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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是看著新月抱著一個梳妝匣子回來的,而這個梳妝匣子和新月房間里的那個一模一樣,而且新月直接把梳妝匣子送到了林德華的屋里林母馬上就明白了這東西的來歷。
等新月從林德華的屋里出來以后林母就把她叫到了堂屋。
“月月;你哥和王彩蓮本來就不合適你非得幫著他們,這下好了人家悄悄訂婚了,你哥這會子多難受啊,如果早早的你就跟我和你爹一樣極力的反對他們倆在一起,興許你哥就不會被甩了。”林母埋怨的很委婉,然而她很清楚林德華和王彩蓮好的這段日子新月一直在做他們倆的傳話筒,不光這樣新月還把新雨和新竹給說服了,姐妹仨全都支持林德華和王彩蓮在一起,想想林母就氣的要死。
面對母親的埋怨新月淡淡道;“娘;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王家也太過分了,怎么能犧牲采蓮一輩子的幸福呢,不過這門親事如果您和爹早早就同意,然后打發媒人上門提親興許王家會同意的。”
林母的臉微微一沉;“你不想想你到底錯在哪兒竟然反過頭來埋怨起我來。”
新月稍微搓了搓手本想回擊就聽林母繼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彩蓮這種家庭他爹娘肯定是讓她招上門女婿的,而咱們家就你哥一個兒子,怎么能找這種家庭的姑娘呢,再說王彩蓮的娘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要是王彩蓮跟她娘一樣怎么辦。新月;你如果真的為你哥和為我和你爹娘著想就該給你哥介紹個好的,你不是說蘇落英過了年來咱們家玩兒嘛,她如果沒訂婚的話你可以把她介紹給你哥,你的好朋友變成你嫂子這樣也算親上加親。”
新月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天呢;娘怎么打起了蘇落英的主意呢,人家不但是大學生而且還是千金小姐,而林德華呢就是個種地的,這倆人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嘛。
石化了半天以后新月才回過神來,然后一臉正色對林母道;“娘;您也太敢想了,蘇落英是什么人呢,我哥怎么能配得上她呢?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嘛。”
新月的話說的太不委婉這讓林母瞬間就炸了;“你這死丫頭,你怎么能瞧不起你哥哥呢?你哥哪點兒不好了,要個頭有個頭要力氣有力氣,而且脾氣還特別好,誰要是跟了你哥肯定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蘇落英是比咱出身好,可她終究是個女孩子,這女人就得嫁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這樣一輩子才踏實。”
新月知道很多時候自己跟娘就屬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索性新月就不再吭聲,喝了杯水以后就默默的離開了堂屋。
剛剛新月說林德華配不上蘇落英的話讓林母備受刺激,在她眼里自己的寶貝兒子就是天使,可以配得上這世界上任何姑娘。
她不知道新月怎么就胳膊肘超外拐,那樣瞧不上自己的哥哥。
差不多十點鐘林新雨帶著丈夫和招弟到了林家。
這大年初二是嫁出去的閨女回娘家的日子,今年新竹因為還在月子期間,所以初二就沒能回來。
新月對大姐新雨的感情不算特別深,主要是大姐和娘一樣偏心林德華,在新月的記憶里這個家最疼自己的就是二姐新竹,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拼了命也要留在新竹的性命。
雖然對新雨的感情不及新竹深刻,但新月還是給她買了禮物,和新竹一樣都是一條絲巾。
新竹的那一條絲巾比新雨的料子好,自然就貴一些,而新雨的這條屬于最便宜的,這條絲巾是水藍底色,上面印著白色的花朵和各種紋路,也很漂亮。
這是新雨第一次收到絲巾,她歡喜的不得了;“月月;這絲巾真好看,一定很貴吧。”
新月笑道;“還可以,大姐喜歡就好。”
“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呢。我看到我們村一個剛結婚的小媳婦脖子上就圍了一條這樣的,我羨慕的不得了,沒想到我也有了,月月;姐姐都不知道怎么感謝你了。”新雨把絲巾系在脖子上,然后拿起新月的鏡子仔細照了照,因為這條絲巾她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呢。
“大姐;咱們是親姐妹不必客氣,我還給招弟買了頭花和頭繩兒。”說著新月就把給招弟買的東西拿出來,此刻正在那里吃山楂片的招弟忙不迭的湊了過來,當她看到那漂亮的頭花和頭繩兒好歡喜的手舞足蹈。
新月親自給招弟梳了一下頭,扎了兩條馬尾,然后用上了嶄新的頭繩,又把那兩朵粉紅色的頭花給她戴上。平常招弟扎頭發用的頭繩都是毛線或者布條,土氣的很,不過這年代農村姑娘扎頭發都是用毛線或者布條。
頭發梳好以后招弟就蹦蹦跳跳的去堂屋跟大人們炫耀了。
新月吃了一些山楂片后對新月道;“過了年我和你姐夫打算給招弟添個弟弟了,月月;我真的很擔心自己這胎還是閨女。”
看到新雨臉上的淡淡憂色新月就緩緩寬慰道;“姑娘就姑娘,只要是咱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都是寶貝兒。大姐;不管你生的是兒子還是閨女你都得好好疼,其實閨女比兒子更貼心,很多兒子都娶了媳婦忘了娘,還不如養一條狗。”
新雨喃喃道;“如果是閨女的話我婆婆就要我把孩子扔掉或者送走,然后繼續升,直到生出兒子為止。你現在是沒結婚,等你為人妻為人媳就知道如果生不出兒子在婆家的日子多難過了。”
新月微微輕笑;“日后我結婚了我就希望自己生個閨女,然后就生這一個,我的生活我做主,我才不要讓婆婆左右呢。大姐;你可不能聽你婆婆的孩子生了就得好好疼,那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送走了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而且拋棄孩子可是犯法的。”
一聽犯法兩個字新雨的臉色微微一百,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下來;“民不高官不糾,在我們村里有好幾家因為二胎是閨女然后送走的。”
新月一聽就明白了,新雨是贊成她婆婆的主張,二胎如果是閨女就送走。
如此新月也就沒在多言,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新雨一家在林家吃了中午飯后就回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新月跟家人說起新雨婆婆的打算。
“如果新雨二胎生的是丫頭,那只能送走了,要不然生三胎可是得罰款的,希望新雨肚子能爭氣,二胎是個大胖小子。”林母徐徐道,而林父和林德華在那里默默吃飯,似乎是默許林母的話
新月感覺后背一個勁的冒涼氣。
她知道他們的愚昧觀念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索性她也就不再多說了,她只希望新雨能達成所愿,二胎最好是個男孩兒。
因為心情不好,所以林德華一直都是面帶憂郁,一言不發,吃了晚飯以后他就回了自己的屋。
回到自己的屋里以后林德華就坐在床上開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他沒舍得抽新月買的煙,而是抽的自己用紙卷的那種旱煙。
他在想自己今天晚上究竟要不去赴王彩蓮的約。
不知不覺就到了相約的時間。
林德華悄悄的離開了家。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王彩蓮,想要和她見一面。
今天晚上是個大晴天,夜空如墨,星辰如畫,夜風微涼。
很快林德華就到了和王彩蓮約見的地點,就是他們第一次幽會的那個小破屋子。
到了以后林德華輕輕敲了敲門,聽到里面傳來了一個低柔的聲音;“華子;你終于來了。”
林德華忙把破屋門推開,然后照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在距離王彩蓮不遠處的地方停住腳步。
“采蓮;你來多久了?”林德華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