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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勝酒力的,人有些微醺,但覺得還不夠,怕自己睡不著胡思亂想,還想再喝點,青檀和紫蘇覺得可以了,不讓她喝,她便有點不開心,一直看著姐妹倆。
公主以前不說話看人,壓迫感是非常強的,常看的姐妹倆姐妹毛骨悚然,這回喝了點酒,人變得可愛起來,看著她倆,又委屈又苦悶的,叫姐妹倆不忍心,只好又給她倒了兩杯。
公主喝上頭之后,就開始跳舞,步子特別亂,完全沒任何章法,但因為輕盈,還是好看,還摔倒了好幾次,紫蘇和青檀要扶她,她卻堅持自己爬了起來,繼續跳。
后來紫蘇和青檀就不管她了,操著手站在旁邊看,一邊看一邊替相公子覺得可惜,這么別致的公主,他怎么就如此沒眼福呢。
后來兩人見公主一腳踩上了水邊的湖石,趕緊沖過去,結果還是晚一步,公主噗通一聲,栽到了荷塘里。
荷塘水不深,公主還是嗆了水,兩人將公主撈出來,趕緊讓二娘燒熱水,哄著公主沐了浴,送她到床上,哄睡了之后,兩人才去沐浴。
沐浴后,青檀留在正房的榻上守夜,剛熄了燈,正要入睡之際,聽到一陣窸窣,原以為是窗外風吹竹子的沙沙聲,后來豎起耳朵細聽,是哭聲。
她點了燈,起來看,公主縮成一團,正哭得傷心呢。
青檀嚇了一大跳,她可從沒見公主哭過。上次遇到劫匪,顛沛流離,后來又被一箭射中,那么疼,她都沒見公主哭過。
她想上去安撫,可一想到公主從不肯在人前示弱,若是給她知道她看到了,大約會覺得難堪。
青檀猶豫再三,還是滅了燈,假裝沒聽到。
幸而哭聲只是一陣,漸漸就沒了,大約是哭睡著了。
宿醉的次日早上,步長悠只覺得口干舌燥,頭疼欲裂,她坐起來,下床倒水,抿了兩口涼茶,覺得眼也澀得厲害,到銅鏡前照,眼腫得跟魚泡一樣。
青檀跟著醒了,步長悠扭頭問她:“昨天我喝了多少?”
青檀抿抿嘴唇,笑道:“二娘那壇酒是一斤的量,快喝沒了……”
“酒不是好東西,以后要少喝。”步長悠嘆氣,“怎么沒人攔著我?”
青檀道:“我們看公主喝得差不多了,勸公主來著,可公主一直瞪我們,我們不敢攔。”
步長悠默了一下,好像的確怪不著人家,她問:“我喝醉以后都干什么了?”
青檀說她跳舞來著,也說她踩空落了水,唯獨沒說她昨晚半夜哭的事。
跳舞和落水的事,步長悠有點印象,原以為是做夢,沒想到真是,不過如此糗事只有宅子里的這幾個人知道,落就落吧,她倒也無所謂。
第72章 圈套
早膳用的清淡, 吃過早膳后,步長悠繼續修竹子, 青檀和紫蘇要幫忙, 她不要人幫,好不容易找到點活,她愿意慢慢修, 紫蘇和青檀就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天稍微熱了, 步長悠不修了,拿書到自雨亭去看。
下午稍微涼快點,她又開始修, 一直修到暮色四下,才將院子里的竹子修完。
晚膳后, 搬了藤椅,躲在正房后頭的那片竹林旁乘涼。
后來她在藤椅里睡著了, 青檀拿了薄毯給她蓋上, 紫蘇悄聲問:“奇怪,相公子今天怎么沒來?”
青檀叫她別多想:“估計是有什么事給絆住了。”
紫蘇嘆氣:“但愿吧,倘若真是因為送錯扇子就生氣, 那他也太小心眼了。”
可之后兩日,相城都沒來,青檀有點坐不住,因為不來也沒派人來知會一聲的情況在以前幾乎沒發生過。她開始擔心自己送錯的那把扇子有什么古怪,可她見公主該吃飯吃飯,該看書看書, 也沒什么反常,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第三日相城還沒來,不過倒是有人來了,來人是大娘的丈夫,哭著來的,說他們家的小兒子得了天花,大娘心疼孩子,非要親自照顧,結果也染上了,現在一大一小都奄奄一息,能不能活下來都成問題,短時間內估計不能來這做飯了,請她們見諒。
前幾天還在這里做飯的人,這會兒已奄奄一息,活不活得下來都是問題,這種劇變叫步長悠大受震動。她叫紫蘇包了五十兩銀子給他,囑咐好好給孩子和大人看病。
大娘的丈夫收拾了東西,千恩萬謝的走了。
大娘的丈夫走了之后,四個人都不大好受,因為太突然,步長悠很想跟著去看看,但天花會傳染,青檀和紫蘇攔著不讓去。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多了,午歇時,步長悠就夢見自己得了天花,也夢見相城來了,他要親她,她說會傳染的,不讓他親,他說他小時候得過天花不怕傳染,還是親了她。
步長悠親完睜開眼,發現他也起了一臉的天花,她驚恐的問怎么回事,他就笑,說他根本沒得過天花,是騙她呢。他說反正她也救不活了,他準備跟她一塊死。結果他說完這話,兩人果斷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步長悠醒來后,坐著緩了一會兒,想到夢里的事,越發覺得可笑,她到底是多缺,都起了天花,還叫人入夢親她。不過那扇子已經到他手上第五日了,他卻不來質問她,倒真沉得住氣。
她下了床,倒了杯茶端著走到外面,外頭沒一絲風,紫蘇和青檀正拿著捕蟬竿在院子里捕蟬,見她出來,小跑過去,從懷來拿出一封信:“公主午歇時,有個自稱是武平君府的小廝來送了封信,說是他們家大公子叫他來的。”
這可真是稀罕事,步長悠打開一看,信上什么都沒寫,只是約她明日申時在春秋茶樓見,他有要事要說。
紫蘇問什么事,步長悠將信給她看,紫蘇一看信就笑了:“裴大人的信跟人一樣,言簡意賅,沒有一句廢話,不過他找公主做什么?”
步長悠道:“我也想知道。”
春秋茶樓離洋槐街不遠,次日吃過午膳,歇了午覺,起來洗漱一番,步長悠和紫蘇便去了茶樓。
茶樓人不少,大堂做了五成,小二問她幾位,她問有沒有一位姓裴的公子來過,小二一聽立刻知道了,領著她們上二樓。
二樓布局跟一樓差不多,只是把說書人換成了琴師,琴音淙淙,相對雅清,坐的人也不多,小二將她帶到窗邊的一桌,請她們坐下。
兩人點了一壺荷花香片。
等茶的過程中,步長悠聽了兩耳朵琴聲,不僅搖了搖頭,紫蘇問怎么了。步長悠覺得這琴聲比著相城的差遠了,不能細聽,糙得很。
說到相城,紫蘇正有話說。她斜對桌坐了一男一女。兩人都帶了半副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因為男人斜對著紫蘇,她正好看見,莫名覺得那男人熟悉,她低聲道:“公主,你覺不覺得那個帶面具的男人很眼熟?”
紫蘇沒得到期待中的回應,又叫了一聲,還沒人回應,她將目光從面具男身上收回來,見公主正直直的瞧著自己身后,她回頭去看,一身黑衣的裴炎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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