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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臉色陰郁的邰家人,還有雖說面色平靜但沉穩威嚴的陸東深,蔣小天總有一種預感,也許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所有的事情都將會被改變。
如平穩的現狀,又如他們彼此之間的命運。
尤其是,蔣璃的命運。
半小時后,蔣璃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了,緊跟著提出個要求,她需要再回酒店看看。
邰業帆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火氣又沖上來了,認為她有裝神弄鬼拖延時間之嫌,邰業揚雖說沒氣急敗壞,可對她也有明顯的不信任。邰梓莘跟兩個兄弟比起來是最冷靜的一個,但對于蔣璃的什么都不解釋也難免會面露不悅。
對于邰家的質疑,蔣璃沒多加理會,她始終盯著陸東深,在等他的應允。
陸東深看著她,思量少許問,“有懷疑的方向了嗎?”
“沒有。”蔣璃如實回答,“但既然邰國強是在酒店里昏倒的,那昏倒的原因就只能在酒店找,也許,是我之前忽略了什么。”
在旁的蔣小天一聽這話,后背的冷汗都爬出來了。連他這么個小蝦米都能看出事態嚴重,邰家人都在虎視眈眈恨不得殺了她的心都有,他的爺啊,說話就不能被這么直接?哪怕說些回旋的話給自己留個余地也好。
陸東深沉默片刻,然后掏出手機給景濘打了個電話,命她立馬趕到醫院盯著,吩咐完這些后,他對蔣璃說,“走吧,我送你。”
蔣璃點點頭。
“陸總。”邰梓莘叫住陸東深,但也只是叫住,接下來的話沒說出口。
陸東深知她想法,沉聲說了句,“關于邰老先生,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答復。”—
我是蔣爺的氣味分割線—
蔣小天作為最客觀的目擊者再次被蔣璃盤問。
車行了一路,蔣璃就問了蔣小天一路,恨不得細化到她不在套房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鐘。
陸東深親自開車。
徹徹底底做了回司機,一路上保持沉默,不參與任何的問話。
等到了酒店房間后,蔣小天還在不停重復,“真的是沒什么了,該說的都說了,除了那只蘋果,邰國強吃的用的都跟前兩天一樣。”
看上去像是吃了蘋果出事的,但蔣璃很確定蘋果沒問題,雖說這三天她沒讓邰國強吃酒店里的東西,但吃些蘋果還是可以的。
陸東深的手機總是不停響,這一路上他接了不少電話,有公事,也有邰國強的事,總之各種事情一大堆。
他沒在邰國強的房間里多待,因為手機又響了,這一次他沒急接,跟蔣璃說,“有了結果去房間找我。”
話畢,接聽著手機就離開了。
窗外是黑壓壓的天,今晚的月都不明,被云遮了影,遠處的建筑黑魆魆一片。
蔣小天確定房門關好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噠噠噠上前來,盯著蔣璃,“午夜十二點啊,去房間找他?”
第22章 不正經的時候的確沒個正形
蔣璃忽略他那張八卦得躍躍欲試的臉,說,“你再重復一遍從我離開房間后的情形。”
“啊?”蔣小天苦哈著臉,“還要說一遍?爺,再說我就該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你把前半生的血吐出來也得給我說。”蔣璃邊說邊挨個房間巡視,“邰國強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事,影響了我倒是沒關系,一旦把譚爺拖下水就麻煩了。”
蔣小天跟在她后面,聽了這話一激靈,“譚爺也會有麻煩?”
蔣璃站在窗子前,面色凝重,“是,譚爺的麻煩會最大。”
一切應該進行得順風順水,她以巫醫的身份治好了邰國強,只等天一亮,譚耀明早已安排好的記者就會大肆渲染,雖不能公開宣傳神靈邪祟一說,可整個滄陵市的人還會相信邰國強的確是中了邪。
那么就坐實了天際酒店擋住鬼門關遭煞、影響滄陵運勢一說,這種說辭雖上不了臺面,也雖然會成為文明社會中的笑談,但只要是百姓們關心的問題就行。有時候,流言蜚語看似無害,像是幾只螞蟻咬過大象不疼不癢,可如果遭來蟻群呢?
天際就是那頭大象。
她和譚耀明劍走偏鋒引發的流言蜚語就是蟻群。
但人算不如天算,邰國強怎么就偏偏在最后一晚上昏倒了呢?
人醒著都好辦,像個植物人似的躺在醫院里才叫麻煩,倒不是怕折了自己的名聲,只是惶恐譚耀明受此牽連。一旦邰國強出事,他們相當于把邰家和陸家都給得罪了。
蔣小天不敢再逗貧了,趕忙又將今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相告。可說來說去也還是那些,他覺得已經事無巨細了。
“這盆綠植是怎么回事?”走到健身室的時候,蔣璃突然問了一嘴。
蔣小天沒明白她話中意思,走上前查看了一番,問,“綠植怎么了?這兩天都擺在這啊。”
是一株有了年頭的野生紅豆杉,高一米五左右,栽種在有酒店logo的白色花盆中,枝杈間已結了不少紅豆,既有觀賞性又有收藏價值。
蔣璃二話沒說伸手折了一條枝杈下來,聞了聞。
嚇得蔣小天直叫喚,“爺、聽說這種紅豆杉可貴了!”
蔣璃管它貴不貴,聞后問了句,“今天誰碰過它?”
蔣小天不明就里,皺緊眉頭想了想,“邰國強也沒碰它啊……”
“除了邰國強。”
“除了邰國強……”蔣小天想了半天,突然“啊”了聲,“想起來了,是套房的管家,他帶了個工作人員搬走了紅豆杉,也就不到半小時吧又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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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紅豆杉上?”陸東深坐在沙發上,微微蹙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