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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坐回了酒席,好奇竇青嵐想對付的人是誰。
這時,一杯酒卻送到了她的跟前,抬頭,就是一張十分誠懇的笑臉,屬于竇青嵐的笑臉。
“大家到底是妯娌,老是不來往總是不好的,婆婆那邊瞧著也不高興。今日我敬你這杯酒,以后的隔閡一筆勾銷,如何?”
那笑容極為誠摯,誠摯到你從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偽裝。
洛梨看著她手中的那杯酒,那是一杯來自西域的葡萄酒,琥珀色的酒液輕輕的晃動著,可是她的心里卻明白,這酒是一個怎樣的陷阱。
她有些好奇,竇青嵐到底想做什么?將她藥的不能動了,然后呢?
她緩緩的接過了這杯酒,眼角的余光讓她瞥見了竇青嵐嘴角上揚的笑意。
她以袖子擋著酒,頭向后微仰,悄悄將酒液倒在了袖中的帕子上,帕子吸了一些酒液變成了紅色。
“我酒量不好,就喝這一口吧。”她將酒杯擱在了桌子上。
竇青嵐看到變淺的酒杯,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那自然無妨,難道我還會逼你喝酒不成?往后大家都是好姐妹,有事好商好量的,可不是好的很?”
盛棠在一旁冷眼瞧著,心道,這廝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洛梨并沒有喝酒,但是知道這酒的功效,她扶著額頭,裝出一副醉了的樣子,道:“紅豆,咱們回去吧,我頭暈。”
紅豆急忙過來扶著她,洛梨趁機對她說:“你先跟外頭的張管家說件事。”
紅豆急忙出去說了,這才回來扶洛梨。洛梨料到在人多的地方竇青嵐不敢怎樣,即便是下手做什么,應該也會選在人少的地方。
紅豆扶著洛梨起來,竇青嵐便有了反應,對紅豆道:“這蘭園通往你們光華軒卻有一條近道,我瞧著你扶著你家主子也挺費力的,不如走假山下的那條小道,快很多呢。”
紅豆謝了她,便轉身真的往假山下的那條小道走過去。
看著走遠的主仆二人,竇青嵐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假山是用太湖山石堆積而成,堆得如同一座小山,小山下一條甬道直通向光華軒那邊。
紅豆也曉得這條近路,只是走的很少,今兒扶著主子自然愿意走近路。
入了一片林子,走在假山下的甬道,外頭便看不著其他人了,道路十分幽靜,聽到耳畔蟲鳴,紅豆道:“沒想到這邊如此幽深,來的人這么少,幸虧是白天,要是晚上走著心里還要打鼓呢。”
洛梨沒有說話,她既要裝,便得裝到底。
走了半程,突然從旁邊山石上竄下來一個漢子,穿著灰布衫,臉色黎黑,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看向了洛梨,完全是個市井無賴。
“好個美人兒!”那漢子擋住兩人跟前,好無規矩可言,顯然并不是沈家的下人。
紅豆吃了一驚,斥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
那漢子一巴掌揮過來,便將紅豆揮到一邊,十分麻利的從腰間扯下一根麻繩,飛快的綁了她的手腳塞了她的嘴巴。
洛梨震驚的望著這一切,如此動作,倒像是個慣手。
漢子做完了這一切,滿眼透著喜悅向洛梨走過來,舔著嘴巴道:“說給我一頓大餐,果然是一頓美味的大餐啊!”
洛梨眼色一冷,就在男人向她伸出手的瞬間,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劍,倏然一晃,男人的手躲閃不及,便被削斷了一根小指。
“啊!”男人嚎叫起來,“見鬼!”
洛梨冷冷一笑,看著手中的“冰魄”,名劍果然是名劍,隨手一揮,真是削指如泥!
男人憤怒極了,正要撲過來,洛梨一個躲閃,叫道:“你們還不出來做什么?”
后面山石里頭,一下子跳出來幾個小廝,又是打又是咬的,狠狠的將男人按在地上,用麻繩給捆了起來。
張管家一臉是汗的過來,誠惶誠恐道:“少夫人,是小的們失職,著實想不到這家里頭竟然會出現這種畜生!”他咬牙切齒對那漢子道:“今日若不將這閑漢打死!便沒法給少夫人一個交代!”
洛梨收了冰魄,冷笑道:“打死倒是不必,你記住了,今日你必須從這閑漢的身上找出幕后指使之人,不然,我會讓大公子親自來審!”
張管家嚇得一抖,想起大公子那張冷面便覺得膽寒,忙喏喏道:“少夫人請放心,這件事非同小可,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紅豆被松了綁,氣的伸腳就去踹那大漢:“你有幾個狗膽子!居然敢打我!居然敢覬覦我家夫人!我看你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洛梨目光沉沉的望著那閑漢,若是今日她沒有提前準備,真的喝了那酒,著了那道,片刻之后便會失清白,若是正巧有人路過看到這一幕,從此之后,她此生便如同入了無間地獄一般,除了死,便沒有第二條路了。
竇青嵐,好狠!是不是真的要她死了才甘心?若是她猜的沒錯,路過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她本尊吧?
“啊呀!”遠遠便聽到丫鬟叫了一聲,洛梨轉頭一看,果然看到竇青嵐扶著丫鬟的手走在過來的路上。當她看到洛梨站的又穩又直的時候,眼眸震驚極了。但是那震驚一閃即逝,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轉頭就要往回走,卻被洛梨叫住了。
“竇姨娘都過來了,為何又轉去?難道不想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
竇青嵐立住腳步,硬著頭皮走過來,看向張管家:“出了什么事?”她瞥了閑漢一眼,“怎會有外人在此?簡直是膽大包天,還不打斷腿丟出去!”
洛梨冷笑:“竇姨娘處置倒是簡單,真的只是扔出去這么簡單嗎?”
竇青嵐一驚,掩飾著心中的震動,道:“不丟出去還要做什么?難道留在這里污染了沈家的地面?難道少夫人還跟這閑漢是老相識不成?”
洛梨嘲諷的望著她:“到底誰同他是老相識,竇姨娘想必更清楚吧?”
竇青嵐心虛極了,擺了擺手:“這些雜事我懶得管,看著就頭疼。”說罷要走。
洛梨對張管事道:“你且問問他,是誰讓他進的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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