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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只希望我媽今年五一也跟我爸旅游去,千萬別對我進行考前關懷。”竹言蹊“啪”地雙掌合十,裝模作樣地闔眼拜了下,“就算是死刑延期,那也比即刻問斬好得多啊。”
他不怕大陽哥叛變反水,翻臉就把自己賣了。
怕的是莊嚴和主講的老教師認識,萬一結課后她給對方打電話,詢問自己的個人情況,那竹言蹊只能撲通跪地,認錯等死了。
談容不改臉上淡淡的笑,聞言撇開目光,掃了眼中控顯示屏上跳動的時間,意有所指地沉聲道:“沒事,她不會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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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第一站的活動地點位于開發(fā)示范區(qū)的博覽中心。
考慮到某人的起床時間和賴床習性,談容沒把人帶回自己的本地住所,而是在會場附近的酒店訂了間套房,等明晚參加過活動,再改去其他地方。
挑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掛在衣櫥,竹言蹊同談容先后去浴室洗了澡。
本著“及時行樂,能浪則浪”原則,竹言蹊暫且把死刑延期和當即問斬拋去腦后。
他匆匆沖了個澡,把浴室讓給談容,裹著睡袍撲到床上,趴在平板前細看場館的平面分布圖。
這次的活動有官方的授權和參與,也有各方金主的大力支持,光在租賃場地這塊就很是豪氣,不僅同時租下了a館b館,還足足占去了兩個樓層,總面積驚人。
竹言蹊在大學期間去過幾次漫展,深知提前做攻略、記地圖的重要性,平板放大著場館分布和時間表,手機簡要記錄著感興趣的部分和相對合理的路線。
談容走出浴室,一眼就看見他蹬腿趴在床上的背影。
竹言蹊腿長,當前姿勢又很不端正,睡袍被舒展的肩背拉扯,在腰臀周邊堆聳了幾道,邊角只蓋在膝窩上方,露出兩截肌肉單薄勻稱的瘦直小腿。
他天生皮膚白,身上的膚色比手臉還要再亮一個度。
談容見過對方不著寸縷、渾身透白的光景,卻還是被那對小腿沖擊了一番視網(wǎng)膜。
談容腳下稍頓,手上擦頭發(fā)的動作也跟著一停。
竹言蹊聽到他開門關門的聲響,知道談容已經(jīng)出來了,頭也不回地道:“我們明天從b館的正門進去吧,離展覽區(qū)最近,可以趁著人流量沒變大,先去看看手稿。”
他說完劃到下一張的嘉賓介紹,從頭看到尾也沒等到談容的回應。
竹言蹊心下生疑,打算朝后扭頭,確認談容究竟有沒有洗完澡出來。
他脖子還沒擰過去,一張毛巾從天而降,兜頭蓋住自己的腦袋。
與此同時,竹言蹊清楚感覺到腿側的床墊陷下去一塊,有人打床尾坐到自己身邊來了。
“都可以。”坐到腿精旁邊的男人道。
毛巾微微帶著點潮意,正是談容剛才擦頭發(fā)的那條。
他在談容頭上完成了使命,現(xiàn)在又罩住竹言蹊的頭發(fā),臨時加起了班。
“你把吹風機拿出來,就為了把它丟在床上放著?”隔著毛巾,談容雙手掌在竹言蹊腦后,輕輕擦拭對方的發(fā)根。
竹言蹊發(fā)量茂密,頭頂?shù)念^發(fā)留得又長,洗完澡不擦也不吹,除了表面那層毛接近半干,里面還是濕漉漉的,粘在一起緊貼著頭皮。
毛巾邊緣蹭在眉前,竹言蹊本能瞇了兩下眼睛。
談容從后擦他額邊的頭發(fā),導致竹言蹊下意識地微昂脖子,如同一只被人扼住了后頸肉的貓崽。
“我想先做做攻略來著。”竹言蹊說,“反正現(xiàn)在又不是冬天,一點兒也不冷,早吹晚吹都一樣。”
“我記得你上周才說過自己嗓子疼。”談容道。
春夏換季感冒頻發(fā),最常見的前兆就是嗓子發(fā)干,如果不及時防備,可能接下來就是中彈感染。
竹言蹊當時一說自己嗓子不舒服,談容就督促他勤補水分,忌口了兩天,避免了上呼吸道感染發(fā)炎的可能。
“那是前一天晚上吃辣鍋吃的,和著涼和沒關系。”竹言蹊小聲嘟囔了句。
談容屈指在他頭頂輕磕了一下,以示對他嘴硬的懲罰。
竹言蹊被敲完腦殼,頓時收了嘟囔。
他老實爬起來,改成盤腿的坐姿,抬手就想表明態(tài)度,接過毛巾自立自強。
談容笑了笑,撥開對方伸來的手。
他大概吸干發(fā)根殘余的水意,探身摸過被隨手丟開的吹風機,插上床頭的插座,調(diào)到標準模式吹了起來。
電吹風的噪音不可能完全消除,尤其近在耳畔,嗡鳴更是灌耳。
竹言蹊被它的音量影響,說話時不自覺大聲了一點。
他舉高平板,指著屏幕,讓談容來看舞臺活動的嘉賓名單:“我們……”
他的聲音被嗡鳴擊散,傳進談容耳朵里,只剩模糊的幾個字節(jié)。
談容把風嘴拿遠一些,附耳過去:“什么?”
竹言蹊側過頭,入眼便是男人干凈利落的顎角,以及方正骨感的耳廓。
有些男人一旦帥起來,身上沒有一處是不散發(fā)荷爾蒙的。
竹言蹊咽下想要重復的話,心思微動,忍笑拉近彼此的距離,嘴唇貼上男人耳根,小小地碰了碰。
“只說一遍,聽不見就算了。”他對著男人耳朵道。
溫熱的柔軟伴著細細的吐息,在耳邊一觸即離,把那片皮膚挑逗得癢癢的。
談容眼皮不易察覺地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