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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了一條很奇怪的狗,”我對周橋說,“他見我第一面就是,你也和他們一樣是個啞巴?”
周橋喝高了,沒聽懂我什么意思,追問,“你是個啞巴?”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也是,那他什么意思,誰是啞巴?”
“應該是他之前的主人們吧,”我又要了杯黑方,混著冰球絲絲涼意,一口悶了,“大周該下班了吧?走吧,我也該回了。”
“他天天加班?!敝軜蚩囱郾?,也把最后一口喝了。蒲扇一樣的手掌在臉上拍了好幾下,強打精神,“你說的那狗呢?”
“被我鎖廁所了,讓他靜一靜吧?!?
“等馴好了給我瞅瞅?!敝軜虺隽司瓢稍谂赃呅〉曩I了份鴨貨,坐出租車上不忘探頭和我囑咐這句。
喝高了還知道給他家大周帶下酒菜,床頭吵架床尾和,古人誠不欺我。
我撐著傘往家慢慢回,突然想到有人說成年人說話都半真半假。馴好狗給小周看?一句馴好,談何容易。
正如剛才我說的,這狗是個意外——昨天,在論壇,我石沉大海的收奴帖子被頂上來了。認主的私信從上午響到晚上,萬家燈火亮起來時,我家門哐哐哐被一通狂砸。
幸好鄰居前兩天死了,不會有人投訴擾民。我拉開門一看,是個很年輕、長相鋒利的男孩,他的眼睛里燃有不滅的兇光。
我們四目相對,誰都沒先開口說話。我不知道他是誰,仇恨何來,但他肯定是抱著什么目的的。
果然,片刻后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