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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寒皺起了眉頭,“怎么可能完全一模一樣?”
“對啊, 而且我真的沒有抄襲,我沒有。”許小咚紅著眼睛,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她說的那家雜志我聽都沒聽過。”
“我相信你。”陳靖寒抱住她,“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 你交給我調查一下。”
“你真的相信我嗎?這是我自己的設計。”
“我相信你。”陳靖寒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你說什么我都相信你。”
許小咚點了點頭, 慌亂地去搜kaka說的那家雜志, 在看到作者署名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個署名的設計師是盛妍,因為在不怎么起眼的梓版面上, 所以很難注意到這幾款婚紗跟昨天許小咚設計的那幾款幾乎一樣。
疑惑很快就被憤怒代替,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是盛妍在陷害她。
可是她的稿子,什么時候竟成了她的呢?
許小咚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冷笑了一聲,“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那次,她的電腦拿去修了一次,再送回來的時候,里面內存被清空了。
當時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后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估計就是在那時,她硬盤里的稿子被人盜了。
當時她還沒有完稿,所以細節上還未修改完成。
而盛妍發表的作品,正好也就是當時的狀態,沒有經過最后的修改處理,只是大致上看著跟她的一樣,細微之處的差別,基本上只有設計師本人才能夠注意到。
清楚了事情的大概以后,許小咚覺得有些氣結。
竟然不惜用這么下作的手段來陷害她,盛妍女士應該恨透了她吧。
想到她昨天那副高高在上,假惺惺的嘴臉,許小咚只覺得惡心到想吐,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虛偽的人?
看她這種反應,本來還打算作天作地讓許小咚好好哄一下的陳靖寒也有些不忍心了。
這個盛妍什么時候搗亂不好,非要現在,氣死他了。
不過更氣的是,她竟然陷害許小咚。
“你之前存在母盤里的文件還有嗎?”陳靖寒篤定地說,“我打電話給律師,不用擔心,會幫你澄清的。”
許小咚不害怕跟她走法律程序,她知道真相就是真相,但是名譽對于一個設計師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造謠的成本那么低,但是想要徹底澄清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正處于事業上升期,這樣的意外,直接阻斷了她的發展,就算沒有什么大的經濟損失,但是對于她的影響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消除的。
許小咚心里難受得要命又氣憤不已,這口氣堵在她的心頭,上不去下不來,悶悶的。
早飯跟午飯她都沒有心情吃,氣得頭疼胸悶,一直低頭刷網上對她的□□。
墻倒眾人推,她紅得太快,甚至還沒立足,所以大多數人都開始對她落井下石,說她根本沒實力,所有作品都是抄襲,甚至說她跟陸騫的合作款也是抄襲。
陸騫站出來維護她,轉發微博為她發聲,一下午掉了一萬多的粉絲。
許小咚心疼他,告訴他這個風口浪尖上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可是陸騫給她打電話,擲地有聲地說:“我從來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粉絲的感受,如果我是需要粉絲經濟吃飯的人,我也不會講那么多真話了。沒有就是沒有,我相信你,小咚,這些年我受到過的質疑也有不少,時間會證明一切。”
許小咚有些感動,在電話這頭,哽咽著說:“謝謝,只不過連累你了,我們的衣服現在也賣不動了,一大堆人說要退款。”
陸騫笑著說:“沒事兒,他們很快就會后悔的。”
許小咚掛了電話,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她好像從小就沒有經歷過什么大風大浪,一遇到挫折就只曉得哭,這樣的不爭氣,她自己都恨自己,為什么總是把負面情緒帶給朋友還有身邊的人,真是對不起啊。
老媽不上網,為了不讓老媽知道這些事情,許小咚在家里一直裝作若無其事,還要強顏歡笑。
如果老媽看了網絡上的那些人對她的詆毀跟評價,肯定又要勸她改行。
那么多年了,老媽仍然認為,小女孩還是當個護士最安穩最好,她一直反對許小咚當設計師,覺得太辛苦太累,她一個小女孩容易上當受騙。
每次許小咚說要出差談合作,她動不動就覺得,會有人騙她啊之類的。
所以,許小咚當然不敢把這些不好的事告訴她,只報喜不報憂。
她在老媽面前忍得幾乎崩潰,還要偽裝開心。
陳靖寒約她出來談事情的時候,看她愁眉苦臉的表情,覺得非常心疼。
倆人在下了雪的街道上走,許小咚穿得很厚,雪地靴踩在雪上面,咯吱咯吱的響。
冬天的白楊樹,枝干上落得全是雪。
“你在我這里可以不用裝的。”陳靖寒說,“我知道你很難過。”
許小咚突然就忍不住抱住了他,在他懷里邊哭邊說:“我最近壓力真的太大了,我感覺要失去一切了,kaka讓我明天飛去香港,估計是要談解約賠償的事情,法院估計要等半年之后才能出結果,我還要被人議論半年。”
“最終判定還沒出來,kaka沒有權力跟你解約。”陳靖寒摸著懷里的她的頭說,“你如果擔心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好。”她現在唯一可信任的人,就只有陳靖寒了。
陳靖寒的大衣很厚,張開后把她包在了懷里,只露出來一顆小腦袋,跟小貓似的。
陳靖寒低下頭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