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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漣漪輕笑,望著她,仿似又回到了自己出嫁的那個時日,那時的激動、欣喜也如侄女今日一般,只是后來……
她的眼眸漸漸暗淡,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帶著苦意的笑容。她撫了撫侄女的頭頂,但是這丫頭命好,一定不會如她一般。
洛梨從青華苑出嫁,送嫁的人不多,不過是青華苑的一些人,青陽跟著成王妃一起從成王府過來也替洛梨送嫁。
隱約聽到外間一陣爆竹聲響,洛梨心中驀地一跳,望著鏡中之人,眉如柳葉,面如春曉之花,真是明艷照人,不由得臉上發(fā)燙一陣嬌羞。
“來了來啦!”外頭女人們嚷了起來,洛漣漪連忙過來,將紅色的蓋頭替洛梨蓋好。
阿元在一旁兩眼淚汪汪的拉著她的袖子:“姐姐,你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
洛梨拉著他的小手,柔聲笑道:“傻瓜,以后你每日都會去光華軒,我也會過來,有何舍不得的?我還是會每日去接你放學啊。你現(xiàn)在乖乖呆在青華苑,可別給姑母搗亂了。”
阿元撅起小嘴,乖乖的點了點頭。
洛漣漪親自牽著她的手到了廳堂上,雖然蓋著蓋頭看不清那個人,卻能感覺他的靠近。
“阿梨,我來了。”他低聲道。
聽到他的聲音,洛梨便覺得一陣心安。
他握著她的手,一起跪下給洛漣漪行了大禮,然后牽著她親自送上了花轎。
花轎繞著沈府轉了一圈,這才送到了玉安閣。洛梨只覺得玉安閣中熱鬧極了,各種笑聲鬧聲說話聲不絕于耳,她小心翼翼的跟著他行禮跪拜,跪拜完畢之后洛梨被喜娘們扶著送入了光華軒。
臨入院子之前,他微微用力的握了握她的五指,洛梨臉上一燙,悄悄的抽了回來,轉身進了院子。
與此同時,成婚的還有沈曦和盛棠,盛棠同沈曦掰完天地之后被送入了齊玉軒。
整個沈府大開筳席,貴客盈門,便是當朝的太子也受了皇帝的叮囑親自帶著禮物送上了門。
這一日晉安城也歡喜的如同過年一般,眾人皆知沈家兩位公子今日大喜,擠在沈家門口看熱鬧的人多不勝數。沈家自然也不吝嗇,但凡過來湊熱鬧的皆是發(fā)放喜糖禮物,又在城中各處發(fā)放彩綢喜糖和禮品,惹的眾人都出來看熱鬧,一時間真是滿城喜氣,盛況空前。
光華軒洛梨是極熟的,如今她嫁了進來,新房設在光華軒的正房,紅豆和蓮兒陪著她。這兩個丫鬟都是姑母為了照顧她,陪嫁到光華軒的兩個丫鬟。
因為天色還早,凌波過來看了她一回。
凌波拉著她的手笑道:“這回大公子恐怕被人灌了不少酒。”
洛梨笑道:“他平日喝酒很少,也不曉得酒量如何。”
凌波一臉促狹的笑:“他酒量如何,今晚你不就能見識到了么?”
洛梨忍不住瞪她,啐她道:“就會捉弄我,若是等你嫁給凌世子的時候,看看我會不會放過那個好機會。”
洛梨這一說,凌波倒不好意思了。坐了一會,天色漸暗,料想新郎該過來了,凌波便先回去了。
洛梨坐了久了有點餓,紅豆便自告奮勇去廚房煮了一碗面。
她本以為沈胤應該不會這么快回來,自個揭了蓋頭,又摘了鳳冠,她著實餓的厲害,坐在紫檀圓桌邊開始吃面,然而,等面吃到一半時,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洛梨抬頭,手里還夾著半筷子面,那人卻豁然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她一呆,筷子上的面“嘩”的一下滑到了碗里,濺起點點湯汁。
“姑爺。”丫鬟們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洛梨抹了一下嘴角的湯汁,有些羞恥的垂下眼簾:“你,你這么快就過來了?”
喜帕摘了,鳳冠也摘了,狼吞虎咽的吃面條……
這就是她讓他在新婚之夜第一眼看到的形象。
“我,其實也不太餓……”洛梨趕緊放下筷子,還得挽回形象,伸手便往后摸喜帕和鳳冠。新婚之夜,她得做一個華美又體面的新娘啊。
男人已經到了她的身旁,看了一眼她碗里剩下的半碗面條,道:“我也餓了。”
說著,坐在了她的身旁。
洛梨伸手去找喜帕,卻被他一下子按住:“不必找了。”他低頭,撩起了她烏黑的額發(fā),輕聲道:“這樣就很好。”
燈光下,女孩的臉猶如羊脂白玉,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瑕疵,還帶著淡淡香氣,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洛梨聞到他氣息里淡淡的酒味,瞧著他眼神跟平日里不同,嗔道:“喝了多少酒?”說著伸手摘下了他臉上半面銀面具,摘下一看,他臉頰上有兩抹薄紅,眼底帶著星星般的閃光迷迷蒙蒙的,果然喝的多了。
“沒喝多少。”他身子晃了晃,低頭抵在她的額上,將她的纖腰環(huán)的緊緊的。
“要不,你吃面吧?”洛梨有些羞澀,推了推他,“免得喝了酒,胃里不舒服。”
“好。”他柔聲回答,轉頭便開始吃面,拿著她用過的筷子,直接吃了起來。
洛梨一怔,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他喝了酒,怎么變得這么聽話了?
好乖巧啊!跟平日的他判若兩人。平日里總是他主導著一切,今天喝醉了……
洛梨驀地雙眼發(fā)光,喝醉了好,乖巧的妙啊!
待得他吃完了面,洛梨替他擦了嘴,正想著要不要洗漱一下,其實她今早出門之前就已經沐浴更衣過了。
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被男人拉著到了床邊:“睡覺吧。”
洛梨驀地慌張了,偷眼看他的神色,他喝醉了,他說的睡覺就是單純睡覺的意思吧?
“解衣,睡覺。”他伸手替她解衣帶。洛梨慌忙打開他的手,警惕的瞪著他:“我,我自己來!”
她先去栓了門,又落下了喜帳,見他眼底帶著幾許朦朧的星光望著她,臉上一陣發(fā)燙,伸手解開腰帶,脫了外面寬大的嫁衣,一骨碌便鉆進了帳子里。
聽見外面沒有動靜,她探出一只小腦袋,問:“你不是要說要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