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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漢子剛剛說完,拓拔野立刻向著赫連云陪笑道:“何前輩,這位是晚輩府上的教頭單峰,是體符流高手,近戰(zhàn)無敵,性子就是如此直率,前輩勿怪。”言下之意,顯然是對赫連云抱歉萬分,同時對這。
只是沒想到拓拔野想要息事寧人,這個單峰卻一點也沒有放過赫連云的意思,繼續(xù)說道:“小將軍,你涉世尚淺,莫要被這些江湖騙子給騙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符武王,就來這里騙吃騙喝……哼,你可知我體符流的功夫練到高深處,能夠打敗高階符尊?”
這話一出,拓拔野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他本來是主人,卻被自己手下的人當眾教訓,偏偏此人又對自己極為重要,發(fā)作不得,因此臉色微微一沉,說道:“那單老師就與何前輩多多親近親近吧。”
聽到“體符流”的名頭,赫連云心中先是微微一震,隨后向這單峰看了一眼,立刻了然于心。看這單峰站立的姿勢和說話時身上鼓動的肌肉,顯然是一名格斗高手。不過這格斗高手也是對于這個近身格斗極不發(fā)達的符文世界來說的,對于赫連云這個近身格斗的祖宗來說,還差得遠。
他本來也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體符流到底是什么程度,因此立刻故作惱怒,說道:“既然這位單老師對何某有意見,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格斗無雙,哼哼,恰巧何某也對體符流略知一二。”
“石墩,有塊上好的木柴,你劈不劈?”
“啊?”石墩這才從食案上抬起頭來,打了一個飽嗝,看了看那單峰,又看了看赫連云,說道:“好啊大哥,正好吃飽了撐得難受,消化消化。”
“就讓我這位兄弟,與單兄耍兩下子,如何?”赫連云指了指石墩,笑著說道。石墩則依言摸出兩柄巨斧,站在了大帳的中央,由于吃得太多,一臉的疲賴相。
“廢話少說,來吧!”那單峰大喝一聲,唰地一下拔出了兩柄彎刀,縱身躍起一丈高,向著石墩沖了過去!
他人尚在空中,雙刀已經作出了雄鷹捉兔的姿勢,竟然想要將石墩斬為三片!在他看來,這個名叫赫連云的符武王隨意指了一個仆從就與他交戰(zhàn),是對他莫大的侮辱,他自然要雪恥!
眼看對方出手就是殺招,赫連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此時也看了出來,這單峰確實算是厲害,一身格斗技在這符文世界之中,絕對能夠算是不錯,就算是與符武王近身肉搏,可能也有一絲機會。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橫掃天下!”就在要被那單峰劈中的瞬間,石墩突然以一種與身材不相稱的敏捷向后一躍,隨后一聲怒喝,兩柄巨斧閃電般橫掃而過!
第七十八章&
師父!收了俺吧!
“咣!”一聲巨響之后,這單峰瞬間被石墩的雙斧給打得飛了出去,在空中一個側翻,這才穩(wěn)穩(wěn)落地,看向石墩的眼神之中,已多了一分凝重之色。
“小子,你難道也是一名體修?不知道師承何人?”單峰看著石墩,神色凝重地說道。按理說他的自身戰(zhàn)斗技巧,近身之后,就算是高級符武師都要被放倒,哪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矮矮胖胖的家伙,不僅破了他的招式不說,還將他雙手震得隱隱發(fā)麻。
石墩呵呵一笑,指了指赫連云說道:“俺沒有師父,這些劈柴的功夫,都是何大哥教俺的。”石墩本就不傻,自然想明白了這些功夫絕對不只是劈柴所用,而是高深的殺人功夫,只是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原本的憨厚外表,反而能夠讓敵人放松警惕,因此仍然是這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聽到單峰與石墩的對話,其他人還沒怎么樣,那平北將軍拓拔野卻立刻來了精神,看向赫連云的眼神立刻不同,不僅僅是之前的那種尊敬,還帶上了某種莫名的渴望。
赫連云假裝沒有發(fā)現,暗地里卻已經了然于心。顯然,這拓拔野自己無法修煉符力,因此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體符流之上,這才對那單峰百般籠絡。而看現在的情況,光是石墩就能夠與單峰戰(zhàn)個平手,赫連云自身的功力,絕對是深不可測了!
單峰看到拓拔野的這般模樣,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怒火,雙刀一錯,殺心大起,之前他純粹是眼高于頂,想要羞辱赫連云一番,現在卻已經把對方當作了搶飯碗的生死大敵!
“刀劍無眼,小心了!”單峰假惺惺地喊了一聲,雙刀舞成一團銀光,向石墩斬了過去!那蓬勃的殺意,任何人都能夠感受得到!
“單先生!”拓拔野一聲大喊,想要止住這單峰。
“打殘了!”赫連云則是眼睛一瞇,冷冷地說道。既然對方如此咄咄逼人,自己一方也沒有必要收手!
“怒海屠龍!”石墩一聲大喝,兩柄巨斧猛然一轉,將斧背朝外,一個上斬,一個下劈,只聽“呯呯呯”幾聲,已經將單峰的雙刀砸成碎片,隨后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一般猛擊在單峰的右肩之上。
一時間,鮮血與骨肉四濺!
