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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了解杜海生,這家伙,屬于那種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我罵我一句我給你一槍,你打我一拳,老子直接要你性命的主,有仇不報非君子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而且,絕對不要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其中的意思會在他身上體現。
這家伙很少有隔夜仇,凡是跟他過不去的,跟著他對著干的,都被他毫不客氣的用雷霆手段給除去了,而這次針對張宗昌的聲明和老蔣的從旁協助,杜海生卻表現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極其大度,事出反常必有妖,很顯然,杜海生和張學良同時選擇沉默,肯定是耐人尋味和琢磨的。
而如今,當著眾人的面,杜海生再次提及山東戰場,也就難怪在場眾人的神經有些敏感,被他給撩了起來。
杜海生無論是在前幾年,還是在此次中原大會戰之初,都曾明確的表過態,不會之初交戰雙方的任何一方,將會徹底保持中立。
只是,若是他之前的態度有所松動,想要出兵的話,本就是出師無名,沒有理由,到時候會讓天下的百姓認為,他這是失信于民。
而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找一個讓天下人都信服的借口。
至于這個借口,杜氏企業所銷售的武器在東北軍第三團押解過程中在山東境內遭遇襲擊,軍火全部被搬運一空,就是最好的理由……
第六百六十六章:三路軍之任命!
“不錯,正是山東!”
杜海生掃視一眼眾人,將指揮棒放下,笑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輕描淡寫的道。
眾人俱是一臉不解的樣子,雖然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什么,可杜海生的決定和內心想法,每次都太過出人意料,眾人也不敢妄加揣測。
孫傳芳看了半天,因為他和張宗昌的關系,正是他的一句無心之言,才導致押運軍火武器的列車在山東境內遭遇襲擊,武器彈藥被全部搬空不說,就連負責押運的東北軍第三團共計五百余人的士兵也亦全部戰死,更為可恨的是,尸體也無法找尋到。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的真正起因,也正是他那一句話,否則的話,張宗昌不知道這件極其秘密的軍火交易的話,也就不會動這個歪念頭。
孫傳芳也自知,關于押運列車遭到襲擊和五百士兵戰死的事情,和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當杜海生將話題從湖北轉到山東的時候,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神情中透著些許的不自然,有些疑惑的問道:“杜軍長,現在山東之形勢已然明了,在得到孫殿英、孫良誠兩部馳援之后,再加上石友三和閻錫山兩部,兵力已經達到二十萬之眾,而陳調元部被擠壓在滕州、魚臺、棗莊一線,莫非還有什么變故不成?”
杜海生淡然一笑,擺擺手,道:“南京蔣某人若不派援軍馳援的話,山東戰事之結果不會再出現太大的變動,不過,我杜氏企業的軍火武器被張宗昌所劫,東北張學良所屬第三團五百人全部戰死,這筆賬,我和張將軍若不找他的話,豈不是讓天下人認為,東北軍和我江南方面軍太軟弱無能了么?”
說完掃視一番眾人,暗中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變化。
果然,聽到杜海生這番話,孫傳芳的面色顯得更加難看,這段話也就說明,打是肯定要打的,不但要打,而且首當其中的便是張宗昌。
雖然這件事情,杜海生并沒有和吳佩孚進行溝通,但吳佩孚本就是主張走出去的激進派代表,以前杜海生在這問題上的態度含糊不清,從未做過真正的表態,雖然他這番話,并沒有直接言明對交戰雙方的支持,可既然他已經決定出兵山東,而山東境內陳調元之部,正是南京老蔣的部隊,而張宗昌也是他極力拉攏之人,希望以此來全面控制山東之局面,掌控山東之全局,也就等同于,杜海生要和蔣某人撕破臉皮,爆發直接的沖突。
聰明人說話說一半,聽話也只需聽一半,便能領會出對方其中的意思,打山東,不表態支持哪一方,可也就等同于直接對蔣某人的部隊出兵,而間接幫助閻錫山和馮玉祥等人,這,也是他所樂意看到的現狀,江南方面軍在上海周圍屯兵三十五萬之重,比之一省之兵力還要多。
若只是在這個狹小的地方的話,活動的空間將會大大被束縛,既然無法逃避現實,倒不如去面對現實。
他吃過老蔣的虧,從而讓他這個曾經權傾天下的軍閥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從此一蹶不振,還要逃到四川楊森的地盤上避難,若不是杜海生的話,只怕他現在只得找一個清凈的地方過些默默無聞的清閑日子,斷然不會坐到這江南方面軍總司令的位置上。
而心中對于那次失敗,仍舊耿耿于懷,念念不忘,總想著和老蔣再次一決勝負,而現在,就是一個最佳的時機,中原大會戰激戰正酣,局面呈僵持狀態,若這時候江南方面軍突然出手的話,必然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對南京蔣某人也是一個極大的刺激,如同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一樣。
讓其措手不及,疲于應付。
當他看到杜海生那看向自己的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時候,吳佩孚知道,該輪到自己站出來表現了。
