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忍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有人疑惑道:“只是……醉春樓里有這么高的花娘?瞧著比史少爺還高一些……”
傅家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好在史寇和明景都說這挑出來的首飾由他們來付錢,就當是給嫂子的禮物,傅家寶這才舒坦了些,心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穿女裝,反正除了史寇和明景,誰都不認識我,再穿一次又何妨。
也許是因為心態變了,傅家寶越發從容起來。
出了首飾鋪子后,他又進了一旁的布莊,打算給自家娘子買幾匹布做新衣裳,娘子娘家窮,給她的陪嫁也少,穿來穿去就那么幾身衣裳,他瞧著實在心疼。傅家寶一邊挑布料一邊樂滋滋地想:等回去以后,娘子見了這些衣裳首飾,一定會很高興,到時候我就……
史寇站在傅家寶身邊,見他好好的忽然滿臉通紅,頓時面露不解。心道:傅兄穿了這么久的女裝,怎么這時候忽然害羞起來?
他正要調侃兩句,忽然被明景捅了一下,明景低聲對二人道:“傅兄,你裙子要掉了。”
傅家寶嚇了一跳,他裙子下面可只穿了條褻褲。好在這布莊同時賣成衣,有供人試衣裳的小間,傅家寶立刻閃身進去,關上了門。
這布莊里幾個試衣的小間都是用薄薄的木板隔出來的,一邊說話另一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傅家寶正跟裙子較勁,忽然聽見隔壁傳來兩個女子的說話聲,他本來無意偷聽,卻聽見那兩人說起了傅家。
傅家寶愣了一下,耳朵尖都豎了起來。
“你跟我說的那事兒是不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那個丫頭還在傅家待著呢!”
“她當真與那傅大少爺有了首尾?”
“……這事早傳得沸沸揚揚了,要不好端端的,那紈绔怎么會將一個被山賊擄過的女子帶回去?被山賊搶過的女人……若不是在山上就被那紈绔要了,怎么能進傅家?聽說進了傅家后,那傅家大少奶奶容不得她,就將人從屋子里趕出去,如今還天天在大門口干粗活呢!也真是可憐……”
那兩人還在說話,卻不知道,一墻之隔,傅家寶死死地攥住了拳頭……
當天傍晚,林善舞剛剛回到東院,就聽見里頭傳出畫翠的哭喊和哀求聲,她有些奇怪,心道這是怎么回事?
沒等她發問,阿紅就走到她身邊,小聲說道:“少奶奶,您趕緊勸勸吧,大少爺要將畫翠趕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張過后,畫翠的戲份就差不多了。
第37章
畫翠這日照舊在傅家外宅里干活兒,忙活了一天,黃昏前阿下忽然跑到外宅,對她說少爺喚她去東院。
畫翠一時不敢置信,反復確認了幾遍,才歡天喜地跟著阿下去,只是走到半路又拐回了自己住著的小屋子,她把上次沒能送出去的草鞋包好抱在懷里。好不容易有機會見到少爺,她想要把這雙鞋子送給少爺。
沒想到剛剛來到東院,大少爺就給了她幾貫錢,然后讓她離開傅家。
畫翠頓時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傅家寶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他跟這個丫頭本來就是萍水相逢,為了救她他差點被山賊打死,養了十天才將將痊愈。又可憐她是個孤女無處可去,讓她在家里當個丫鬟,給吃給住的,他覺得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結果這丫頭怎么回事,竟然還敢瞪他!當他傅家寶好欺負嗎?
畫翠不知道自己看著傅家寶時泫然欲泣的目光,卻被傅家寶理解成了在瞪他,她以為大少爺還在氣她丟掉了那雙草鞋,于是把懷里一直抱著的東西遞過去,道:“大少爺,這是我自己做的。”
“這是什么?”傅家寶瞥了一眼,就見那丫頭打開外頭包著的布,露出一雙草鞋來。
傅家寶一愣,立即拿了過來,激動道:“這是我的……”話音一頓,他認出來這不是他丟了的那雙鞋,心頭的興奮像是被人一盆水澆滅,傅家寶眉頭下壓,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頓時堆滿了陰云。
他眉頭深深擰著,捏著那雙草鞋問那丫頭,“這是什么意思?”
