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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就喝了你的湯。”齊楚琛回答的順溜,自己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嚴暮聞聲打開冰箱翻了翻,“吃幾個餛飩。”
“十五個。”齊楚琛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是燒的還是累的開始迷迷糊糊犯困,不知道過了多會,被拍醒,面前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想伸手端起來,憋見一手臂紗布作罷,干脆伏下身子嘻里呼嚕吃光,就著碗里的湯水吞了藥。
齊楚琛半閉著眼睛迷糊糊站起身,嚴暮見狀趕緊上前攙著,還沒靠近就感受到了熱氣,把人小心扶上床躺著,掖好被角,又去衛(wèi)生間擰了熱毛巾回來小心擦拭著臉,額頭。反反復(fù)復(fù)用熱毛巾擦拭額頭,片刻后藥效起了,摸著額頭涼了下去,嚴暮一看時間凌晨一點過,本想出門,回頭看了眼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齊楚琛,終究放心不下,從客廳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打盹,時不時探過身子摸一下額頭。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齊楚琛醒了,睜眼看見嚴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豁然起身,撐著上半身往后退了下:“你怎么在這??”
嚴暮一抬眼皮:“你昨晚反反復(fù)復(fù)發(fā)燒了一宿,中途又給你喂了藥,你是失憶了咋滴??”
齊楚琛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一身汗涔涔黏糊糊的,想起來昨天在醫(yī)院包扎時候,嚴暮來的,后來送自己回家。
“我去洗個澡,上班!”齊楚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嚴暮看他清醒了,也不阻攔:“水開熱點,別碰到傷口。我去給你弄點早飯。”
齊楚琛洗澡時候,手機開始響,孜孜不倦不停響了好幾分鐘,嚴暮拿起來看了下:“高睿” 想了半天按了接聽,
“哥,你起床了么,我開車去接你啊。”
“他在洗澡,一會我送他去上班。”嚴暮說。
“哦,好。”高睿掛了電話。
過了兩分鐘,高睿后知后覺沖進張潮辦公室,搖醒了正靠在椅子打盹的張潮:“頭兒,頭兒,快醒醒!”
“干嘛,火燒房子了??”連著兩個通宵的張潮困得根本不想睜眼。
“我剛才給齊哥打電話,一個男人接的,他說,他說……”高睿咽了口唾沫“他說齊哥在洗澡,他一會送他上班??”
“洗澡咋了,你不洗澡啊??”張潮看了一眼高睿,他當然知道高睿啥意思,他存心逗逗高睿,裝不懂。
“大早上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還洗澡,頭兒,你不覺得怪異么。”高睿鼓足勇氣接著說了句。
“小子,好好干活,別瞎捉摸你齊哥的事。你要醒了下去給我買點早飯,我餓了。”張潮含含糊糊的撂下一句,把高睿支了出去。
早上八點四十五,嚴暮的黑色奔馳停在了市局門口,“中午十二點過,我來接你去醫(yī)院換藥。”
“哦,好。”齊楚琛接過嚴暮遞過來的外套,下車進了市局,直接到了張潮辦公室。
“你昨晚怎么樣?”張潮問。
“說是發(fā)了一夜的燒,我自己沒太感覺可能燒迷糊了,現(xiàn)在沒啥事了。”齊楚琛說。
“吃早飯,吃藥了么?”張潮又問。
“早上他給做的,都吃好了。”齊楚琛覺得自己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好,九點半開始審訊,今天你不要進去了,和我在外面把控,我們先來看下還需要反復(fù)詢問的一些細節(jié)。”張潮打開了桌面攤著的一本資料。
九點半,陳嘉被帶進審訊室,今天第一輪進去的是羅浩,朱臻,一個負責記錄的警員。張潮,齊楚琛,高睿等人站在玻璃這邊。
因為昨天大方向已經(jīng)全交代了,今天主要就是在細節(jié)上反復(fù)印證,以及一些延伸信息的詢問,陳嘉經(jīng)過一天一夜,情緒沒有昨天那么波動劇烈,整體進行比較順利。中午十一點半,張潮通知里面結(jié)束上午的詢問,把陳嘉帶去吃飯,休息,下午繼續(xù)。
齊楚琛繼續(xù)跟著張潮回到辦公室,總結(jié)上午的審訊內(nèi)容。張潮看了眼表,“你今天不是要換藥,我一會送你去?”
“不用,他說一會來接我去換藥。”齊楚琛翻著筆錄。
“他叫什么名字?”張潮問。
“嚴暮。”
“哦,你對這個案子怎么看?”張潮問了句。
齊楚琛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張潮:“怎么看?破了啊?你覺得哪里有不對?證據(jù)鏈還需要鞏固?”
張潮見齊楚琛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就解釋了下“我是說你對這類感情取向,這類人群怎么看?”
“哦,你說同性人群是吧,我沒啥特別的看法啊,這個世界除了男的就是女的,喜歡總是二選一吧,沒什么稀奇的。”齊楚琛恍然大悟。
“恩,心態(tài)平和比較好,不要因為這些個例帶上有色眼鏡去看待這個群體。就像你說的,不喜歡男的就喜歡女的,對男女雙方都一樣,最重要的是人本身,自己也是,對方也是。希望你以后遇到了能夠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張潮看著齊楚琛的臉說了句。
“放心吧,辦的案子這么多,這類人群雖然少,但是也不是沒有,以后不會因為對方的情感取向問題影響公正客觀的去對待的。”齊楚琛繼續(xù)翻看著手里的東西。
“死直男!”果然是齊楚琛,腦子里除了工作沒別的,朽木不可雕也。張潮暗暗在心里下了個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