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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家伙,真是太無恥了。
張子涵心中一陣不滿,但當著杜海生的面自然不能說出來。
杜海生微微一笑,也不去理會一臉窘迫的張子涵,看向張勛和段天虎,道:“你們兩個說的都有理,也都有利有弊,但總體來說,我更傾向于張勛的意見,正如他所說,若是在民國找一支神秘的部隊,估計也只有咱們的江南鐵血軍團,死神鐮刀再神秘,也跟這支鐵血軍團沒有任何的區別,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又多了一支神秘的軍隊罷了,倒不如光明正大的進入上海城,讓有些人看看死神鐮刀的氣勢,讓他們懂得,死神鐮刀,并非浪得虛名。”
段天虎和張勛、張子涵三人聽聞,也是連連點頭。
這三個家伙雖然有些猥瑣,經常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但在關鍵問題上,三人的腦瓜子可是異常的聰明。
再加上跟杜海生的時間已經很長,對于杜海生的了解也是很深,凡是老大話中隱藏著其他意思,三人都能夠準確的嗅出其中的味道來。
而杜海生這番話中所說的有些人,只怕面積很廣。
不單單是南京的蔣某人,這個曾經擬定下對新滬系和江南鐵血軍團的作戰絕密計劃的民國總統,甚至還有馮玉祥、閻錫山、張學良、李宗仁、白崇禧、龍云這樣的地方大軍閥,就連江南鐵血軍團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雖然杜海生對于這些很是反感,表面上看也很是和諧,還有暗影和龍戰對于其他五個軍的嚴密監控,即便如此,誰也無法推斷出這些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杜海生之所以更傾向于張勛的意見,也正是基于這個基本的觀點。
不錯,江南鐵血軍團對于民國的民眾和那些軍閥來說是很神秘,但對于吳佩孚、孫傳芳、薛岳、黃金榮、孔宣等人來說,只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雖六個軍彼此并沒有進行過聯合協同軍演,但彼此之間還是知根知底的,哪個軍武器裝備最好,哪個軍戰斗力最為旺盛,都了若指掌。
杜海生手中的第一軍,雖然武器裝備經過陸續的換裝,已經在江南鐵血軍團六個軍中獨占鰲頭,但若論戰斗力最為旺盛的話,只怕是孫傳芳的第二軍還有吳佩孚的第三軍,如此一來,也就形成了一個平衡,杜海生之所以讓死神鐮刀來,并非是想打破這個平衡,而是讓那些有心打破這個平衡的某些人停止自己的玩火行動,能夠清醒的意識到現如今的局面,不單單是其他五個軍的軍長,還有那些地方軍閥和南京國民政府。
死神鐮刀的到來,他不但要讓他們光明正大的見人,還要自己親自去迎接,而且,吳佩孚、孫傳芳、薛岳、黃金榮、孔宣、唐生智,這五個軍的大佬,他都要帶著前去進行熱烈迎接,不但如此,還要讓全上海的民眾都能一睹死神鐮刀的風采。
杜海生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要玩火,否則后果將會很嚴重。
片刻之后,杜海生道:“段天虎,你去通知上海城的所有報紙,不管是日報、晚報、還是周刊、月刊,文人的報紙,還有民國政府的中央報紙、電臺,這些媒體記者全部都要通知到,就告訴他們,明日前去黃埔碼頭,我將有重大事情在當日宣布,張勛,你去通知吳佩孚、孫傳芳、唐生智等五個軍的軍長,副軍長,參謀長,告訴他們,讓他們后天一早來我這里跟我會和,至于什么事情,你暫且不要告訴他們。”
想了想,杜海生又道:“還有一件事情,給我通過有些耳目放出話來,就說后日一早,將會有一支神秘部隊來到上海城。這個消息,上海就不用先散播了,通知劉根生和老九,還有河南、安徽等地的情報人員,讓他們務必在明日一天,將這個話傳遍當地的大街小巷,最好能傳到閻錫山、馮玉祥、張學良、蔣某人的耳朵中,讓他們聽的真切,但不要說的太明顯,就說有一支神秘的部隊,將會來到上海,至于部隊的人數不祥,具體什么時間不祥便是。”
兩人領到命令之后,也不做停留,轉身離去,而張子涵正要離開,卻被杜海生叫住,道:“你這家伙,當真想跟我一樣當甩手掌柜么?”