紀畫翠老老實實道:“上回我不小心丟了少爺的鞋,心里頭一直很愧疚,就自己做了雙草鞋,想要補償……”
“補償個屁!”傅家寶怒得一把將那鞋子丟在地上,“本少爺缺一雙草鞋穿?”
畫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生氣的傅家寶,他比上次得知鞋子丟了還要氣憤,畫翠的臉被嚇得一片蒼白。腿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傅家寶煩躁地走來走去,一回頭就看見那丫頭跪在他面前,他不耐煩道:“你跪著作甚?起來!趁我現在心情好,拿著錢趕緊滾,再拖下去我就讓人將你扔出去,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阿下靜靜在旁邊站著,聽了這話忍不住抬眼看大少爺,心想大少爺您這也能叫心情好?他又去看畫翠,見小姑娘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張臉白得叫人心疼,心道:畫翠啊畫翠,趕緊拿著錢走吧,少爺明顯是不待見你啊!真要是被大少爺找人扔出去,那才是把臉都丟盡了!
畫翠卻沒有如阿下想的那般識相,她跪在地上祈求道:“少爺,我不走,我要留在傅家。”
傅家寶心情實在糟透了,只得從桌上的匣子里取出一根珍珠簪子在手里不停把玩,才覺得心里能平靜些,聽到畫翠這么說,他翻了個白眼,“傅家不缺丫鬟,你留在這里能干什么?”
畫翠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阿下,擦了擦眼淚,小聲對傅家寶道:“少爺,我要留在傅家幫你。”
傅家寶把玩簪子的動作一頓,側過頭古怪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那神情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你說什么?你要幫我?”
畫翠見少爺轉過頭來看她,連忙用力點了點頭,說道:“少爺,您不是要跟少奶奶和離嗎?我來幫您!您可以利用我!”
傅家寶被這句話震住了,緊接著又聽見畫翠說道:“大少爺,您這么好的人,卻被少奶奶那樣對待,我……我心疼您。”
傅家寶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大膽的丫頭說了什么,他一下子暴跳如雷,指著那丫鬟就是罵,“你算個什么東西,我自個兒有媳婦我用得著你心疼?”
傅家寶急起來連自己爹都罵,他還會顧及一個小丫頭?看著跪坐在地上紅著眼睛的紀畫翠,傅家寶覺得礙眼極了,甚至有那么一點后悔,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救這個人。
他冷冷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覺得我救了你,還讓你留在傅家,就覺得我看上了你,覺得能憑借幾分姿色成為我的妾室,然后留在傅家過好日子是嗎?”
紀畫翠沒想到少爺心里會這么想,她哭著搖頭解釋自己沒有,她哭求到:“少爺,我只是想留在傅家報恩,我只是想幫幫您,我沒有想……”
話未說完就被傅家寶打斷,他冷哼一聲,表情輕蔑地看著畫翠,“你說你沒有,可流言蜚語都傳到外頭去了。外頭人都說你已經成了我的人,還有人罵我沒良心吃了不認賬。這些話不是你傳出去的?你就是想散播流言逼著我納了你!”他指著紀畫翠罵道:“你這是報恩嗎?你這是報仇!你說,你是不是還想以后使手段害了我娘子?然后更進一步當了傅家的少夫人?”
紀畫翠眼淚一連串地往下掉,哭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了,她不明白為什么向來心善又和氣的大少爺會用這樣惡毒的話語揣測她,只能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沒有,沒有散播流言也絕沒有想要害死少奶奶。
然而傅家寶心里已經認定了這就是個心腸歹毒的女子,無論她怎么哭泣怎么解釋在他眼里都是博取同情,他擺擺手,不耐道:“夠了,方才還在我跟前詆毀我娘子,現在又說自己沒那么想。你這前后矛盾看得我都惡心。”
紀畫翠聞言,哭聲一下子哽住了,她明明親眼看見少奶奶讓受傷的少爺睡在地上,親眼看見少奶奶拿棒子打少爺,又親耳聽到少爺的好友說少爺要跟少奶奶和離的,怎么如今就成了詆毀?
傅家寶看著那丫頭跪坐在地上紅著眼睛看他,也是煩了,他娘子就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于是指著阿下道:“既然她自己不肯走,你就將她扔出去,以后再也不許她踏進傅家大宅半步!”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