這單峰的右臂瞬間被砸斷,胸骨同樣被震斷了數根,“噗通”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啊……”
“這是……”
眼看瞬間就分出了勝負,周圍那些賓客立刻發(fā)出一聲聲驚呼。這些符武雖然符技厲害,但是自認為如果被這個單峰近身之后,也絲毫沒有辦法,甚至那兩名符武王都對這單峰有些忌憚,誰能想到,這么強大的體修,竟然被人一擊廢掉了!
“單先生……”拓拔野重重地坐倒在主席之上,看著單峰在地上痛得呻吟,仿佛不敢相信,這單峰轉眼被人擊敗了。
“拓跋將軍,刀劍無眼,對不住了。”赫連云微微一笑,向拓拔野說道,仿佛不過發(fā)生了一件極為微不足道的事情。
笑話,石墩可以說是一個練武奇才,經過了這數月的磨練,一手血戰(zhàn)八荒早就練得精熟,甚至無師自通練出了一股類似于內功的符力,就算是赫連云,單憑武功也不一定能夠打敗石墩,這個單峰雖然也算是厲害,但是在石墩面前,還是不夠瞧的。
石墩則是什么都沒說,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按照赫連云教他的,沖著周圍一抱拳,再次回到了食案之前,繼續(xù)大嚼起來。
“你……小將軍,這兩人心懷不軌,小將軍快下令將他們拿下!”沒想到那單峰呻吟了一陣兒,竟然抱著斷臂爬起來朝拓拔野說了這么一句。
此話一出,拓拔野臉色立刻一沉,心中對這單峰的好感去了大半。此人剛愎自用,自己本事不濟還出言挑釁,最后落了個重傷下場,竟然還想要利用拓拔野抓住赫連云兩人。他也不想想,單說石墩與赫連云的體符流功夫,就根本不是拓拔野的親衛(wèi)所能夠抵擋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名九階符武王!就算是將這金帳之中的眾人全都屠了,也足夠了……
看到拓拔野沉吟不語,這單峰竟然破口大罵:“豎子不足為謀!老子看你是個不能修符的廢物,這才可憐你想要將你引入體修之門,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罵完之后,這單峰轉身出了金帳,就此消失不見,看樣子竟然是就此離開了。
“哼,此人實在不知好歹,就算他是體符流的體修,也沒什么好囂張的,若是何前輩出手,只要一擊,定然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旁邊一名符武王冷聲說道。他們本來就是拓拔野的賓客,兼之對赫連云心有畏懼,自然幫著拓拔野說話。
經此一場風波,拓拔野坐在主席之上,臉色鐵青,過了數息,突然深吸一口氣,瞬間恢復了平靜,朝著在場眾人舉杯道:“今日之事,讓諸位見笑了,小將自罰一杯,以恕掃興之罪。”說罷,一飲而盡,神色蕭然,卻不時向著赫連云望上幾眼,目露熱切。
那些被拓拔野請進來的散修察言觀色之下,立刻意會,向著拓拔野道了幾聲叨擾,告退而去。本來這些人也是對這個不能修符的小將軍有些瞧不起,此時卻是看在赫連云的面子上不敢胡來。若是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何云前輩只不過是一名符武師,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了。
等到這些人都走光了,酒宴之上只剩下了赫連云與石墩還有那拓拔野三人,拓拔野這才摒退了左右,緩步走到赫連云面前,竟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拓拔將軍這是為何?”赫連云心中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沉聲問道。
“師父,拓拔野厚顏求師父收我為徒!”拓拔野說著,立刻一個頭磕了下去,“咚”的一聲撞在地面上,額頭都有些發(fā)青。
赫連云微微一笑,說道:“我只不過是閑云野鶴的一介散修,何德何能做拓拔將軍的師父,此事不提也罷。而且,拓跋將軍乃是皇室子弟,身份尊貴,怎能與我等廝混。”
沒想到這句話剛說完,那拓拔野的眼角突然流出兩行清淚,說道:“事已至此,拓跋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實不相瞞,我這個不能修符的廢人,現在倒寧愿自己出生在尋常百姓家中……”說著,仿佛找到了知心人一般,開始大倒苦水。
原來,這拓拔野的姑姑是木郎國皇后,極受國主寵信,拓拔野也因此蒙蔭,得到了官職。他雖然不能修符,卻憑借著自己的指揮才能,取得了無數軍功,成為了木郎國平北將軍。奈何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勞,在這符武世界之中,也無法得到真正的重視,甚至還飽受一些王公子弟的非議與奚落。而木郎國主,也因為拓拔野僅僅是個普通人,對他并不怎么喜歡。
這還在其次。木郎國皇室子弟每年都會有一次大比,以此夸耀文治武功。這參加大比之人,自然都是符武,而在之前的大比之上,拓拔野飽受羞辱,甚至連自己心愛的一名公主,都跟隨了他人……
“拓拔野不求報仇,只求之后不再是別人眼中的廢物!前輩,求您收下我吧!”說著,這拓拔野不由聲淚俱下,顯然是受到的屈辱不在少數。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拜那個單峰為師?”赫連云緩緩問道。
第七十九章&
遺跡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