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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洛王早知道是他,并不驚訝,等楚映輝關上門,他問道:“如何?“
楚映輝道:“鎮北侯已經坐上馬車了,等他們走到懷遠大街的時候,我們的人會趁機刺殺,死士撤離的路線也安排好了,這次一定萬無一失。”
洛王稍微放心,道:“不能掉以輕心,你先去吧。”
楚映輝道了聲是便離開了書房。
鎮北侯府的馬車行到岔路口,快要拐上懷遠大街的時候,周順開口提醒:“侯爺,要小心,屬下查到他們善用暗器。”
周廷焱睜開一雙銳利凜冽的眸,比周順更快注意到馬車周圍的動靜。
當那陣殺氣越來越近時,周廷焱勾起嘴角,道:“來了。”
周順在馬車里吹了聲口哨,跟隨的暗衛即刻調動精神,與圍上來的刺客打斗起來。
他們按照周廷焱預先吩咐的,只拿出一半的實力迎敵,甚至故意放了幾個漏網之魚接近馬車。
刺客的刀從馬車側邊刺進來,周順一邊架住刀,一邊驚慌大喊道:“保護侯爺。”
周廷焱伸手捏住襲來的刀尖,抽空瞥了他一眼,似乎極為不滿。
周順不敢再耽擱,拿出了早先準備好的豬血,低聲道了聲得罪,然后拍到周廷焱胸口和肩膀上。
“侯爺受傷了,快來人。”周順激動地聲音都變了調,周廷焱皺了皺眉,厭惡地看了眼自己身上,而后眼不見心不煩地閉上眼睛,往車壁上一靠。
最先趕來的暗衛將那幾個刺客隔開,刺客發覺自己無法再接近馬車,又親眼看見從馬車上流出的血,認為周廷焱已經重傷,任務也算完成了,于是便開始有意的撤退。
“侯爺,您再忍忍,他們撤了。”
就在周順說完這句話后,一個刺客害怕失手,照準馬車扔了一串花瓣形的飛鏢,周順來不及震驚被周廷焱一腳踹翻貼在車座底下躲過了這一擊。
“侯爺!”周順抬頭看過來,發現周廷焱并未受傷,這才放下心。
圍攻馬車的刺客被暗衛解決了大半,僅放了幾個回去跟洛王回話。
懷遠大街恢復平靜后,周廷焱皺了皺鼻子,嫌棄地用帕子捂住嘴,吩咐道:“回府。”
*
鎮北侯遇刺了。
消息一傳回來,驚動了整個侯府的人,周老夫人強自鎮定在正院等著,顧瀾雖然一早就知道周廷焱的安排,但府里人多眼雜,她也不敢貿然告訴老夫人真相。
因為喜宴上男女賓客是分開的,侯府的幾位夫人都還沒回來,顧瀾陪老夫人等了一會兒,就聽秋容慌張失措的跑進來。
“老夫人,侯爺回來了,血,馬車上都是血。”她臉色煞白,說話的時候眼淚不停往下掉,周老夫人驚得立刻起身,好不容易維持住冷靜,抓著顧瀾的手往外走。
婆媳倆來到前院,一看到馬車,周老夫人身子向后仰倒,若不是顧瀾和葛嬤嬤扶著她,她便要失態地跌坐在地。
“焱哥兒。”老夫人顫聲叫道。
周順沉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在侯府這一大家子面前裝的像一點,
“老夫人,侯爺回來路上遇刺,刺客數量太多,是屬下等無能,沒能保護好侯爺,讓侯爺受了重傷。”
身上帶血的暗衛小心地把周廷焱從馬車上辦搬下來,從周老夫人和顧瀾的角度只能看見那一大片的鮮血。
顧瀾不適地皺了皺眉,有些心慌,周廷焱一定是有把握才親自做餌的,應該不會有事才對,可她看見那人身上的血卻又不確定了,他會不會真的受傷了。
顧瀾的腳不受控制的往前挪動,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走到暗衛邊上,手輕柔地落在男人的側臉。
“侯爺。”顧瀾輕聲喊他,男人沒有反應,呼吸輕到聽不清晰。
顧瀾心里一慌,又叫了一聲:“侯爺,你別嚇我。”
老夫人此時倒是鎮定了,看顧瀾這樣也覺得十分心酸,轉而問周順:“太醫何時能到?”
周順擦了把汗,回答道:“屬下早在路上就派人去請,想必快了。”
“快把侯爺送回去,一切等太醫來了再說。”
老夫人踉蹌走了幾步,跟著顧瀾一起喊周廷焱,她早年有過經驗,這樣的重傷,人若是沒了意識便更難治。
“焱哥兒,你醒醒,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兩人跟著暗衛把周廷焱抬回顧瀾的院子休養,奶娘尤氏一早在院門口看見了,連忙讓丫鬟收拾床鋪,暗衛把周廷焱放在床上,臘月和彩珠打來兩盆清水。
顧瀾接過濕帕子開始給周廷焱擦臉、擦手,不一會兒帕子就被血污染臟了。
她沒敢去碰周廷焱胸前的衣服,一來不確定他是否偽裝好了,二來那傷口處的血跡看得她眼暈,實在沒有勇氣親手揭開。
太醫沒過多久就到了,來的還是老熟人趙太醫,這位當初也幫顧瀾隱瞞過病情,顧瀾起身讓出床邊的空地。
“太醫,你快來給我的焱哥兒看看,怎么傷得這么重。”
周老夫人邊抹眼淚邊說,她這輩子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但長女去得早,這小兒子就是她的心頭肉,哪怕只傷了一層皮,她都鉆心的疼。
趙太醫已經與周廷焱暗中通過氣,他診完脈,按照周廷焱吩咐那樣說道:“侯爺的傷勢的確嚴重,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才能下床,煩請老夫人先出去,我要給侯爺止血治傷。”
周老夫人雖然擔心兒子,但也生怕耽誤了診治,帶著屋里多余的下人出去,只留下一個顧瀾給趙太醫幫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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