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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想到,自己的提議還是遭到了固執的吳應輝所拒絕,按照這一根筋的意思,作為士兵,就應該適應各種各樣的惡劣天氣和突發事件,若不然,一旦發生戰事,老天爺斷然不會因為你不適應下雨、下雪等惡劣天氣而選擇給你一直晴天。
見他如此態度如此強硬,杜海生只好作罷,吳佩孚和孫傳芳等人也只得跟著點頭,不過,死神鐮刀的成員并沒有在軍部的大會堂,而是選擇了在操場上,沒有任何遮擋的工具,杜海生等人來到現場的時候,死神鐮刀的每個隊員身上的衣服都早已被雨水澆透,水珠順著帽檐、額頭滾落下來,甚至有的滑入了眼中,很是癢癢,總是想讓人眨動眼睛,可死神鐮刀的隊員,卻沒有絲毫的反應,眼皮子連動都不曾動過一下。
一共九千余人,站在那里,每個人都如同一座偉岸的山巒,參天的大樹,任他風吹雨打,依舊巍然不動,空闊的操場,九千余士兵,讓吳佩孚和孫傳芳等人深深折服的是,如此眾多的士兵,他們甚至連呼吸聲幾乎都聽不到,若是隱藏在草叢中,若不是來到近前,斷然不會想到有如此多的士兵存在。
對于死神鐮刀的表現,杜海生很是滿意,什么叫鋼鐵意志?
這支部隊就很好詮釋了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若是民國的部隊都有著死神鐮刀隊員的精神和意志,后世的日本全面侵華戰爭,又何須八年才算艱難取勝。
當然,他也知道如此想法只是自己一廂情愿,死神鐮刀一共也就一萬多人,實際上則是在一二百萬精英中挑選出來的,這樣一支部隊的組建,挑選、到后續的訓練、裝備直到成軍,都需要龐大的財政開支,而成軍的時間也比一般的軍隊更長。
這也是為何當初即便和老蔣鬧不愉快,甚至上海城處于風暴中心的危急時刻,杜海生都不曾提起過死神鐮刀的名字,讓他們回上海的真正原因。
雖然多種跡象已經表明,杜海生肯定會讓死神鐮刀進入第一軍的編制,而真正控制死神鐮刀的人,也正是他。
但來到操場后,杜海生還是將首先發言的人交給了吳佩孚,畢竟,他才是江南鐵血軍團的總司令,無論是第一軍還是死神鐮刀,都歸他的統管,而杜海生,也不過是江南鐵血軍團的二號人物,雖然名氣上并不輸吳佩孚,但有了規矩才能成為方圓,杜海生當然也要分清這一點。
吳佩孚此時也是趕鴨子上架,他只是來一睹死神鐮刀的神秘,說到底就是看熱鬧的,其他的事情,他也懶得去管,而且,對于杜海生,他也根本管不了,只是沒有想到杜海生竟然將了他一軍,要讓他率先發言,轉而一想,也覺得無可厚非,無論自己這個總司令是不是沒有實權,可名義上還在那放著。
只是,對于死神鐮刀,他并不熟悉,也沒有什么可說的,想了半天,這才清了清嗓子,道:“死神鐮刀的各位士兵、將領,你們的威名,吳某人早已聽聞,如雷貫耳,今日一見,軍容之整齊,面貌之良好,更是名不虛傳,不愧死神鐮刀的名字,雖然我對你們有所了解,但上海城的老百姓,還有民國各地的軍閥、政要、民眾并不知道你們的存在,更不知道你們真正的實力,希望,你們在日后的戰事中,發揮關鍵作用,不戰則已,戰則必勝,打出我江南鐵血軍團,死神鐮刀的威名來,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們的戰斗力,是任何人都不可小覷的。”
完了?
當吳佩說完這番話,大家等了片刻,沒見他繼續講下去,心中俱是疑惑,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分明是敷衍么,讓人奇怪的是,吳佩孚當著部隊訓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人數比這多的也是常見,卻從未想今天如此簡短的。
如果對他這番講話進行一個評價的話,眾人都想到了兩個字——扯淡。
根本就是扯淡,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全是屁話,空話,大話。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隨便說兩句出來。
吳佩孚今天的表現太有失水準,或者是一點水準都沒有。草草兩句,就這么結束,簡直讓人大失所望,忍不住暗中猜測這其中蘊含的意味。
其他人雖然心中百般猜測,但只有當事人的吳佩孚最為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他不是不想多說,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他對死神鐮刀本就了解的甚少,說得越多,空話、大話、假話、場面話也就越多,讓人會認為他更加的虛偽,是在敷衍,沒有半點真實的感覺。
講的少了,則還被別人誤以為他是故意為難杜海生,只是為了應付差事,草草講上幾句罷了。
只有杜海生站在一旁,一副冷眼觀看的樣子,吳佩孚的話,讓他心中生出些許的鄙夷和嘲笑,什么如雷貫耳,久聞大名,若不是今日死神鐮刀從維耶里那島來到上海的話,只怕他連聽說過死神鐮刀的名字都沒有,顯得也太假了一點。
但是,杜海生并沒有戳穿他的話,想想,自己也確實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吳佩孚很顯然是想說一些從未講過的話,最起碼,不像對其他軍隊那樣,講一些空泛的東西,一些官面上的話,只是最后不想還是弄巧成拙,想要說一些出新的話,結果即便是官面的話也說的并不滿意,弄得不倫不類。
吳佩孚悻悻然的退了回去,心中大罵這群落井下石的無恥家伙。
他退下后,倒是杜海生來到了場中,隨后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將手中的雨傘給扔到了地面上。
