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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寶道:“你們家生意做得也不錯,就沒有別的路子?不賭的。”
聽傅家寶這么問,史寇也疑惑了,他上上下下打量傅家寶,“不是吧?你們家生意做得比比我史家可大多了,怎么你還跑到我這兒來找門路了?”
傅家寶:當然是為了早日和娘子圓房啊!當然,成親這么久還沒能圓房這樣丟臉的事兒,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能說。于是傅家寶微微昂頭,目光如炬道:“史兄,我傅家寶堂堂一介男子漢,若是一直靠著老頭子也太窩囊了,我已經決定,不靠家里,我要自己闖出一片事業!”他猛地抬手按住史寇的雙肩,沉聲問道:“史兄,咱們是好兄弟,你愿不愿意幫我!”
傅家寶可從來沒有這般有志氣過,史寇對上傅家寶在月光下炯炯有神的雙眼,頓時也覺得胸腔中燃起了一股豪情!
他抬手,同樣拍上了傅家寶的肩膀,激動道:“不愧是我史寇的好兄弟,就是有志氣!正好我也不想再靠家里了!咱們一起闖出一片事業來!”
跟傅家寶不同,史寇家里雖然也富庶,但他爹風流好色,家里兄弟一堆,他既不是長子又沒有什么才能,向來不受重視,此番被傅家寶觸動,立刻也誕生了白手起家的念頭!
兩人商量了大半夜,最終還是靠著手里的雞找到了致富之路。
史寇:“傅兄,咱們可以做斗雞的買賣。雇一些養雞人,再買些上好的斗雞留種,如此雞生蛋蛋生雞,一只兇悍的斗雞最遲八個月就能長成,到時候咱們再將這些精心喂養出來的雞拿出來賣,一只賣個幾十兩,一個月就算賣個十只,也能有數百兩進賬!”
傅家寶雙眼發亮,也覺得這是個好買賣。他拍手道:“每年京里都有派人下來選雞,明年元宵宮里那位還要舉辦斗雞會,咱們要是能養出一只上好斗雞獻到京里,不就賺大發了?”
史寇拍案道:“何止賺啊,簡直是名利雙收啊!到時候看我爹還敢不敢說我是敗家子!”
傅家寶興奮道:“到時候看我娘子還敢不敢不圓房!”
“嗯?”史寇眨眨眼睛,“傅兄你方才說什么?”
傅家寶一愣,立刻道:“我說看我爹還敢不敢瞧不上我!”
史寇疑惑,“方才好像不是這句話。”
傅家寶眼也不眨道:“就是這句話!”
見傅家寶如此肯定,史寇還以為自己方才聽錯了,于是接著道:“只是這本錢是個麻煩。我今個兒雖說贏了三百兩,可我當時太高興了,就請彩樓所有人吃酒,一下子花了二百兩,如今只剩一百兩。這點錢,若是想要包下個地方養雞,那可不容易。”
傅家寶聽了這話,也愁眉苦臉道:“我家老頭子已經停了我的月例。”其實是全都發到林善舞那里去了,但傅家寶不好意思告訴史寇,又道:“我如今手里也沒錢了。”不但沒錢,還欠債五十八兩。
他們都已經決定不能再靠家里了,自然也不能跟家里要錢做本錢。
但是舍不下本錢,如何能賺大錢?
商量了許久,兩人決定暫時變賣手里的值錢物件,等將來賺到錢了,再去贖回來!
于是從次日起,傅家寶每日都一早起來抄書,抄到傍晚時用過飯,趁林善舞沐浴時,就偷偷拿屋子里的擺件出門。
他拿個一兩天的,自然不會有人注意,但是十天半個月后,連林善舞都無法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視若無睹了。
阿紅在店里賣胭脂,已經許久不曾來過少奶奶和少爺的屋子,便是進來了,也多是匆匆就離開,可這日不同,她帶著店里記下的賬目送到少奶奶屋子里,在少奶奶查看賬本時便隨意掃了屋子里一眼,這一眼可不得了了,只見外室的多寶架上空空蕩蕩,那些玉器擺件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個不起眼的小香爐孤零零地擺在正中央。
她吃了一驚,又看向別的地方,見掛在墻上的兩個精致香囊沒了,垂在屏風邊的兩塊玉璧也不翼而飛,不止如此,這間房里許多她熟悉的貴重物件都不見了!
