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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出來了!”
這是張潮第二次聽到齊楚琛的類似話語,上一次是在蘇展坤被殺案的酒店房間。
“你聞到了什么?具體說說。”張潮問。
“刺激性的化學氣味,很淡,靠近了才能聞到一點,應該是幾種混合一起,能分辨出來至少有□□。”
“東西不在身上?”張潮問,雖然他知道如果在身上,齊楚琛可能早就動手了。
“肯定不在,所以我今天沒動作,而且鄭時凱肯定不是普通的下家販賣。”齊楚琛想起了回來路上,兩個盯梢的警察給他匯報的情況
鄭時凱看到警車第一眼是腳步停頓了很短時間,然后保持頻率繼續走,看起來目不斜視,其實一直在觀察警車的動靜。走到距離警車最近的位置,有可能意圖去看車內情況,但是最終沒有,步子猶疑了下放松進了單元樓。
結合齊楚琛看到鄭時凱開門時的反應,鄭時凱見到警察心虛,自我保護意識非常濃烈,但是他最終放松沒有跑還把警察讓進屋的主要原因是:相信警察在他身上,他家搜不到任何實質證據。
“這事要和周燁瀧他們通氣了。”張潮說完拿起電話撥通了禁毒支隊的內線。
下班點已過,會議室里張潮帶著刑偵幾個人和禁毒支隊的骨干坐在一起聽齊楚琛介紹案情,齊楚琛講完后提出了目前的幾個疑點:
一、銷售du品的資金收取方式?鄭時凱網店里一個訂單撐死了一千多塊,絕對不可能是真實的交易金額,其他錢從哪來怎么進到鄭時凱的口袋?
二、這些客戶來源?當然很大可能是通過夜色聯系。
三、鄭時凱參與制作,在中間扮演什么角色?幫忙還是主導,制作原料從何獲取?
四、既然鄭時凱不在家不在身上留東西,那么發出去的東西從哪來?
五、除了快遞交易,還有沒有線下交易?
這幾個問題不僅決定鄭時凱最終量刑,更決定了順著鄭時凱這條線扯出來的鍋有多大,是鐵是銀還是金!
“你怎么判斷鄭時凱部分交易通過快遞發貨?”禁毒的一個警察提出了問題。
齊楚琛將訂單記錄,購買id,包裹分析再次仔仔細細講了次,最后還補充說了一句:“今天我在鄭時凱家里發現了他網店銷售產品的包裝薄膜。一個正常的賣家怎么可能在發貨前,拆掉產品密封膜又自己再封一次然后在發給客戶?這樣多此一舉浪費成本的行為,只有一個可能:要往里面加東西。”
“我們最近一直在挖一條線,之前抓的散貨賣家手上有幾種東西形態,成分比例和曾經市面上流行的有所不同。”周燁瀧開口提了幾句之前的線索后,停頓了下望著齊楚琛繼續說:
“不能算新型產品,要非說呢就是不夠標準化,制作過程,原料有點粗糙。既然鄭時凱涉及制作,那我們就不能像抓出貨的那樣一抓了事,需要制定周密的方案。我希望我們可以聯合行動。”
張潮剛才會前強調過:這個調查是齊楚琛主導,線索目前都是刑警支隊少數幾個人才知道,并沒有走到建檔立案階段。換而言之可以將相關資料全部轉給禁毒支隊,后續調查破案與刑偵無關,甚至是功勞也不要半分。
而周燁瀧的表態就是大家合作,你們發現有功,收集線索有功,這部分成績我不搶,后續還需要你們支持,大家把這個案子配合漂亮共同完成。
因為鄭時凱的案子禁毒支隊參與正式開啟調查,最直接的好處就是:能用的人多了,能調動的專業資源也多了。
跟盯鄭時凱的人多起來,在跟丟鄭時凱兩次后,終于發現他不定時的清晨出行目的地是郊區一個窮困的農村。這個村子地理位置比較奇怪,被兩條高速夾在中間,附近只有個公交車站,一趟公交車間隔半小時,距離地鐵站走路半個多小時,坐摩的也要十來分鐘。
這個村人口稀少因為早年附近有好幾家化工廠,嚴重超標的污染導致土質水質變差,還有些村民罹患怪病,尤其兒童和老人。雖然后來因為媒體曝光,上級介入調查關閉了化工廠,賠付了受害村民一筆錢,但是這個村也陸陸續續搬走了大批人,常駐在這里的大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殘吃救濟的村民。
這個村實在太窮,土地也種不出糧食,有勞動力,完整行為能力的村民幾乎沒有,所以連正經村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