段天虎本來以為老大是不小心滑落的,趕緊彎腰想要將雨傘撿起來,卻被杜海生一擺手阻止了下來,微微一笑,大聲道:“不要撿了,我不會打,我的士兵都不打傘,都要經歷風雨的洗滌,我這個當軍長的,自然要以身作則,和全體將士同甘共苦,不能搞任何特殊。”
眾人聽聞,臉色就跟現在的天氣一樣,都是越發的陰冷和難看,心中更是將杜海生這家伙給罵了個體無完膚,這小子,真夠陰損的。
尤其是吳佩孚,更是滿臉的陰沉,有種被狠狠擺了一道想要殺人的沖動。
杜海生這家伙,分明是在作秀,讓自己顯得更加親切,提高自己在死神鐮刀在軍中的威望,而和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比自己剛才那一大堆屁話的作用要強上千百倍,分明是在拿著他來抬升自己的形象。
暗中查看一下死神鐮刀隊員的神色,很顯然,對方的舉動再加上這番言簡意賅的陳詞,更是得到了所有隊員的支持和擁護,尤其是吳應輝,也是面色微微抽動兩下,一臉的敬佩和信服。
其實,杜海生的手段并不高明,只是他料定了吳佩孚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總司令,曾經的中原王斷然不會放下自己的姿態,將手中的雨傘扔掉,跟戰士們一同淋雨,之所以拉著他甚至讓其在自己前頭先演講,就是還因為這層意思,想要馴服蒼鷹,不單單只有一味的打壓,還有更多更有效的舉動。
通過不斷的和其他人對比,不斷的利用各種手段和拉攏,都能讓吳應輝和死神鐮刀漸漸的臣服于自己,最終團結在自己的核心周圍。
孫傳芳和薛岳等人見此情景,也是暗暗挑起了大拇指,心中感嘆,杜海生這小子,不但精明,還很擅長使用謀略,甚至利用他人來作為他拉攏人心的墊背者,而如今,不但擁有一軍之軍權,還有死神鐮刀,軍火武器研發公司,銷售公司,還有龐大的杜氏企業。
等他將這一切都整合完畢以后,只怕整個民國,就真的沒有他懼怕的人和事情了,而此時,大家也慶幸,當初幸好站對了隊伍,否則,指不定跟張宗昌一樣,來到上海,因為杜海生對其人的印象實在不怎么樣,最后不得不吃了一個鱉,返回了濟南。
還有那南京蔣某人,杜海生寧愿將武器提供給東北的張學良,山西的閻錫山,西北的馮玉祥,甚至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也不愿意給老蔣。
而現如今中原大會戰的戰事之所以老蔣處于弱勢,杜海生所提供的先進軍火武器,也自然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第六百六十三章:虎狼之師!
杜海生的演講,自然不會只是走走形式,打打官腔,否則的話,他斷然也不會要帶著一個總司令五個軍長,十來個副軍長、參謀長一同陪他來雨中檢閱死神鐮刀,一來就是為了作這個秀,另一個原因就是演講,其實,演講也分很多種,都需要一定的技巧,講話本來就是一門藝術和學問,而讓講話達到更高的高度,就需要更多的技巧,演講持續半個小時,雨勢越下越大,杜海生卻渾然不顧,似乎希望這雨能夠來的更兇猛一些。
至于其他人,此時卻一個個叫苦不迭,杜海生剛開始的那段開場白和動作,深深刺激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段天虎和張勛以及張子涵都是杜海生的絕對擁躉,老大都這么說了,他們這些屬下自然也會義無反顧的跟著去執行,而已經處于被動的吳佩孚在此時自然也不甘人后,同樣將雨傘扔到了地上。
大家一看,作為江南鐵血軍團的總司令、副總司令,都以身作則了,他們再打著傘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雖然有些人并不情愿,但也沒有辦法。
所以,在杜海生演講之前,一場扔雨傘的比賽就展開了,最后,頻臨現場的高級將領,手中都沒有了雨傘,面臨著狂風暴雨的洗滌。
杜海生一陣壞笑,講起話來也是不緊不慢,聲情并茂,這一講就是半個小時,雖然眼下是七月份,上海的天氣很濕熱,可在如此天氣中,不要說是暴雨,即便是那嗖嗖的狂風,都能將一些身體消瘦的人給吹的站不住,本來在雨中就已經很難受了,風一吹,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體上,異常的難受。
大家心中暗暗叫苦,都希望杜海生這場演講能夠盡快結束,可看人家那意思,不緊不慢,似乎根本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直到杜海生說出“最后,我想強調一點……”的時候,大家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中忍不住感嘆,總算是要結束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杜海生最后所強調的一點,一強調就是二十分鐘過去,這才算結束。
講完之后,現場短暫的靜止后,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尤其是死神鐮刀的隊員,更是報以最為真誠的感情,相比吳佩孚演講完后那稀稀拉拉的安慰掌聲來說,簡直天壤之別,再次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一次,即便老臉如吳佩孚厚的人,也架不住兩次三番的如此打擊,憋的通紅,心中很是郁悶。
杜海生本還想讓孫傳芳、薛岳、黃金榮這五個軍的軍長都上臺講一講,卻不想得到五人同時的搖頭拒絕。
尤其是黃金榮和孫傳芳,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和吳佩孚差不多,再這么在雨中折騰下去,只怕不累倒回去也得因為受涼而病倒。
即便是強壯如薛岳,杜月笙、唐生智,也是一臉的不情愿,在他們看來,這那是什么檢閱部隊,演講發言啊,分明就是對自己和別人的同時摧殘。
杜海生見眾人的表情和堅決的態度,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