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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梨聽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沈?qū)捇貋砹耍瑢τ谒麃碚f,是最大的好消息。
他從小父母雙亡,進(jìn)入沈府之后,竇氏對待他又極為冷漠,是沈?qū)捯徽幸皇浇趟脛Γ嗍窃谏驅(qū)挼年P(guān)懷和庇護(hù)下長大的。在他的心中,沈?qū)捜绺溉缒福撬畲蟮臓繏臁.?dāng)初同沈家訣別,那是迫不得已,是為了保住沈家老小的安危。但是在他的心里,沈?qū)捯恢倍际撬母赣H。
洛梨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開心就好。今日之后,你便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個好覺了。”
這話讓沈胤有些詫異:“何意?”
洛梨柔聲道:“自打公公失蹤,我便常聽到你說夢話做噩夢,好在現(xiàn)在公公終于回來了,你睡覺也安穩(wěn)了。”
這些沈胤自己并不清楚,大約是他做噩夢之時將她吵醒了,那時有她在他身邊守護(hù)著,他才能安心吧。
這么想著,他將懷中的女人抱的更緊。
“什么時候咱們也有自己的寶貝兒?”他的手輕輕的按在她的腹部。
洛梨臉上紅了紅,嗔道:“這是送子觀音的事情,哪里有說的準(zhǔn)的?”
“我很期待,”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不如我再努力一把。”
這下洛梨連耳根都燙了,在他懷中掙了一下,下一秒?yún)s被他打橫抱起,徑直送上了床榻,隨即,帷帳落下……
舉家都在豐城團(tuán)聚,洛漣漪看到凌波懷孕,緊張極了,鎮(zhèn)日里想法子燉補(bǔ)品給她養(yǎng)胎。沈胤得空之時,依舊會指導(dǎo)阿元練武。洛梨在家中過了幾日安穩(wěn)日子,便聽到他們在花廳中商議晉安之事。
她從廚房端茶過來,便聽到里頭幾人商議。
“晉安乃是大隨都城,城中亦都是熟人親族。”沈?qū)捾P躇道,“雖我們已反,但是我并不想讓晉安血流成河。”
成王扶著額頭,思忖了片刻,轉(zhuǎn)頭看了沈胤一眼,問:“你如何想?”
沈胤點(diǎn)頭:“我同父親想的一樣。”
凌慕遠(yuǎn)在一旁,手指輕敲桌面,道:“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光凌氏親族便有不少。當(dāng)初同沈家聯(lián)姻的家族也不少,牽牽扯扯的,幾乎大半個晉安都是親族。可是……倘若不攻,這晉安何時能得手?倘若晉安不得手,便算不得一統(tǒng)。”
成王道:“凌泰不得人心不成氣候。我看不如不要強(qiáng)攻晉安,咱們招安,于晉安城外,豎起旗幟,但凡投降的,既往不咎。”
沈胤點(diǎn)頭:“同意,另設(shè)一重金懸賞,凌泰殺兄殺父篡位,人人得而誅之!”
成王看向他,這是一招以毒攻毒啊,倘若真有人拿了凌泰的腦袋,倒是省了他們許多事情。
他微微一笑,捋須道:“也該是時候推出合格的繼承人了。”
沈胤聽了這話一怔,望著成王。
洛梨立在簾外,亦是心驚,成王這是什么意思?成王作為沈胤的叔父,位高權(quán)重威望又高,他們一直都很尊敬他的。倘若奪得都城,沈胤的意思一直都是成王登基,自己并未有坐上那個位置的打算。
沈?qū)捯嗍窃尞悾部聪蛄顺赏酢?
成王這才緩緩道:“這事兒如今不如攤開來說。我如今年歲已大,再過幾年也是含飴弄孫的時候了。而慕遠(yuǎn),從小體弱多病,如今雖好些,卻也不想承受國事之重。這件事我早已想了許久,唯有沈胤你最合適。”
沈胤激動的才要開口,卻被成王阻止,繼續(xù)道:“你聽我說完。你本是戰(zhàn)王之子,當(dāng)初若是凌玄不篡位,你如今便是太子。你父王當(dāng)初既然是儲君,今日,你便該接下他的重?fù)?dān),擔(dān)負(fù)起國家社稷的重任。你若登基,必定天下臣服。”
沈胤震驚的望著他,雙唇微微顫抖,喉頭滑動了一下,“可是……”他轉(zhuǎn)頭看向沈?qū)挕?
沈?qū)捝焓种刂嘏脑谒募珙^:“不要辜負(fù)為父的期望。”
洛梨擱下了茶盤,捂住了心口,她長長出了一口氣,再怎么樣,她都沒有想到,成王所屬意的繼承人竟然會是沈胤!
倘若沈胤真的登基,那她豈不是成了皇后?
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是她從未想過的,也絕對想象不到的。
第二日,晉安便傳出消息,豐城發(fā)出檄文,討伐凌泰,譴責(zé)他篡位殺父殺兄,又道戰(zhàn)王原本儲君,凌玄篡位殺兄,如今真正的儲君沈胤在此,但凡歸降者,既往不咎。
與此同時,懸賞凌泰人頭,抓獲凌泰者,封賞萬戶侯。
這一消息發(fā)出,晉安震動。如今沈胤勢力龐大,又是原儲君之子,而凌泰篡位殺兄著實(shí)惡毒,晉安那班皇親國戚本就是貪生怕死的墻頭草,一聽到說既往不咎,便一個個都活動心思。
三日之內(nèi),便有不少人偷偷帶著家產(chǎn)和府軍悄悄的投靠了豐城。
凌泰聽聞沈胤以萬戶侯懸賞他的腦袋,嚇得躲在宮中不敢出門。一時間,看哪個都像是要?dú)⑺模瑖樀眠B睡覺都不安穩(wěn)。
他躲在寢宮之中,望著外頭夜幕降臨,嚇得將所有的宮人都趕了出去,緊緊的關(guān)上了宮門。
“這一個個的,都想著萬戶侯呢,想殺我,有那么簡單嗎?”
他鉆進(jìn)了被褥,外面一片安靜,時不時響起貓叫聲,嚇得他兜頭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隱約的,他似乎聽到細(xì)碎的聲音,他不太確定,是不是人腳步的聲音。
當(dāng)他打著膽子露出一雙眼睛時,頓時一雙血紅的眼睛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啊!”凌泰尖叫一聲,可是來不及呼喊,一把明晃晃的刀尖已經(jīng)刺入了他的胸中。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胸口,指著那人:“你……怎么是你……阿旁……”
他只是一個父皇身邊一直默默無聞的小太監(jiān)罷了,跟了父皇許多年,他怎么也想不到將這把尖利的刀插入他胸膛的竟會是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太監(jiān)?
阿旁紅著眼道:“我一個小太監(jiān),不要什么萬戶侯,我打小瘦弱,當(dāng)年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是陛下救了我,也是陛下提拔了我。沒了陛下,我就什么都不是!我一生來便如草芥,是陛下給了我這些年的榮光和臉面。我早已想隨了陛下去了,可是卻放不下你這個殺父殺兄的畜生,今日我便替陛下了結(jié)了你!”
凌泰瞪大了眼睛,想抬起手臂,可是卻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翌日,凌泰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自己的寢殿里,而他的身邊,多了一個自殺而亡的小太監(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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