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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步向八棟走去,走到老孫頭門口,剛敲了一下門,就聽到門里傳來急急的腳步聲,然后門猛的拉開,“警察同志是吧,請進。”老孫頭甚至都沒看清來人容貌,就急著把人迎進屋。
進門后,老孫頭將兩人領到客廳坐下,面前茶幾上已經倒好了兩杯水,齊楚琛和高睿將工作證拿出來遞給老孫頭看了下,老孫頭匆匆瞟了眼:“警察同志,龍興民家里死那個是誰確定了嗎?怎么死的?”
“確定了是龍興民本人,是他殺。”齊楚琛看著老孫頭緩緩說出,話音剛落,眼淚從老孫頭眼里滾出來,“不該啊,怎么會這樣啊。我走前還好好的。怎么就這樣沒了。”
齊楚琛看著老孫頭不停用手背抹著眼淚,“孫大爺,聽說您和龍興民的關系最好,能多給我們介紹點龍興民的情況嗎?家庭,工作,社交,經濟狀況。我們這兩天也和幾個人了解了一些情況,大部分和龍興民的接觸不多,只說他和和氣氣,老好人。希望您能多給我們提供點線索,這樣能盡快鎖定嫌疑人。”
老孫頭用手背在臉上蹭了蹭,把眼淚都抹干凈了,“龍興民比我小幾歲,晚進廠子幾年,我算他半個師父吧,進廠子后前幾年都是我在帶著他。交道不深的人都認為他是老好人,其實他是膽小怕事而已,就他手受傷那個事情,算工傷,廠子里就應該養著他,調個閑點的崗位,但是領導黑,給人弄去門衛就算了,還降了工資,我要去找領導,他還拉著我,不讓我去,怕得罪領導了,飯碗沒有。”說到這,老孫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龍興民經濟條件怎么樣?平時有什么愛好嗎?”高睿問。
“愛好就是和我喝兩口酒,有時候下個棋,經濟很不好,他看大門后,工資更低了。不過他平時也不講究吃穿打扮,一件衣服幾十年的穿。錢也就勉強夠用吧。”老孫頭接過齊楚琛遞過來的煙。
“他們夫妻關系,父女關系好嗎?”齊楚琛又遞了支煙給高睿,自己又點上。
老孫頭點上煙狠狠吸了口,搖搖頭:“不好,他這人脾氣其實古怪,在外膽小怕事,在家說一不二,動不動就動手,打了他老婆幾十年,我勸過沒用,也不能多勸,人家的家事不好多說,前幾年終于把老婆打跑了,不跟他過了。”
“龍興民打老婆打到什么程度” 齊楚琛問。
聞言,老孫頭愣了下:“大部分就是扇巴掌,偶爾會拿東西抽一下。”
“有過骨折之類的嗎?動過刀嗎?”齊楚琛追問。
老孫頭疑惑更深了,搖了搖頭“骨折沒有。動刀最多威脅不敢真劃。但是他扇巴掌手勁大,臉上會腫,有時候拿皮帶抽,胳膊,手臂能看見傷,所以廠里基本都知道。”
“你們平時見面多嗎?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他老婆還住這里吧?平時還回去嗎?”高睿問。
“我老婆在閨女家幫忙帶孩子,平時就我自己在這,天暖和的時候,我們基本每晚都在院里乘涼,下棋,喝兩口,天冷的話也差不多隔一兩天能坐一塊聊會。最后次見他應該是中秋前兩天吧,我中秋就去我閨女家了,她老婆父母也是這個廠子的退休職工,所以在這里也有住房,他老婆不跟他過了后就跑回父母家了。平時基本不回去,回去要么是龍興民生病了下不了床了,她老婆回去給做做飯,買買藥,要么就是龍興民沒錢了,叫他老婆拿錢回去。”老孫頭說。
“他老婆有兄弟姐妹嗎?他打老婆,娘家也沒人站出來說話?他女兒呢?也經常挨打嗎?”高睿問。
老孫頭擺擺手:“他女兒從小到大成績都挺好,還考上了重點大學,他對他女兒挺好,看得挺緊,沒見他對他女兒說過重話,更別說動手了。她老婆好像有兄弟姐妹,在外地不在這。”
“最近有聽他說跟誰結怨嗎?或者你覺得有誰會怨恨他,報復他?”齊楚琛問。
“結怨?他那慫包性格被人欺負死都不敢吭聲的,能跟誰結怨,要說報復他,可能就他老婆了吧,但是她老婆那身板,五十幾歲跟個七八十老太太一樣,打也打不過別說殺他了。”齊楚琛一聽龍興民老婆實際年齡,想了想那天第一眼看到的樣子,點了點頭,確實殺不了,還剁幾塊。
齊楚琛站起來,示意高睿準備走,
“孫大爺,謝謝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很有用。我們如果后續還有需要再聯系您,謝謝您配合,我們先走了。”齊楚琛伸出手握了下老孫頭。
老孫頭一直把二人送到門口,關門前說了句:“警察同志,你們要抓到兇手啊。”說到最后兩個字時候,聲音再次哽咽。
齊楚琛和高睿回到市局時候,已經下午快四點。法醫那邊龍興民死因已經確定:“口服攝入□□中毒。”
朱臻和羅浩還在查劉素蓮,龍婭蕾近一個月的活動軌跡。
齊楚琛把昨天從門衛拿回來的監控調出來,和高睿開始看,雖然知道希望渺茫,還是要看一下找一找有無有價值的信息。
“噠得滴”,齊楚琛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的微信。
齊楚琛點開微信,
“親愛的,你上新聞了。”嚴暮發的微信,后面緊接著一條鏈接。
齊楚琛一看鏈接標題以及旁邊配的小圖,眼睛瞬時就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