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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咚的設計稿被拒了之后,她又試著投了幾家公司。
因為都是一些大公司,所以她基本上也沒報太大希望,只是覺得當成廢稿了怪可惜的。
聽說不久后,設計師陸騫的畫展要開放了,許小咚買了張票,準備去看一下展。
陸騫是她在國內最欣賞的設計師,據說今年好像才三十的樣子,就已經赫赫有名了。
前段時間,他的一副畫,在臺灣已經拍到了一個億的人民幣。
他在年輕人里的影響力也很大,跟各大品牌的聯名款,幾乎都是一天之內瞬間搶空。
所以陸騫這兩個字,基本上就等于金光閃閃的人民幣。
難得的是,這位藝術家他還是有些情懷的,不太高產,不是只顧著一味地去圈錢,而且對待作品十分很認真。
有老畫家評價說他是“身上有匠氣的年輕人。”
不管怎么樣,這個人都是他學習的榜樣。
聽說這次畫展,他本人也會到場,許小咚打算一睹真容,看看這位藝術家長得到底有多藝術。
看展那天,許小咚穿了件綠色的裙子,戴著頂小貝雷,胳膊上的石膏忽略不計,看起來還是很完美的。
今天晚上朋友圈要發什么,她都已經想好了。
只是沒想到,她會在展子里碰見盛妍。
盛妍就坐在眾人圍堵得水泄不通的陸騫簽名的桌子前,正在笑意嫣然地跟他進行著交談。
現在盛妍正在陳靖寒的公司里工作,估計這次也是想要談談跟陸騫合作的事情。
從人頭的縫隙里,許小咚看到一點陸騫的臉。
他的側臉,比許小咚想象中要好看得多,是屬于陽光大男孩那一掛的。
果然優秀的人,長得都不差。
作為一個新銳畫派的代表人物,他穿得也是很有風格,陸騫穿著一身山本耀司風格的衣服,上身是純黑色的寬大t恤,棉麻質地的褲子,剪裁很是獨特。
由于他是坐著的,所以,許小咚看不清楚他有多高,只是隱隱覺得這人氣質獨特,散發著一股子勢不可擋的銳氣。
他的確可以驕傲,年輕又有才華,還長得這么帥。
陸騫一直沒說話,后面盛妍似乎講完了,側過頭,充滿誠意地看著他:“您覺得怎么樣?”
這個熱鬧的地方實在是不太適合談生意。
陸騫沒有跟她說話,而是低頭跟身邊的助理說了句什么,許小咚當然聽不到,剛剛盛妍的那句,還是她根據這人唇形判斷出來的。
說完陸騫站起身就走了。
盛妍臉色不太好,許小咚幸災樂禍地想,哦喲,談崩了。
至于為什么這么高興,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她談崩了意味著陳靖寒的公司撈不著錢了。
看他吃虧,她心里多少覺得平衡。
許小咚盡量去人少的地方看畫,她最怕熱鬧,去哪兒都是,人一多她就頭疼。
有一副黑白的畫,幾乎沒什么人看,許小咚站那兒看了很久。
畫上有一個掛在樹枝上的時鐘,有個小朋友坐在時鐘上,背影顯得特別孤獨,他的倒影變成時鐘的指針,仿佛是時間在流逝。
許小咚想起may,那個曾經待在她身體里的小朋友,會不會在另一個世界,也這么孤獨。
看了幾秒鐘,她忍不住有點鼻酸。
過了那么多年,她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如果當時像現在一樣,有能力養小孩子,她會毫不猶豫地生下來。
b超單子被許小咚留了下來,放了很多年,據說孕囊是長條形,一般都是男孩,孕囊橢圓的是姑娘。
她的小朋友一定是全世界最聽話的小男孩吧。
當初生下來,應該也可以蹦蹦跳跳地去上幼兒園了。
許小咚真沒出息,又哭了,她以為在做手術的時候她已經流干淚了。
“需要紙嗎?”旁邊一個溫厚的聲音傳來,許小咚抬頭一看,不是別人,這人正是陸騫。
他伸出手遞過來一張紙巾,許小咚點頭說了聲謝謝,太過于傷心,跟偶像近距離接觸都顧不上歡呼雀躍了。
“能說說這張畫為什么能感動你嗎?”陸騫以為許小咚不認識他,跟她站在同一個位置,托著下巴重新審視這幅畫。
“因為我從這幅畫身上看到了我自己。”許小咚笑了笑,“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幅畫,如果能買得起的話,我一定會買回家。”
陸騫側過臉盯著她的眼睛看,“這幅畫是我大學的時候畫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幅作品。從技巧跟風格來說,顯然都不夠成熟。當初我畫完,還被老師說很平庸,所以感覺到很挫敗,我以為它永遠也不會遇到能欣賞的人了。”
“我覺得很好啊。”許小咚撅著嘴說,具體哪里好她也說不上來,“能看哭我的作品,這是第一個吧。”
陸騫的眼神亮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許小咚。”她說,“小咚是小咕咚的那個小咚。”
陸騫重復,“許小咚。”
在國外生活太久,他的彈舌音聽起來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叫她名字的時候有種莫名的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