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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見她氣沖沖回來,嚇的連忙收回腿,不小心磕在桌角,痛得齜牙咧嘴。
“你怎么了,他跟你說什么?”
蘇念薇原話說出來,楚鈺便是一愣,脫口而出問道:“帝都有什么名聲響亮的花樓嗎?”
高福還未回答,蘇念薇怒道:“皇上這時候還想著花樓,太過分了。”
楚鈺一合掌,“是啊,舅舅要在府里裝病養(yǎng)傷,真的顧不上朕了,朕可以出去玩了。”
“哎,你去告訴那個叫王什么的太監(jiān),讓他快點來勾朕出去玩呀!”
蘇念薇再也不想跟他說話了,扭臉就走。
無論愿與不愿,第二日蘇念薇還是依照計劃讓王恒在楚鈺面前露了臉,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相談甚歡,王恒成功擠掉了高福,站在楚鈺身邊跟他講帝都的各處游玩之地,自然也包括幾處有名的花樓。
楚鈺玩心起了,當即就要帶著王恒出宮去,蘇念薇在心里告訴自己要顧全大局,等這件事情一了,她就解脫了,從此離開這個無德無能的“狗皇帝”。
楚鈺連著好幾日流連于煙花之地,很快就被朝臣發(fā)覺,老臣們開始上表上奏,規(guī)勸皇帝,忙的不亦樂乎。
也有人來鎮(zhèn)北侯府告狀,但周廷焱都以傷勢嚴重的理由,拒絕見客。
在老臣們眼里,皇上沒有鎮(zhèn)北侯管著,那是能翻天的主,眾人推出杜首輔勸說皇上,可憐杜首輔一把年紀被楚鈺言語刺激一回,捂著心臟回家生悶氣去了。
這下子滿朝文武炸開了鍋,身為一國之君不思進取也就算了,整日出宮廝混成什么樣子,一摞一摞的表奏往楚鈺面前堆,可惜楚鈺視而不見,依舊行事放肆。
與此同時,周廷焱終于受不了一日日上門的朝臣們,把楚鈺叫到侯府教訓一頓,可是小皇帝這么些日子以來不受管束,心思和膽子都變大了,當場就把鎮(zhèn)北侯氣到傷勢復發(fā)吐血,侯府亂成一鍋粥,小皇帝被周老夫人罵了一頓后,怒容滿面沖出侯府。
“這破地方朕以后都不來了,周廷焱不是喜歡管著朕嗎?朕偏偏不聽他的,他算老幾,朕是皇帝,誰也不能做朕的主。”
在鎮(zhèn)北侯府大放厥詞一番后,楚鈺回到宮里就下旨。免去鎮(zhèn)北侯周廷焱的一切官職,勒令他不許再進宮。
一道圣旨,足以讓朝野震動,有些人惡意的想著,皇上長大了終于開始清算外戚干政了,鎮(zhèn)北侯恐怕從出生那日起還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
事情發(fā)展仿佛在如這些人的愿,周廷焱那日被皇上氣的吐血后,身體每況愈下,聽每日去診治的趙太醫(yī)說,他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洛王十分高興,周廷焱不能再插手朝局,意味著他把小皇帝楚鈺趕下皇位的時機到了,不枉他蟄伏了這么多年,大齊江山最后還是落到了他手上。
洛王計劃好一切,提前告知顧太傅做好準備,就在小皇帝楚鈺又一次出宮廝混的第二日早朝,洛王帶領五百名死士悄然進宮包圍了勤政殿。
楚鈺正坐在龍椅上打哈欠,殿內的大臣有一半都沒反應過來,洛王便帶著世子和五百名死士控制了局勢。
楚鈺假裝驚訝:“皇叔怎么進來的?”
洛王身后走出一個人,正是皇城軍的副指揮使刑浩,杜首輔稱病不上朝已有好幾日,今日剛來就趕上這么一出,他憤怒的指著刑浩:“你,你們這是蓄意謀反!”