說著,不等張子涵開口,杜海生又吩咐道:“最近軍械公司不怎么忙,你就去安排一下后日的新聞發布會和活動的地點,記得,要部屬的周詳一點,讓張勛和段天虎兩人配合你,必要的時候,你有利用他們兩個機構任何一個隊員的權利,還有,你親自去一趟參謀本部,讓他們的部長前來找我。”
杜海生說著,擺擺手,讓張子涵離開。
做完這一切,杜海生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腦子中卻是飛快的旋轉,計劃著如何利用死神鐮刀這件事情,達到自己想要的最好結果。
第六百五十八章:心中所困,乃是權!
民國十九年七月最后一天,從作業凌晨開始,淅淅瀝瀝的小雨就開始下了起來,讓原本悶熱的天氣中彌散著潮濕的味道。
饒是天氣陰霾,卻仍然擋不住人們的好奇腳步,張勛和段天虎在和杜海生交談后,便去安排各自手頭的工作,今日,不但是媒體,上海市政府的市長、副市長、商人巨賈、江南鐵血軍團總指揮吳佩孚、其他五個軍的軍長悉數到場,還有更多懷著好奇心慕名前來看熱鬧的老百姓。
八時左右,整個黃埔碼頭已經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想要看看杜海生在報紙和電臺中講的這支一萬余人的神秘部隊到底又多么的厲害。
杜海生則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在他身邊站著的,則是江南鐵血軍團的總司令吳佩孚,從他開始五個軍長一字排開,杜海生的左邊,則是上海市市長俞正興,民國十六年,他剛到上海的時候,暗中遵守蔣中正的命令,對三十萬工人武裝糾察隊進行殘酷鎮壓的是時任上海市市長的張定璠,杜海生當時只得讓他繼續在民國作威作福,此人長的一副清秀,做事卻是心腸毒辣,手段陰險,貪得無厭,在民國時期歷任的上海市市長中,這家伙絕對算是個不折不扣的敗類。
等到杜海生在上海灘逐漸做大,并且利用自己的軍火銷售優勢漸漸控制十八軍的時候,這張定璠仍舊我行我素,對他也是陽奉陰違,上海的黑幫、鴉片走私、賭場泛濫,都和他采取默許和自知不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故而,他果斷出手,利用一切手段將其從上海市市長的寶座上拉了下來。
民國十八年的時候,也就是去年,南京國民政府的秘書長曾經和杜海生聯系,希望張群能夠擔任上海市市長,而蔣某人也曾經私下和他聯系過,杜海生卻以上海之形勢復雜,張群對上海了解甚少選擇了拒絕,一方面,當時因為杜海生要對日本人和暗中和他對抗的上海黑幫大佬動手,若是張群來到上海后,只怕他的行動會被束縛,畢竟,張群是南京國民政府委任的上海市市長,不論怎樣,他都要給對方一些面子的。
另一方面便是,杜海生對這個張群并不陌生,在歷史上,張群乃是蔣中正的心腹,身邊的紅人,更是在1932年,行政院改組,辭去上海市市長一職,改任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黨政委員兼政務指導委員會常務委員。
杜海生又怎能會讓一個老蔣的心腹來到自己身邊,這跟一個臥底沒有任何的區別。
于是,他在付子豪等人的幫助下,在民國其他地方之政界中,選擇了一直默默無聞,卻相當精明果斷,膽識身高的俞正興。
而俞正興上臺以后,更是以杜海生唯令是從,兩人的很多政見也極為相同,雖然杜海生在上海市政府中并未擔任任何職位,但俞正興卻知道,他這個市長跟一個傀儡差不了多少,上海灘真正的老大是杜海生,他不過是杜老大和民眾之間的傳話筒罷了。頂多以市政府的名義發布一些對民眾有利的舉措,讓老百姓知道他這個上海市市長的存在,當然,杜海生所做之事,并無過錯,都是替老百姓考慮,他也很欣然去施為。
在俞正興身邊,則是劉天禹、王亞樵、宋子文、陳光甫等上海市的一些商賈名人,這些財神爺雖然有的有權有勢,有的只是有錢,但這并不妨礙杜海生對他們的熱情,畢竟,江南鐵血軍團的所有軍餉,并非杜海生的杜氏企業所承擔,上海市市政府每年的稅收,都會拿出一部分來供應江南鐵血軍團,還有五個軍所占領的湖州、長興等,這些也是軍隊所需軍餉的來源,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這些上海灘的商賈名流。
