
那是一次挑戰身體機能極限的野外生存,他找到了想找的原料,卻差點斷命于食物短缺,幸好當時有只被獵殺的死狼,他餓極了,就烤來吃,如此總算保住了命。
她聽了左時的結論后覺得荒唐,就算是吃了狼肉,那食物殘留在體內的氣味也不會經久不衰吧。
左時告訴她,有一種氣味叫做同類反應氣味,是存在于同類間的氣味,很微妙也無法科學解釋。
就好比狼能聞出你有沒有吃過它的同類,比如其他動物像是貓狗一般都不會跟吃過它們同類的人太過親昵,再比如屠夫身上都有著一股子煞氣。
蔣璃對左時的說法始終持有懷疑,直到昨晚經歷的那一幕,她終于相信左時所說的同類反應氣味。
這世上萬物都有氣味,聞不到,并不代表氣味的不存在。
陸東深吃過狼。
所以,狼王對他深深恐懼,然后逃散。
他為什么會吃狼?
她絕不相信是他百無聊賴讓廚師弄只狼來做各種美食烹飪。
那他到底經歷過什么?
只可惜,在陸東深僅僅承認他吃過狼后,她再多的疑問他都不再作答。
逃過死劫后,天際就微微放亮了。蔣璃也沒時間多想,簡單收拾一下就繼續往主峰趕。這一路上倒是順暢,也沒遇上太大的危險,許是上天垂憐,也沒弄點天災人禍之類,但也源于蔣璃的戶外經驗豐富,有些小來小去的危險她就自動規避了。
只是她肩頭的傷會時不時竄疼一下,想來那一爪子抓得狠。陸東深問及她的傷勢,她輕描淡寫帶之,解釋說不過小小劃傷。
可沿途她一直在找去腐生肌的草藥,想著入夜后用清水洗過敷上。
陸東深身上的傷大多露于表面,皮外傷,傷勢不重,她原本擔心傷口會發炎,但他大開大合,途徑泉水后簡單處理即可。
蔣璃瞧著那泉水清澈入口甘甜也就放心了,大抵這種純自然無污染的水源才是清理傷口的最佳良藥。
她順勢灌了滿壺,留著路上喝。
陸東深更是直接,單膝支地手捧泉水喝了幾口,然后臉扎水里,再抬頭時用力甩了一下頭,抬手抹了把臉,整個過程利落豪爽。蔣璃在旁看著這一幕,不知怎的又把他和那狼王聯系在一起了,尤其是甩頭時水珠四濺的樣子。
第44章 背后不說人的道理不懂嗎
兩人啟程早,所以,到了主峰之后剛剛中午。
主峰多山崖峻嶺,林木就遠比來時少了很多,又多溪河深潭,風景甚好,只是,潛在的危險也不少。
尋找麝香鼠的蹤跡不易,畢竟是漫山遍野,不像是在養殖場似的隨便抓來便是。這一路上蔣璃一直盯著地面不放,兩只眼睛跟雷達似的,陸東深問及,她回答說,找麝香鼠的屎。
有排泄物就證明有麝香鼠在附近活動。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在一片靠近潭水的山地讓她發現了麝香鼠的排泄物。
“死耗子夠狡猾,靠水這么近,看來方便沒事的時候出洞找水喝。”蔣璃叉著腰,腳底下是一小撮草叢,草叢下有個不大的圓洞。
陸東深走上前一瞧,問,“鼠洞?”
“是。”蔣璃蹲下身,從包里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捏了洞口的一小撮泥土來,手指捻了捻,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后說了句“老天”,緊跟著身子一歪倒地。
陸東深見狀一驚,大步上前,蹲身下來,見她闔著眼,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拍了一下,“蔣璃?”
蔣璃沒動靜。
陸東深探了一下她的呼吸,一切正常,然后手指一繞,大掌按在她的頸動脈上,緊跟著就見蔣璃縮了一下脖子,笑道,“癢死了。”
見她沒事,陸東深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蔣璃一骨碌坐起來,盯著他笑,“不錯啊,沒急著把我拉起來,怎么你們從商的還要學習急救常識嗎?”
陸東深見她笑得發賊,他也笑了,清風淡雨卻有故意之嫌,反問,“你是打算在這捉麝香鼠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