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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紅還是第一次被主子道謝呢,她心跳快了些,小心翼翼道:“奴婢想到院子里伺候。”
林善舞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點頭道:“好,過兩日我就找機會讓你進東院。”
阿紅聞言大喜,連忙跪下來磕了個頭,“謝謝大少奶奶!”
林善舞將這個只有十三歲的瘦小丫頭扶起來,摸摸她的腦袋就讓她下去了。
阿紅出去時,撫著被摸的地方,臉有些紅,心也興奮得砰砰跳著,她終于可以進東院了!只是想到少奶奶,她又不免覺得疑惑,長到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遇見少奶奶這樣好看又脾氣好的人,這樣好的少奶奶,大少爺為什么不喜歡她呢?
阿紅一出去,林善舞面上的溫和就消失了,她抿著唇,開始思量怎么對付傅家寶。
傅家寶現(xiàn)在是她的丈夫,不管關(guān)上門來她怎么對他,在外面時,還是要給傅家寶一些顏面的,不能逼得太緊,以免傅家寶怨恨她,更不能放得太松,否則傅家寶就會輕慢她,這個度要如何把握,還得好好斟酌。
她好不容易能夠重活一次,肯定是要好好過日子的,自然不想讓任何人的舉動和閑言碎語干擾她安寧的生活。雖說這一切對于沒有經(jīng)驗的林善舞來說有些難,但再難,也總好過在江湖中拼殺躲藏的日子。
她腦子里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過了幾遍,就聽見屋外有丫鬟喊她。
林善舞叫人進來,問有什么事。
那丫鬟便道:“少奶奶,夫人請您待會兒去花園用飯。”
林善舞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中午了,她問:“什么時候?”
那丫鬟回道:“一刻之后。”
林善舞點頭,丫鬟便下去了。看著這丫鬟離開的背影,她心道:這傅家處處都是陌生的,還是要培養(yǎng)幾個自己的人手才行。
提起人手,她就想到阿紅,這丫頭看著是個激靈的,暫時能收來用,不過一個太少,還是得再找兩個。
心里想著事,她起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在妝盒里挑揀了一番,找出一支素雅的梅花銀簪戴上。又整理了一番原身的箱籠。
因為原身是逼著父母換人的,林父林母雖說依了她,但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滿,那原本備好了讓林善睞帶進傅家的嫁妝便減了五成,到原身手上時只有五畝地、一間地段偏僻的鋪子和銀兩,除了這些銀子外,還有一些銅錢金餅子等等,林家雖說是富農(nóng),但能拿出田地和鋪子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哪里有那么多金銀給一個并不喜歡的女兒做陪嫁?那些金銀都是傅家送的聘金。其中包括銅錢、五十兩銀子和一些金瓜子金餅子。林家雖然扣下了一半自己準備的嫁妝,但為了讓女兒嫁過去之后不被看輕,還是將大部分傅家送過來的聘金送給女兒當嫁妝,可以說,在這樁婚事里,林家父母不但占不到半點便宜,還送了鋪子和田地出去,但原主對此并不滿意,也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哪里來那么大的虛榮心。
林善舞將這些東西一一清點完畢,而后將絕大部分金銀封存,只取出一小部分備用。這些金銀她并不打算用,等她賺到了錢,還會把花掉的補上去。等有機會,再將這些金銀還給林家和傅家。
處理妥當后,時間也到了,林善舞往眼睫上灑了點水,又把眼睛揉紅,才去了花園。
早上辛氏就帶著她將傅家都認了一遍,她自然知道花園在哪兒。
等她到的時候,傅老爺和辛氏以及傅周已經(jīng)在了,見她來了,辛氏笑著招呼道:“善舞來了,快,坐我這邊。”
林善舞含笑點頭,剛剛落座,就聽傅老爺問道:“兒媳,你這眼睛怎么了?”
林善舞微微一愣,隨即搖頭道:“沒什么,是我自己揉紅的。”
傅老爺卻不知腦補了什么東西,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他對身側(cè)站著的管家喊道:“派人去找!看那逆子去了什么地方!”
管家連忙點頭下去。
林善舞則在辛氏的招呼下拿起了筷子,見公公婆婆都動了菜,才跟著吃起飯來。
咀嚼著嘴里香噴噴的飯菜,林善舞眉目舒展開,心情很好地想到:這樣的日子才是人過的,她再也不要過那種打打殺殺居無定所的生活。如果傅家寶能早日聽話,那就更好了。
一頓飯吃完,管家也回來了,湊到傅老爺身邊說了兩句。傅老爺本以和緩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怒得拍了下桌子,“這逆子竟然敢……”話說到一半,他瞧見了坐在旁邊眼圈泛紅的兒媳,頓時停住了,只對三人道:“我出去一趟。”話畢就帶著管家匆匆出門了。
林善舞看了眼二人離去的方向,微微垂眸,露出一個柔和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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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人用午飯時,香滿樓里,傅家寶三人也吃上了。
不過三人嫌棄香滿樓的酒不好喝,就只用了些菜,史寇和明景兩人一邊吃一邊還給傅家寶出謀劃策。
“女人嘛,所圖就那么幾樣!”史寇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一是丈夫,一是孩子。你不睡她,不給她孩子,時日一長,她自然就慌了,這么一慌,肯定就得來討好你,你只要不為所動,讓她心如死灰,這么一年兩年下來,她受不住,自然就會想和離了。”
傅家寶幻想了一番林善舞為了孩子要死要活的樣子,覺得有些不敢置信,懷疑道:“真能管用?”
史寇拍拍胸膛保證道:“自然管用!我娘就是這么對付我爹那些妾室的!幾年前她們一個個囂張得很,連著幾年過去都沒生出孩子,就慌了,現(xiàn)在站在我娘跟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史寇剛剛說完,就見門外走進來一個一身藏藍色衣袍的中年人,仔細一瞧,可不就是傅老爺!
他和明景頓時一個激靈,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香滿樓里飄著樂聲,傅家寶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站了個人,他對好兄弟自然是非常信任的,他想到只要自己堅持一兩年就能擺脫林善舞,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忍不住一拍桌子,振奮道:“好!就這么做!從今以后,我要日日冷落那個女人,不跟她同房,不給她孩子,看她還怎么在傅家待得下去!”
但他說完,身邊卻一片安靜,兩個好兄弟并不像以前那般捧場,傅家寶疑惑道:“你們怎么了?”
在好兄弟的古怪的目光中,他遲疑地一回頭,就對上了傅老爺陰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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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沒有錯!你憑什么綁我!”
傅家大宅里,所有下人都不由支起耳朵抬起眼,朝著大門口的方向望去。
只見平日里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大少爺,被五花大綁著從外頭抬進來,傅老爺則跟在后頭看著。
下人們暗暗搖頭,大少爺這回又要倒霉了,也不知道這次要被關(guān)多久。早上忘了鎖窗戶的阿麥已經(jīng)被老爺罰了,這回肯定沒有下人再敢放水了。
他們默默讓開路,就聽見老爺讓人將少爺關(guān)進柴房。
傅家寶被兩個家丁抬著,一路被人看笑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眼見傅老爺居然要把他關(guān)進柴房那種地方,立刻瘋狂掙扎起來,抬腿的家丁一時不備,竟然被他踹了一下。身上一疼,就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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