從黃埔碼頭一直往上海城區,兩邊都聚集了大批的老百姓,有的為了能夠早點親眼目睹這支神秘的部隊,更是在凌晨的時候便打著雨傘、穿著雨衣來到了黃埔碼頭不遠的地方等候,雖然圍觀的老百姓很多,但因為張子涵、段天虎、張勛三人之間的配合很是默契,這兩日更是擬定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措施和方案,暗影和龍戰也是加大了對黃埔碼頭一線的監控,除了那些被查實身份的記者,其他人都不允許拍照,一旦發現,便進行逮捕。
而且,杜海生更是將他手中的第一軍一部調往黃埔碼頭到市區一線進行現場治安維護,而上海市區則是由第一軍大部進行布防,以確保萬無一失,當然,因為此次來到上海的是死神鐮刀中的精銳,每個人都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本領,只要不是轟炸機跑過來投炸彈,或者有人暗中扔手榴彈,斷然不會出現其他的變故,故而,杜海生顯得很是輕松寫意,異常的放松,不過,在他身邊的吳佩孚和俞正興卻沒有他如此之高的興致了。
雖然吳佩孚一直帶著笑容,但內心卻是有苦說不出,在周莊軍事會議上,他雖然被選為了江南鐵血軍團的總司令兼總指揮,可他當初所掌控的第二軍也因杜海生、唐生智、孫傳芳等人聯合提出意見而被逼交出了軍權,由他之前的參謀長孔宣擔任新成立的部隊軍長,雖然孔宣還是自己的心腹,但畢竟不是他自己,吳佩孚知道,雖然看上去是他掌控了全部軍權,實則是被杜海生等人暗中擺了一道,來了個勢力平衡。
孔宣饒是再對他聽之任之,但他卻明白,人心總是會變的,隨著自己的權利地位和眼界的不斷提高和開闊,定然會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孔宣在當參謀長時對他唯命是從,那是因為自己是軍長,而參謀長不過是個參謀軍事策略的職位,并沒有調動軍隊的權利,而現在,孔宣擔任了軍長,也就是乃是一方大員,雖然他是江南鐵血軍團的總司令,可他這個總司令又能命令得了誰呢。
杜海生?那還不是開玩笑么。
現在這家伙不但是江南鐵血軍團的副司令,還是六個軍中裝備最為精良的部隊,而且,對方頗為善于玩弄帝王之心術,他也自認恐怕不是對手。
孫傳芳?那也無異于扯淡。
這廝曾經和他有過瓜葛,雖然現在都屬于一個派系,但孫傳芳的軍隊戰斗力乃是六個軍中最強,而此人本來也對總司令一職有意,卻沒有想到杜海生和唐生智等人還是將最后的人選鎖定在了他的頭上,若是說他心中沒有怨氣,只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即便是孔宣,雖然其掌控的部隊乃是自己的嫡系,可現在軍長已經落入旁人之手,孔宣在調教軍隊上也有一手,這支部隊再過個一年半載,只怕不是孔宣,自己也調動不得,而最近一段的種種跡象表明,孔宣和杜海生要遠比和他之間走的更近。
至于其他三個軍,都是這些人帶出來的嫡系,他更是沒有權利進行調任。
他甚至悲哀的想到,若是出現任何插翅,或者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只怕他這個外表光鮮的總司令會隨時被架空,失去一切權利。
現在看來,他煞費苦心得到的這個總司令,遠沒有杜海生、孫傳芳、薛岳等人做一軍之長來的更為實際。
若是知道杜海生暗中會玩這么一手的話,他說什么都不會答應自己來擔任這個毫無任何權利的總司令,不過,現在的江南鐵血軍團因為杜海生的強勢,目前來看顯得鐵板一塊,而且,唐生智、孫傳芳等人也對杜海生心生懼怕,不敢得罪。
前一段時間,杜海生似乎也看出了吳佩孚心中所顧慮,好像有意再成立一個軍,而這個軍的軍長一職,到時候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不過,即便如此,一個新近成立的軍隊,戰斗力不說,武器裝備也肯定跟不上,戰斗力還是會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
即便如此,吳佩孚也覺得,有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