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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嵐身上尋找季臻所沒有的柔順與依靠,那樣拙劣的借口,不過是來掩飾他也只是個(gè)管不住下半身的卑鄙的男人罷了。
她們從來就不同,也正是因?yàn)檫@樣的不同,他才會這樣愛她。
盡管他不愿承認(rèn),自己已淪為了欲望的奴隸,可現(xiàn)實(shí)確是如此。他是被偷情的刺激沖昏了頭,才會一次次違背對她的承諾;才會一而再、再而叁的和那些女人糾纏不清。
失序又背德的快感,或許更接近欲望的本身,才更加讓人欲罷不能,也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伤斜冗@更重要的東西去努力,去守護(hù)。他已經(jīng)弄丟了一次,他不想再失去了。
“臻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犯下的錯(cuò),是我卑劣無恥又骯臟,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知道,只是喝下你的藥、答應(yīng)你提的那些條件,就妄圖讓你原諒我,毫無芥蒂地和我再在一起,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從袖中掏出一枚鐵罐,取了小刀,割開食指放入鐵罐,“這是從前你和我說過的苗疆情蠱?!?
季臻驚詫地張大了眼。那還是剛成婚不久,魏昫寫了一封絕不納妾的保證書,她收到時(shí)十分驚喜,可面上害羞,偏嘴硬嫌棄這東西沒用,還和他提了一嘴她去苗疆時(shí)見到的情蠱。
“我要這一張紙有什么用?你要是心兒飛了,真的要納妾,這張紙能頂什么用?”
“還不如湘南的情蠱呢!那里的苗女會喂自己的情郎吃下這情蠱,要是誰變了心,對別的女人起了欲念,就會立刻七竅流血,蠱蟲噬心而死?!?
誰知道當(dāng)時(shí)的戲言就成了真?季臻從回憶中轉(zhuǎn)醒,那小蟲見血就鉆,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季臻望著他有些神色莫辨,“你可知尋常人用這蠱,會折壽十年?”
“臻臻,十年若能換你回來,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他說著眼角、鼻間、嘴邊都涌出血來。
那蠱剛烈,受蠱的人自然會受些沖擊。季臻楞楞地去擦他臉上的血跡,卻突然驚醒,她收回手,越過魏昫從床上跳下,一陣風(fēng)跑了出去。
魏昫想留住她,卻只能痛苦地看她消失在門外,“臻臻…”
慌亂中,季臻撞到了趕來的魏青,魏青見到她身上的血,就知道魏昫已經(jīng)用了那蠱,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魏青攔住她,跪地求道:“夫人,爺他已經(jīng)知道錯(cuò)了??丛跔斒钦嫘恼J(rèn)錯(cuò)的份上,您能原諒他嗎?”
季臻心緒亂得不行,魏青剛說完她拔腿就走。直到出了魏府,季臻才勉強(qiáng)靜下心來。
她會回去嗎?回到魏昫身旁?季臻問自己。
不!她不會回去的。季臻下意識否定,可魏昫流血的臉不停出現(xiàn)在她眼前。季臻一咬牙,狠踢馬鐙,加速朝前跑去。
直到黎明時(shí)分,季臻騎著馬不知不覺停在了采紗巷前。她隱約看到了屋內(nèi)燈光,季臻下馬來到門前??傻鹊綗艋鸫禍?,她最后也沒有敲門。
距從延州回來已有四月,季臻應(yīng)詔進(jìn)了宮。在匯報(bào)完這四個(gè)月的鹽務(wù)收支后,趙偃竟將她留了下來。
“昨日有人參了魏卿一本,成陽你想知道是為了什么嗎?”
季臻不料他會提起魏昫,愣了幾秒。
趙偃笑道:“我原來還不信外間那些傳聞,現(xiàn)在看來倒是有幾分真了?!?
“想來前夜魏昫帶人大鬧涔陽湖,應(yīng)該和成陽你脫不了干系?!?
季臻臉上一熱,就聽他又道:“朕本有一事想委派你去做,現(xiàn)在你夫妻二人鬧成這樣,不知你還能分出心思去做這件事不成?”
季臻狐疑道:“陛下是指?”
“下月初,陳醞甫將出使北戎,朕想你與他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