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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哥哥你呢?”
“呀,六年級了?你太瘦了,我以為只有十歲呢。叫什么名字啊?”
“哥哥可以叫我,小杭。”
“航行的航嗎?”
航行的航,遠航的航,多好的字。
“嗯,就是那個航。哥哥,你幾歲了?”
“剛十八,高三了。”
溫杭三年級時候曾經體驗過割腕的感覺,是一個混混非要拿他做實驗。他流了很多血,感覺身體漸漸變涼,身體被剝離軀殼。
他命硬,最后沒死。盡管沉入深淵的感覺很可怕,他也沒哭。可吃東西時候,望著碗里的紅油,他掉了幾滴眼淚進去。
那天,他學到一個新成語,“櫛風沐雨”。
那個哥哥的名字叫宋櫛風。
*
宋櫛風阻止了一旁警察的動作,側頭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少年,罪犯。一束陽光透過有鐵柵欄的天窗,照在他的頭發上,柔軟的頭發染上一層金色的絨邊。
司機轉了個彎,周圍的車輛比最初還少,仿佛天空的高度都高些,一大片烏云遮住了太陽,顯得陰沉沉的。他按了按喇叭,“宋哥,前面就到了。”
宋櫛風拍了拍溫杭的頭頂,青年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靠在宋櫛風肩旁睡著了,想揉揉眼睛,抬起胳膊卻帶起手銬和另一只手腕。
溫杭調整一下姿勢,坐直了身子,側頭對宋櫛風輕聲道:“不好意思,我太困了。”
宋櫛風也偏過頭看他,青年鼻梁不低,又側有一顆淺褐色的小痣,眉眼似畫中精致,額角有一不規則形狀的傷疤,有點眼熟,“沒事。”
押運車速度慢下來,緩緩地停在監獄大門前。漆黑的大門有三米高,高墻上都是鐵絲網,周圍是水泥地和沙石,僅有幾棵小葉子楊樹,樹干上涂了一層刷白的石灰。
小時候沒人告訴溫杭,這是用來防蟲的,直到認識了宋櫛風。
那些即將成為犯人的人,到了這扇門前,都會不約而同地出神,抬頭最后仰望自由的天空。
溫杭只盯了那樹一會兒,就神色平淡地排在犯人隊列的最后,不回頭地往前走。
監獄里面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