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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攝影師正跟凌霍溝通待會兒入水后怎么拍,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姜沅一眼,驚訝于凌霍竟然會跟女演員說這種閑聊的話。
不過也只有那一句,凌霍說完便已收回視線,恢復冰山模樣。
——
準備就緒,正式開拍,姜沅摘掉外衣拍洗澡的鏡頭。
凌霍依然站在水邊,姜沅背對著他,卻好似能感覺到他灼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發現水妖后她立刻披上外衣將其斬殺,接著便要入水了。
凌霍下水就位,姜沅慢慢往中間較深的地方走,一直走到攝影師指定的定位點,等人將纏在她腳腕上的道具拉入水底。
“《南歌》第四十四場三鏡一次,action!”
姜沅深吸一口氣,往下沉。
她其實不會游泳,小時候被淹過,有點怕水。
這個山澗水位不算高,最深處兩米,旁邊還有攝影師和時刻盯著的工作人員,不會讓她出事。
但姜沅入水后睜開眼,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陣慌張和不安。
她努力壓下,秉著呼吸做劇烈掙扎的動作,揮劍試圖去斬腳腕上“水妖的觸手”。
道具被綁在某處,掙扎間不時繃緊,真的讓姜沅產生了一種被纏在水底出不去的恐懼。這種恐懼在視線因為劇烈攪動的水而變成一片花,看不到攝影機和人時,到達了頂峰。
姜沅甚至分不清自己的“掙扎”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求生欲,慌亂之下她謹記著下水前攝影師的囑咐,腳用力往下踩——這里地水深一米四,只要站起來頭就會露出水面。
聽起來簡單的操作做起來才發覺難,她瞎撲騰了好一陣,腳始終沒踩到實物,手也開始胡亂地抓。
“唔!”她開始慌了,情急之下嗆了一口水。
就在這時,驟然一股大力攬上她的腰,將她從水下拖了出來。
離開水面回到空氣中,姜沅猛地咳了幾聲,抹掉臉上的水,這才發覺自己被凌霍抱在懷里。
凌霍的雙手從她腋下和腿彎穿過,穩穩地將她抱在懷中。
他的衣服已經全濕,低頭看了她一眼,英俊面容被水打濕,一雙深眸是灼灼的黑。
夏天的戲服做得很輕薄,盡管平時熱起來依舊覺得太悶太厚,濕水后緊緊貼在身上,才顯出“薄如蟬翼”來。
姜沅就更不必說了,她今天的戲服只有兩層布料,濕了水……約等于沒有。
她感覺到了從凌霍胸膛傳來的源源熱意,濕透的衣服貼著他的肌肉。
凌霍抱著她涉水走向岸邊,姜沅圈著他的脖子,隨著他走動的步伐,額頭不時輕輕擦過他的側臉和耳垂。
她抬頭看凌霍,看著他臉上的泉水滑下來,在下頜匯集成一顆透明的水珠,滴落。
原本泡了遍水很涼快,此刻突然覺得熱了。
兩人上岸,郁導喊了聲卡。
現場立刻忙碌起來,接攝影師,拉設備,拿毛巾。
凌霍低頭,看向懷里的人。
姜沅也看著他,濕透的兩人無聲對視。
周遭的空氣因為渾身的水顯出涼意,彼此的身體卻溫熱著,從相貼的地方傳遞而來的,不知是熱意,還是別的什么。
拿毛巾過來的小胖踟躇地站在一旁,張了張嘴又沒出聲。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一眼,又看一眼,有點納悶,但沒人敢多嘴。
幾秒后,凌霍開口:“姜老師。”
姜沅:“嗯?”
“抱得舒服嗎?”他幽幽問道。
姜沅一個激靈,忙不迭從他身上跳下來,咳了一聲。
凌霍接過小胖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臉上的水。
搬著東西的場務經過又走遠,片場的嘈雜隔著一層透明的膜,姜沅披著毛巾擦頭發,心不在焉。
這時,檢查錄像的郁導旁邊,有人抬頭看了眼姜沅:“你剛才忘說臺詞了。”
姜沅這才記起來,她被救起后,應該有一句臺詞:“沉瀾……”
她竟然連臺詞都忘記了。
“這個沒事兒。這句臺詞不說就不說了,不影響。”郁導看得出來很滿意,“這條的狀態不錯,這個曖昧的感覺,眼神對接和閃爍,很好。”
“謝導演。”姜沅把毛巾折疊起來,笑瞇瞇地接受夸獎。
她剛才根本不記得表演。
曖昧是她的,不是南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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