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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暮的媽媽絕癥這事不知道當時邱北霆那邊知道不,如果不知道,那么可能是殺錯了。畢竟老婆還在,兩個人都出去了,殺你兒子父母震懾下你,孩子以后還可以有,回來了命就沒了?!饼R楚琛說。
“如果知道嚴暮的媽媽絕癥,命不久矣,那可能就不是殺錯,是故意殺一個別家孩子,同樣起到威懾作用。他當時并不確定宋煥章知道多少,如果趕盡殺絕,宋煥章孑然一身,可能和他們硬拼到底,到時候反而得不償失。”朱臻若有所思。
“但是上次蘇展坤那個案子,邱北霆不是都快掛了么?還能鬧出這么大動靜?”高睿疑惑。
“對,現在還有個可能,就是邱柯接手,想把邱氏徹底洗白,所以要把他父親留下來的污點徹底處理掉。另一個可能就是,邱柯接手要坐穩,要把跟著父親干的一些老人給清理了,把主動權全部捏在自己手里。”張潮說。
“兩個都有可能,現在我們主要要查邱氏背后的水究竟有多深,有多臟。”齊楚琛說。
“對,這事要盡快上報,而且邱氏的不干凈牽連到境外的話,不是我們一個鳳棲能夠處理的?!?
誰能想到,一場車禍拔出蘿卜帶出泥,牽扯出了前后幾十年的盤根錯節。
一大早剛到上班時間,張潮就要去找領導。
齊楚琛拉住張潮,“等等,先別急,咱們捋一捋先?!?
“按宋煥章的推斷,邱氏現在還涉及了用虛擬貨幣洗錢。我們當初查邱氏的時候,發現他確實互聯網金融業務量也比較大,說明這個可能非常大。宋煥章還說了個利用互聯網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洗錢。你想想咱們最近兩個沒結利索的案子?!?
“你是指沒抓到親自下手的職業殺手的蘇展坤案和最近那個沒抓到幕后上家的家庭制毒案?”張潮手指一點點敲著桌面。
“對。這兩個都跟綠標有關,現在我們基本確定,綠標就是個地下黑市。技術那邊一直在跟蹤這兩個案子里涉及的,綠標里面后續的賬號動靜,但是沒有任何動向。技術那邊也試圖追蹤破解綠標里的生態圈,但是根本介入不了,就像有隱藏的壁,完全隔絕陌生人的窺探?!?
“你的意思就是以互聯網灰色地帶交易在鳳棲抬頭,而現在有知情人提供線索指邱氏可能涉及其中,進行匯報,申請展開對邱氏的調查……暗中調查?”
“恩,有這個意思,但是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再次提審一下如意?還在看守所吧,這案子都沒結呢?!?
“你懷疑如意知道什么?”
“我甚至懷疑如意什么都不知道?;剡^頭看邱北霆相關的事,總覺得疑點太多,他說的邏輯沒問題,行的通。我是說如果,他當年對任何一個阻攔自己的人可以毫不猶豫下死手,甚至不惜讓人家絕后。蘇展坤母親如果對他情感真的那么重要,他既然知道了是如意下手的,為什么不等如意出國干掉,而是要送給我們?他相信法律?別搞笑了,他覺得自己就是法律。”齊楚琛想起當年嚴暮的死里逃生不寒而栗。
“那你認為蘇展坤母親情感上對他重要嗎?”
“換個說法,我覺得蘇展坤母子對于邱北霆情感上重要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行為打破了邱北霆一手建立起來的秩序與平衡!以他批量繁殖的尿性,再差的苗只要是他的種就上算,他可以不管,但是不能允許別人碰!誰要想改變打破誰就要被他打破!除非打破的人他沒辦法動!如意顯然不在此列,所以為什么她要把如意的線索提供給我們?”
齊楚琛說完,張潮沒有接話,顯然在思考關于齊楚琛提出的邱北霆“秩序論”。
齊楚琛接著說:“我記得如意被抓時,帶著一個小女孩,后來被人接走了,那應該是她和邱北霆的女兒,我們查查那個小姑娘行蹤?”
“我去和上面聊聊關于涉及地下非法交易網的事,我覺得如果邱北霆這些年一直沒消停,那么應該不止我們這有異動。你去查查如意那個女兒的事,然后關于邱氏的所有調查暫停,其他的邊緣可以查,正面碰到邱氏就暫停。”
張潮離開辦公室后,齊楚琛把隊里幾個主力交到會議室開了個會,主要就是現在手里的工作調整,雷智斌案的調查基本暫停,等新的安排。重新翻查蘇展坤案中,如意母女近幾年情況,特別是如意女兒的情況。
小姑娘才十歲,沒有什么社會關系,查的角度只有身體情況,教育情況幾個方面,倒是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