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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對她而言似乎是件極其艱難的事，霍靳琰卻沒退讓半分，甚至還隱隱又逼近了些。

她喚得很生澀， “靳琰。”

霍靳琰眸色微深，良久低低應了聲，“嗯。”

他唇邊的笑容逐漸擴大，額頭前傾抵住了她的額頭，聲線低緩，“以后，就這樣叫我。”

“可是霍——”

“嗯？”他又抬起頭來，目光忽然似笑非笑，半警告半調侃。

“……”葉若的話止住，不知怎的，心下突然滋生了一點氣意，不管不顧就喊道：“霍靳琰！”

霍靳琰微愕。

旋即他忽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像哄小動物一般，“這樣也不錯。”

夜空深濃。跑車就在不遠處，兩名保鏢也已到了車前，只是看主人站定這一頭一直未動，不敢上前打擾。

看了眼時間，霍靳琰輕嘆了口氣，“葉若，我得走了。”

“嗯。”葉若點頭。垂眸的一瞬衣角映入視野，突然想起，“對了，你的衣服——”

“穿著。”霍靳琰按住她想脫外套的手，“車里不冷，你穿好了，下次還我。”

葉若目光輕閃，這次沒再拒絕，對他露出一絲微笑，“那，你一路小心。”

“會的。”霍靳琰掩不住欣悅，“我讓阿k和阿森在你家護著你，回去后不用怕葉家人為難你，有事給我發消息。”

“嗯。”

“早點休息，你今天累了，早點睡。”

“嗯。”

“記得想我。”

“嗯……嗯？！”

一路應下來，突然發覺不對，葉若猛地愣愣抬頭看他。

霍靳琰得逞輕笑，上前一步，湊近了些。

鼻息間涌入一股好聞的羅勒香，葉若忽然背脊微僵，一動不敢動。

她感覺到他的唇離自己的左耳貼近，呼吸濕熱輕緩。

葉若心跳剎那加快。

輕輕在她耳畔落下一吻，他唇角微彎，“葉若，晚安。”

葉若轉回葉家別墅時，客廳里已經沒剩什么人。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從樓上倒是隱約傳來幾聲歇斯底里的爭執，與這寧靜的晴夜極其不和諧。

越往樓上走，爭執聲便愈加清晰了，仔細去聽，她分辨出是鄒玲麗與葉成安的叫罵，隱約似還夾著葉芷細微的勸阻與哭叫。

恰逢保姆蘭姨從二樓雜物室走出來，葉若看見，輕聲叫了一句，“蘭姨。”

蘭姨微頓，禮貌喚人，“若小姐。”

“這是怎么了？”

“是先生，和夫人，吵起來了……以前也不是沒吵過，可還是第一次吵得這樣兇。”蘭姨心有戚戚，“若小姐，要不您上去勸勸？這好好的，怎么就……”

她的話被一道巨大的掌摑聲給打斷。

那聲響雖是從樓上傳來的，卻猶若響在耳邊令人心驚。

旋即，女人的尖叫與男人的咆哮聲傳來，隱隱刺人耳朵。

“你打我？！葉成安你居然敢打我！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都是靠著誰才能有今天！我能讓你起來，也能讓你明天就破產！我明天就去告訴我爸你是怎么對我的！”

“我這么多年就是太縱容你，才讓你作出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好事！你去，你盡管去！你就看你明天有沒有命過去！”

啪！又一聲。

旋即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隨著鬼哭狼嚎。

葉芷在旁邊哭叫，“爸！你別打了爸！爸——”

……

葉若收回思緒，面色恍若未聞的淡靜。

“不用了，蘭姨，太晚了，你也別忙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可是……”

“沒事的。”葉若微笑，“我累了，先回了，蘭姨晚安。”

從她身邊擦過，葉若走向自己的房間，步子很穩。

有些疼，不疼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知道那究竟有多痛苦。

偏偏施加了這些痛苦的人還在能一旁戲謔旁觀，肆無忌憚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