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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易陽學他稍稍往旁傾身,再傾回來:“別好像了,那就是你的談教授。”
教授你大爺。
竹言蹊沒心思罵他:“你不是說他在a座嗎?這里是a座??”
“講點理吧祖宗。我只說萬和分部在a座,哪管得著他自己在哪。”袁易陽道,“別看這家店面積不大,店里的咖啡師可不一般。談老板偶爾想來喝一杯,換換口味,也很正常。”
竹言蹊沒說話,心理活動不是特別正常。
“沒事,你靠著置物架呢,他又看不見你。再說,他也不會坐我……”話沒說完,袁易陽便見架后人影晃動。
一名侍應生正引領著談容,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談容的步伐端方合度,哪怕是最尋常的走路動作,一樣透露著挑不出毛病的從容閑雅。
袁易陽高中時和談容座位不遠,沒少見他目不斜視地走經自己桌椅旁邊。
可多年后的今天,這位資產階級金字塔頂端人士竟然狀似不經意的,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男人放慢步調,眉梢輕抬,分明是一副認出他的意外神情。
袁易陽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做出符合成年人社交禮儀的規范舉動——
故作驚喜,再站起身,揚笑招呼:“談容?好久不見啊,竟然能在這里見到你。”
“袁班長,好久不見。”談容毫無破綻地停住腳步,握上對方主動遞來的手,兩秒即松。
袁易陽繼續笑:“什么班長,高中畢業好多年了,可別這么叫我。你到江城出差?”
談容得體回說:“被家里調派過來,負責華東的項目。”
“那你可有的忙了。”袁易陽又道,“我上周剛被調過來,目前在華陽機構做老師。”
談容客套:“為人師表,很適合你。”
袁易陽客氣:“哪里哪里,混口飯吃罷了。”
竹言蹊繃在沙發,身體緊貼靠背,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虛假社交驚呆了。
他簡直原地彈起來,鉗住袁易陽肩膀把他晃醒:你他媽想干什么!!袁大陽你是不是存心演我!!!
袁易陽頂住竹言蹊的質問光波,心里有苦說不出。
明明是談容先給出了反應,無論他主不主動,寒暄兩句是免不了的。
面對這種資產階級中的資產階級,諳熟社交之道的金字塔底端用戶都知道誰才適合做臺面上被動的那方。
可能是談容察覺到了袁易陽瞟向對座的余光,寒暄結束,他面無波瀾地轉過頭,跟著看去那位窩在沙發里的安靜小青年。
“啊,對了,介紹一下。”袁易陽沒法,只好開口,開了口又不知道該怎么兼顧竹言蹊的小謊,思來想去,干脆搬出竹言蹊的小名,“這是我恩師家的一個弟弟,小名叫言言。言言,這是我的高中同學,談容,他跟我同歲,按輩分,你也得管他叫哥哥。”
竹言蹊:“…………”
哥個頭,袁大陽我鯊了你!!!
這一串操作騷得不行,委實令人急不暇擇。
竹言蹊腦血管蹦迪,忍不住向袁易陽飛快遞了個眼神:您有事嗎???
飽含暗示的眼神,再配上親昵可愛的小名,如同乙醇氧化,不合時宜的分解成了乙酸和水。
談容輕笑,眸底隱隱浮現出絲縷難辨的細小情緒。
他開口,平和沉緩地道:“挺巧,你這個弟弟,我認識。”
第9章 學生
談容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穩穩覆在竹言蹊身上。
兩人原本就有身高差,此時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高度上的懸殊更加明顯。
竹言蹊迎上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睛,心尖加速跳了兩下。
他偷偷舔了舔嘴唇的內緣,把談容話里的“認識”理解成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
他斂去眼里的“鯊氣”,乖乖巧巧地沖談容笑道:“是挺巧的。談教授下午好啊,沒想到不在學校也能遇見你。”
何止是沒想到,簡直是萬萬想不到。
竹言蹊邊問好邊要起身。
起到一半,談容伸手輕按他的肩膀,示意他繼續坐好:“不用這么嚴肅,你隨意就好。”
竹言蹊順著談容的力道坐回去,還不忘再向男人展開一笑。
這下換還在嚴肅站著的袁易陽驚呆了。
竹言蹊不愧是在莊老師火眼金睛下磨煉出來的謊話精,演起戲來自然傳神,外人看來的確難察疏漏,難怪能把談容蒙住。
“教授?”袁易陽盡量不給奧斯卡影帝拖后腿,化驚呆為驚詫,“教授是怎么回事?”
不待竹言蹊打出配合,談容自行回答:“我今年在江城大學任教,教戰略管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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