杜海生能夠讓虎狼兩個獨立師團毫無保留的交給他直接領導,這份情,他自然會銘記在心,隨后道:“我贊成杜副司令對山東境內之戰事的分析,并無保留的支持他對山東張宗昌所部采取的一切手段和軍事打擊措施,因果循環,張宗昌留了因,這個果,自然也要給他送過去,否則,江南方面軍還不遭到天下民眾之恥笑,到時候,別人說咱們是外強中干,只能看,不能動,以此,只怕上海民眾也會對咱們軍隊的戰斗力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吳佩孚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其中的意味,尤其是說杜海生的時候,并不是平常所稱呼的杜軍長,而是直呼杜副司令,稱呼上的改變,也就等于身份上隨之發生了變化,若是杜軍長的話,也只是掌控著第一軍,而杜副司令,則是除了他之外,江南方面軍最大的指揮官,是掌控全軍的。
而江南方面軍的正副總司令都已表態,原本持保守態度的孔宣、黃金榮、周文山等人此時也只得暫時性選擇沉默。
倒是薛岳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和之前的態度大相徑庭,只是顯得更加理智和接近杜海生的想法:“杜副司令所言甚是,之前,吳大帥和你聯合其他五個軍的軍長在報紙和電臺上都曾發表過聲明,表示保持中立,不支持任何一方,不參與任何軍閥派系斗爭,若是再改變之前的態度,恐在民國老百姓中留下口實,而現在,我們出兵山東,攻打張宗昌和陳調元的部隊,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利用軍火被截這個理由,只是……”
說著,又看了看杜海生,杜海生微微一笑,道:“薛軍長有話直說便是。”
“前段時間,張宗昌曾發表對押運軍火列車在山東境內遭襲擊一事進行了聲明,無論是真是假,多達到了他們想要看到的效果,而作為當事人的東北軍張學良和軍械公司的副總經理張子涵都未曾對事件做進一步的表態和反應,也就意味著間接默認了張宗昌的調查,而如今一旦以這個理由對山東興軍事之打擊,只怕并不能服眾,而南京蔣某人和張宗昌也斷然會利用這件事情上再次制造輿論,向我們進行施壓。”
他的話,得到了眾人的一致點頭認同,這也正是他們所擔心的關鍵所在,說白了,江南方面軍能不能打成立以后的第一仗,就要看對張宗昌如何反制。
只要讓張宗昌之前所調查的內容進行反駁,而無法成立,那么,這一仗就肯定會打,不但是他們,還有東北軍,也會和他們形成攻守同盟。
只是,除了吳佩孚和杜海生,其他人均不了解東北張學良之態度。
杜海生并未做出回答,而是頗為神秘的笑著反問道:“我若是有了萬全之策呢?”
薛岳聞聽,禁不住一怔,隨即也是一笑,道:“既如此的話,那就打,不打,顯得我江南方面軍太過熊包,成立軍隊是干什么的,不是天天沒事繞著上海城去巡邏的,那些差事,防衛安全局、警備司令部、警察局這三個部門就足夠應付了,說句不該說的話,杜副司令的第一軍當初能夠決定將軍部搬離城里,來到閘北,也是明智之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騾子是馬,就給老子拉出來溜溜,陳調元也罷,張宗昌也好,不過是擺在咱們面前的一塊肉罷了。”
杜海生嘿嘿一笑,并未在意對方出言冒犯,而是點點頭,附和道:“薛軍長所言極是,咱們養著他們,供他們吃好的,穿好的,給他們配備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即便是軍餉也從不拖欠,放眼整個民國,能夠趕得上江南方面軍待遇的軍閥部隊幾乎沒有,他們是兵,是兵,就得給老子做好打仗的準備,老子的部隊,不是他們養老的地方,一旦張宗昌之借口被戳穿,就要做好打仗的準備,現在,大家還有沒有其他異議?”
杜海生一番慷慨陳詞的話,讓在場所有人俱是熱血澎湃,沸騰不已,他們都是軍人,軍人的職責就是征戰沙場,而自從三軍在上海城外擺開陣勢到現在一兩年的時間,真正的戰事卻是一次都未曾發生過,久而久之,久疏戰陣,即便是一把鋒利的刀,也會失去光芒,變的鈍銹。
所以,對于杜海生之決定,即便是孔宣等人也表示贊同。
見無人提出意義,杜海生微笑著點點頭,又道:“現在,我以江南鐵血軍團副總司令的身份宣布……”
聽到這里,所有人刷的腰板一挺,胎氣胸膛,筆直的坐在那里。
“江南鐵血軍團從現在開始,由戰略防御態勢進入戰略備戰態勢,各軍軍長即可下達命令,進行休整,補充武器彈藥和軍需物品,進入待命狀態,至于其他事項,將有吳大帥同時做出決定,宣告給大家。”
說著,看了眼吳佩孚,吳佩孚也是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道:“現在宣布以下作戰指揮之任命,一:江南鐵血軍團共分為三路軍,第一路軍由第一軍、第四軍共計十一萬余人組成,總指揮由我親自擔任,杜副司令為副總指揮,第二路軍由第二軍、第三軍共計十萬余組成,唐生智擔任總指揮,孫傳芳擔任副總指揮,第三路軍由第五軍、第六軍、虎狼兩個獨立師團組成,共計十三萬四千余,總指揮薛岳,副總指揮黃金榮。”
“什么?”
聽到吳佩孚的命令,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薛岳和黃金榮的身上,俱是一副怪異的樣子。
不但是他們,即便是薛岳和黃金榮本人也是聽的一頭霧水,有些捉摸不透吳佩孚讓虎狼兩個獨立師團歸為第三路軍是什么意思。
第三路軍中,第五軍是由薛岳的警備司令部改編而來,乃是新成立的部隊,第六軍的士兵則是由上海的青幫改編,本來就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烏合之眾組成,而自己的第五軍,除去一部分是上海警察局的警察、警備司令部的士兵之外,其余全是新近招收過來的,戰斗力也是不敢恭維。
只有由死神鐮刀改編而成的虎狼兩個獨立師團,共計一萬四千余人看樣子是經過幾年磨合而成的。可這兩個獨立師團也是剛成立,以前根本不曾接觸過,而且,不管是段天虎還是吳應輝,這兩個人,看樣子都是那種不喜歡受束縛之人,到時候雙方的合作和指揮上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而吳佩孚明知如此,還讓第五軍、第六軍、虎狼兩個獨立師團合并為第三路軍,這不等于是三個瞎子在一起,只能扶著肩膀走路過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