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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季節,晝夜溫差格外大,左明然扯著自己身上的外套說:“穿著呢,里面是戲服。”
又有人喊:“然然,要好好拍戲!”
左明然笑了笑,握拳給自己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一定。”
粉絲們頓時一陣尖叫,左明然又和他們說了幾句話,拍了合照,囑咐道:“片場人多,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粉絲們頓時感動的不行,忙不迭的點頭,“然然你放心去吧。”
左明然:“……”
開機儀式順利結束,短暫的采訪過后,媒體和粉絲們相繼離開,劇組也開始進入拍攝流程。
左明然接過安琪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口水,拍了拍在鏡頭前笑的許久有些發僵的臉,“行了,我去了。”
安琪:“然姐,你不要說的這么悲壯嘛。”
左明然又喝了口水,那邊導演催促上場,她飛快的念叨了一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才脫下外套走過去。
旁邊的安琪把她的那句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由得有些汗顏。
第一幕拍的是男女主之間的相遇,研究生畢業的莫格第一天上班,前輩提醒他不要惹公司里的大魔王,然而話音剛落,何江娜就出現在了兩人視野里,前輩連忙躲到一邊,莫格卻因為根本不認識何江娜,也沒有看到前輩給自己瘋狂打手勢而和她上了同一臺電梯,期間何江娜接了個電話,手里的文件不慎掉落,莫格幫她撿了起來。
導演給他們講完戲,對了下臺詞,很快正式開拍。
第一個鏡頭是男主莫格一大早趕到公司,因為險些遲到而氣喘吁吁,然后碰到同部門的前輩。
場記打板,任路寧從門外沖進來。
第一次,直接跑出了畫面。
第二次,跑的慢了,揣著手像是在走秀。
第三次,看不出絲毫趕著上班的痕跡。
……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劇情,左明然眼睜睜看著任路寧卡了五次,攝像機后導演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呈現出層層遞進的效果。
因為下一個鏡頭就是自己,所以左明然就等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導演一步步走向崩潰,以及鏡頭內任路寧沒有絲毫進步的演技。
這么ng了幾次,導演也有些吃不消,趕在他生氣之前,副導演連忙道:“路寧再去找找感覺,咱們先來下一個,那個,明然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左明然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在。”
那邊的場景已經重新整理好,隨著場記一聲拍板,左明然迅速進入了劇情。
早上的公司大廳人流涌動,左明然從門外進來,高跟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低頭淡漠的看了眼手表,漂亮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全身上下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人群隨著她的出現安靜了幾分,甚至于自然而然的分出一條路來供她通過。
左明然目不斜視的從當中走過,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消息出去,“五分鐘內不出現,你就直接去辦離職手續。”
導演“咔”了一聲。
這段戲沒有什么難度,不管怎么樣,好歹是一遍過,導演的臉色也稍稍放緩,眾人都松了口氣。
新劇第一天,誰都不想節外生枝,要是左明然再像任路寧那樣ng幾次,只怕他們都要出身未捷身先死。
下來的左明然心口狂跳,現場那么多工作人員和群演,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忍不住笑場,可到了場景里才會發現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燈光照在臉上,鏡頭就在不遠處,緊張到頭皮發麻,她根本就笑不出來,只想趕快結束。
“怎么樣?”看不到自己演成什么樣,左明然不放心,抓著安琪問:“有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安琪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非常好,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下一場就是左明然和任路寧的對手戲,導演把他們倆叫過去講戲,左明然聽的認真,時不時點頭。
這場戲依舊沒什么難度,左明然調整了一下狀態,任路寧在旁邊看著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前輩,麻煩您了。”
左明然笑了下,語氣不算熱絡道:“沒什么麻煩的,大家一起工作罷了。”
兩個人的交談很快結束,場記出來打板,場內頓時安靜下來。
左明然出現在電梯前,本來在等電梯的人頓時三三兩兩的散開,只剩下任路寧還呆呆傻傻的站著,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透過電梯門的反光看到抱著文件的左明然,他轉過身,伸出手說:“12345。”
左明然頓時愣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細微的表情被鏡頭收了進去,耳邊很快傳來導演氣急敗壞的聲音,“卡卡卡,左明然你是怎么回事?”
不是現場收音,鏡頭里基本上只能看到任路寧嘴動,只有左明然知道他根本沒有念臺詞,而是說了一串數字。
任路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歉意道:“對不起啊前輩,臺詞我沒有背熟。”
左明然心道臺詞沒有背熟,只有五個字你倒是記得很清楚。
伸手不打笑臉人,左明然朝他擺擺手,示意導演再來一次。
第二次,任路寧沒有絲毫道歉后悔改的樣子,繼續自己的數字大法,好在左明然把劇本背的熟,聽著對面123456的喊,竟然真的順了下來。
一場戲拍的精疲力竭,左明然的緊張感消除不少,期間雖然也有ng,但次數并不多,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上午的戲份很快結束,安琪跑去領盒飯,左明然坐在椅子上背劇本,一道人影從側邊出現,擋住了大半光線。
左明然還以為是安琪回來了,隨口道:“你們先去吃吧,我等會兒再吃。”
人影沒有動,反而低低的笑了一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左明然驚訝的抬起頭看向來人,“晏云陽?”
晏云陽點點頭,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套頭衛衣,頭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發蠟固定,而是松松的散了下來,有幾縷垂在眼前,擋住了眉眼,襯得人年輕了許多。
左明然這才發現他今天沒有戴眼鏡,想起他是今天早上的飛機回來,連忙讓出位置道:“你怎么過來了?不是剛出差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