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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哲羽一頓,緩緩轉過身,看著陳嘉的雙眼,一字一句用力說:“生來不是為了認識你然后忘記?!甭逭苡鹱叱鰧徲嵤?,身后傳來陳嘉再也克制不住的崩潰大哭,這一次洛哲羽沒有停頓,直接走下了樓。齊楚琛跟著出來,準備送他去公司。
“現在我沒有危險了,你不用管我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車走?!甭逭苡饘R楚琛說。
“啊?好。”齊楚琛還是跟著洛哲羽。
走過辦公樓門前的停車場,齊楚琛掃了眼,都是同事的車,沒有陌生車輛,嚴暮應該已經走了。走到大門口,齊楚琛對洛哲羽說:“那你自己小心點,如果還有什么問題可以給我微信或者電話?!?
洛哲羽點了點頭。齊楚琛扭頭進了門衛室。
“有我的東西么?”值班的門房愣了下,“有。”,轉身從架子上取出一個小紙袋提給齊楚琛,齊楚琛美滋滋的抱著紙袋走回辦公室。洛哲羽看著齊楚琛的背影,看了會,打車離開了市局。
齊楚琛抱著袋子回到辦公室,這會大部分人都在審訊室外面站著聽審。齊楚琛打開紙袋,拿出里面裝著的悶燒杯,小心翼翼打開,一股帶著藥材的香氣撲面而來,看了眼,花旗參瘦肉湯,美滋滋的的喝了一小口,然后蓋上蓋子收進柜子,去了審訊室。
走到張潮身邊的時候,張潮正抱著手臂一動不動看著里面。
“還沒開始呢?”齊楚琛問。
“從剛才一直哭到現在,我都怕他哭斷氣了。等他先哭夠吧,這樣也沒法問?!睆埑闭f。
“給我支好煙?!饼R楚琛伸出手攤在張潮面前,張潮摸出煙盒整個拿給他,又掏出打火機塞過去“趕緊抽了干活?!?
“夠意思?!饼R楚琛掏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一口氣,半闔著眸子看著審訊室里的陳嘉。
一支煙抽完,齊楚琛抬腳走進了審訊室,對里面坐著的兩個人指了指門外,其中一個人站起來走了出去。齊楚琛走到正對陳嘉的位置坐下。敲了敲桌子,陳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因為哭的太用力已經有些紅腫。
“開始吧,姓名,年齡,身份證號,住址?!饼R楚琛問。
陳嘉報了一堆,另一個警員開始在電腦上錄入。
“一共幾個?!?
“三個?!?
“什么名字?”
“只知道一個叫盧仲彥,其他兩個不知道名字好像有個姓孟?!?
高睿上前把幾張照片放在陳嘉面前的桌上,“按先后挑出來?!?
陳嘉翻著照片,很快挑出三張擺好,高??戳讼聸]問題,把其他照片揣回兜里,拿著陳嘉挑的三張照片回到座位。
“秦濤呢?”齊楚琛繼續問。
“我不知道,我沒對他怎么樣。”
“繼續說?!饼R楚琛敲了敲桌子。
“我不知道從哪開始說?!标惣蔚那榫w漸漸平靜,說的話語逐漸清晰。
“不著急慢慢說,就從秦濤開始說起吧?!饼R楚琛說。
陳嘉不再做聲,思考片刻后,記憶拉回了幾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下著雨的黑夜,為了一條路邊的流浪狗,頭發淋的濕透了,抱著狗找到了我在的獸醫院,還留下了錢,我當時就想對一條流浪狗都這么好的男人一定是個好男人。后來我跟他接觸逐漸多了,他對我確實很好,我家窮,父母常年生病,沒感受過什么溫暖,那幾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年,以至于后來我鼓起勇氣跟他表白,雖然我知道可能會被拒絕,但是巨大的溫暖讓我想要不顧一切的靠近?!标惣握f到這冷笑了聲,甩了甩頭。
六年多前,陳嘉獨自來到鳳棲,帶著在寵物醫院工作幾年的積蓄來尋找他的愛情。來之前花了不少時間在網上查信息,到鳳棲第一件事不是去見那個人,而是按網上查到的去了市中心一個高檔商場,按網友提供的地址,照片找到了一家很大的店。平生第一次走進奢侈品店,他連那家店的名字都不會念,匆匆買了一條他覺得好看的男士皮帶,全程不敢看店員眼睛。
他聽網上說:送男朋友皮帶可以拴住他一輩子。洛哲羽收下了皮帶,但是沒有給他明確的回復,等了一天兩天,一周兩周,直到一個多月后都沒有消息。陳嘉想,他應該是拒絕了吧?
整日蜷縮在郊區便宜的出租屋里,每天去的最多的就是街邊的小網吧。無聊,空虛,被拒絕而失去希望的日子一復一日沉淪。互聯網上認識了很多和自己一樣情感取向的人,終于在一個網友的慫恿下,晚上和他們一起去了酒吧,聽說里面都是同類,不會被看不起。在那里他遇到了秦濤,秦濤拉他喝酒,他不會喝,卻想學別人借酒澆愁,不知道喝了多少,醉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