洛王冷笑,振振有詞道:“皇上昏庸無道,不配為一國之君,本王身為皇室血脈,有責任肅清朝堂,討伐昏君,楚鈺,你今日便退位吧,念在你叫本王一句皇叔,本王姑且愿意善待你,讓你做個瀟灑閑王。”
杜首輔受先帝隨托,作為輔政大臣,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洛王謀反,對皇上不利,他站出來號召:“諸位,皇上年紀尚輕,他自幼聰慧,只要好好規(guī)勸,他能悔改,假以時日定然會是一位英明君主,似洛王這種犯上作亂之輩,一旦登上皇位,我等便是愧對先帝的信任,死后如何面對先帝啊。”
這一番話可謂是發(fā)自肺腑,句句真誠,可杜首輔話音剛落,一直站在他身旁沉默的顧太傅開了口。
“臣倒是覺得洛王的話有道理,杜大人說皇上會改,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皇上耽于享樂,毫無進取之心,實難成為一個好皇帝。”
杜首輔震驚不已:“顧大人你這是何意?”
杜首輔是三朝元老,顧遙之曾經也算是他的門生,這些年雖然他屢屢有過,但杜首輔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都會輕輕放下,他實在想不到,昔日的學生竟然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顧遙之不再偽裝,態(tài)度狂傲:“我的意思是他不配為帝王。”
他伸出手指向楚鈺,楚鈺眨巴著眼睛,又打了一個哈欠,昨夜在花樓外頭貓了一宿,他困著呢,周廷焱怎么還不來,再不來他要睡著了。
隨著顧太傅的一席話落,殿內的人逐漸分成兩派,半數(shù)的人認同顧太傅站在了洛王一邊。杜首輔痛心疾首地看著這些人,氣得面色赤紅。
楚鈺剛想到周廷焱,就聽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趕來的皇城軍強勢地控制了勤政殿內外的所有死士,殿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于強光處走進來,眾人瞪大眼睛,終于在這人走近時看清了他的臉。
“他配不配為帝王,豈由你說了算?”
那聲音冷冽、字字清晰,如同釘在洛王和顧太傅心口上,也令殿內所有人呼吸一滯。
它獨屬于鎮(zhèn)北侯周廷焱。
第39章
殿內靜了一瞬,洛王的眼睛恐懼的睜大,不自覺腳步向前挪動一步,驚愕問道:“你,怎么會是你?”
周廷焱垂眸,施舍一般看向他,說出的話十分諷刺,“你養(yǎng)的狗太不中用,本侯站在這里給你殺,你也奈何不了我。”
洛王又驚又氣,年邁的身體經不住打擊,虛弱地退后兩步,“不可能的,本王的計劃怎么會失敗。”
他不想承認自己敗了,但如今周廷焱帶著皇城軍出現(xiàn),他的人已經完全被控制起來了。
眼看翻身無望,洛王情急之下看向顧太傅,心中升起了一絲僥幸,顧遙之可是周廷焱的岳父,難道他真的能不顧自己的妻子大義滅親?
“本王今日所為皆是依照敬安的計劃,是他認為皇上資質愚鈍,不堪為帝王,這才讓本王出面請皇上退位讓賢,鎮(zhèn)北侯,你可要仔細查清楚啊。”
敬安是顧太傅的表字,洛王話里話外將這一切的主謀歸于顧太傅,甚至還以此威脅周廷焱,此事牽連太廣,深究起來,顧太傅的罪責要嚴重的多,畢竟洛王是皇親國戚,罪不當誅。
周廷焱忽然笑了,目光越過洛王看向離他不遠臉色鐵青的顧太傅。
“顧大人后悔嗎?你一心為岳父謀劃,可惜他并不在乎你的死活。”
顧遙之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么,末了疲憊說道:“罷了,是我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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