阿紅忍不住問了一句,“少奶奶,您……和少爺這是要搬走?”
林善舞搖頭。
阿紅欲言又止,“那……屋子里的東西?”
林善舞道:“夫君拿走了。”
啊?少爺拿走了?拿去哪兒?阿紅有心想問,卻也曉得這不是自己一個丫鬟能問的,又見少奶奶正專心看賬,于是便把疑問憋在了心里,出去后卻立刻找其他人打聽,這才知道原來少爺每日傍晚都會出門,一直到半夜才從小門回來,而他每次出門,屋子里都會少一樣東西。
下人們原以為少爺是沒錢了所以把屋子里的東西賣了換錢,畢竟現在誰不知道少爺從賬房支不到錢,可很快,他們就發現,少爺近來節儉的很,那屋子里的東西都拿了,手里卻不見花用一點,總不至于那些貴重擺件都拿出去扔了吧!
阿紅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剛好今日提前收工,她就站在屋子里刻意盯著,就見少爺左看右看,從梳妝臺上拿了一對鐲子藏進袖袋里,就出門了。
這可是女人用的東西,少爺能拿去干什么?難道是在外頭有了新歡?
阿紅出奇生氣了,少爺怎么可以這樣!少奶奶對他多好!就算這些東西少奶奶從來不用,他也不能拿少奶奶的東西去給外室啊!
作者有話要說: 撓頭,傅家寶拿的鐲子是他自己之前買的,傅家寶想著先去對付一下,阿紅以為那是林善武的東西。
第47章
不錯,在阿紅心里,少爺每日傍晚偷偷拿著東西出去,又待到大半夜才回來,肯定是在外頭養了人。
要不他怎么能拿那一對鐲子?竟然拿少奶奶的東西去養別的女人,大少爺簡直禽獸不如!阿紅幾乎想要立刻跑去跟少奶奶告狀,但是剛剛走到正房門口便又停住了,覺得不能打草驚蛇,她得先幫少奶奶將人捉住了,到時候來個人贓并獲!
于是這一日,阿紅比平常提前了半個時辰起身,她靜悄悄走近東院,就見書房里點著盞燈,大少爺頭上仍綁著那布條,正在奮筆疾書。
東院里另幾個下人不識字,也不像阿紅這樣費盡心思地認字,因此并不知道大少爺那布條上寫著什么,可阿紅看得清楚明白,她一開始還以為大少爺是真心和少奶奶過日子了,雖覺得少爺不正經,卻也為少奶奶高興,可是現在再看,卻覺得這布條成了明晃晃的證據!
許多老人不都說過,男人都是好色的,少奶奶一直不肯跟少爺圓房,少爺肯定是因此懷恨在心,所以就在外頭有了相好的!
阿紅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沒錯!
她肯定是站在少奶奶這邊的,她要幫少奶奶!
于是阿紅今日稱病告假,請另一個丫鬟代自己去露華軒賣胭脂,而她自己,則在少奶奶出門選花田的時候留在了東院,暗中盯著少爺的一舉一動。
傅家寶抄書還是一如既往地勤奮,為了抄書他連一日三餐都是在書房應付了事,從早寫到晚,一天就能抄完一本。抄完還會校對一次,期間傅老爺偷偷來東院察看,見傅家寶當真認真抄書,還老懷大慰地露出笑容。
但在阿紅眼里,這又是一條大少爺心懷鬼胎的鐵證!大少爺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誰不知道呀!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少爺怎么就突然勤奮好學了起來?一定是因為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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