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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火只是喘著粗氣,續續道:“若惜……我也覺得蕭莊主的提議很好,你……你一個人前去實在是不太好,還是你們一起商量商量,再做決定吧!”
一想到曾經那個手誤腹肌之力的女子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她就覺得可怖,恨意真的會讓人隱藏這么多年嗎?炙火有著無法解開的困惑,她不懂在靈鷲宮中居然還會有比宮主功力更高的人,況且她還隱藏了這么多年。
對于炙火的話,若惜也是不置可否,她害怕,自己去遲一些,就會看到自己不想看見的場景。
蕭子延只是緩緩靠近若惜,哀求道:“若惜,你遲些去吧!”
在這一刻,若惜看到了蕭子延的眼中有以前從未出現的神色——乞求,他乞求自己留下來。
“好。”若惜緩緩點頭,說了一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來。當話一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可是當她看著蕭子延的眼睛時,卻也不忍心再更改了。
她扭頭,憂慮地看著炙火,“難道玉籠已經參透了靈心劍法的第十層嗎?”
即使不愿意承認這一事實,可是炙火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神中皆是惋惜,還是痛心。靈心劍法是靈鷲宮的鎮宮之寶,往昔的宮主都只能參透到第八層,可是當今宮主參透了第九層,因此才成為靈鷲宮現任的宮主。
若惜在這一刻眼神死灰,她不敢相信,宮主琢磨了數十年都沒有參透的劍法,居然被玉籠參透了,難道,她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嗎?
“不過還好,宮主因為有了無痕劍,所以才能抵擋一陣。只是現在宮主現在身負重傷,躲在秋水閣的密室中,恐怕也堅持不了不久了。”一提起前兩日發生的事情了,炙火的眼神就變得灰暗。
“無痕劍?”一聽見曾將響徹江湖上的無痕劍,蕭子延就驚聲叫道。
這把劍,據說能殺人于無痕,遂取名無痕劍。可是自從三十年前一場惡戰之后,這把劍就消失匿跡了,可是現在這把劍居然在靈鷲宮公主與的手上,更難以相信的是她居然手執拿無痕劍,還沒有戰勝玉籠。
若惜只是凄慘冷笑一聲,凄涼道:“宮主有無痕將在手,都還是不能戰勝玉籠,恐怕現在的她掌握了靈心劍法第十層,已經天下無敵了吧!”
“靈心劍法?什么是靈心劍法?”一直聽著她們討論靈心劍法,蕭子延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若惜只是嘆了口氣,面色凝重,“靈心劍法,是靈鷲宮創宮時第一人宮主所創的劍法,傳說胃里無比。可是,自從第一人宮主死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琢磨透這劍法了,直到現任宮主繼任時,也不過是練到了第九層,而是十五年的時間,她也沒有參透第十層。”
“也就是說,玉籠已經參透了靈心劍法的第十層嗎?”蕭子延提高了聲音,凝眉說道。
若惜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即使再不愿意面對,可是它還是真真正正的發生了,不能改變。
看著窗外天色已晚,若惜對著炙火,緩緩說道:“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就先在冥鼎山莊好好歇著吧。”
“那……”炙火似乎還是心有所慮,可是話一出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若惜只是沖著她微微頷首,輕聲道:“你放心,我會盡快趕去靈鷲宮的,我會盡我所能去救宮主的。”
炙火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緩緩閉上了眼,可是在這一刻,有晶瑩的淚滴從她的眼角滑落。靈鷲宮向來稱霸整個武林,可是現如今靈鷲宮的宮主卻身負重傷,被人逼到了密室中,這樣的境地,是多么可悲啊!
在這個時候,若惜當然是看見了她眼角的淚水,看見這一幕,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炙火作為靈鷲宮的右護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現在卻淪落到了這個境界,相救卻救不了人,對于玉籠的所作所為,根本無能為力。
現在的境況,除了走一步看一步,還能怎么做了?
第七十七章 初次爭吵
當若惜與蕭子延走出房間的時候,看著周圍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即使月色依舊是那么的美,但是卻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美感了。
心情美,則所有的一切都是美的。
兩人漫步于院落之中,享受著此時的獨處,就在他們以為苦盡甘來的時候,上天卻又一次開了一個玩笑。這樣的變故,讓他們都接受不了,不僅僅是若惜和蕭子延,恐怕江湖中的每個人聽見這個消息都會為之變色。
“這樣,真好!”蕭子延握住了若惜冰涼的手,緩緩說道。即使暴風雨即將來臨,但是此時卻是靜謐的,他們要好好珍惜。
若惜并不迎合,也并不反駁,只是任由著自己被身旁的男子牽引著。她不敢開口說話,害怕只是一句話,就能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讓她的眼淚宣泄而出。
蕭子延直直地看著若惜,想將她的面孔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看見你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你好美,真的好美!”
“從我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我覺得你的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味道,可是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許那就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已經注定了,注定我們這輩子是不會分開的了。”
“那次在華山的時候,你被帶回了靈鷲宮,沒有了你,我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樣,每天腦子里都是空落落的,除了你的影子,什么都沒有;在街上,看見小孩子,我就會想要是我們有了孩子,會像誰了……那時候我的腦海中除了你,什么都沒有,真的是什么都沒有。”
在這一刻,若惜的淚水緩緩落了下來,一滴一滴,為自己即將離去而再次留下蕭子延一個人感到難過。可是,她卻竭盡全力不發出聲來,她只要,自己的眼淚在此時什么作用都沒有,只是徒增傷悲罷了。
不是沒有想過相愛一生,白頭到老,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若惜想,就可以這樣做的。很多時候,事情往往出乎了人的預料之外,讓她想也想不到。
蕭子延頓了頓,話鋒一轉,堅定地說道:“我們再也不能分開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只身前往了。”
“什么?”臉上還淌著淚水的若惜驚聲叫道,連忙開口說道:“不可以,玉籠不認識你,到時候她還以為我有防備之心,到時候就更加難辦了。”
“不,以前的每一次我都依著你,可是這一次,不可以,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這次的事情,不同尋常,宮主和玉籠交手的那時,只要她們動個手指,你就會沒命的。這樣,你讓我如何能放心了?”蕭子延直直地注視著若惜,眼中的堅毅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依舊是那么清晰。
若惜頓了頓,第一次對蕭子延開口撒謊,“宮主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想她是不會傷害我的;而玉籠是看著我長大的,即使她有恨意,也只是沖著宮主去的,根本就與我無關,所以,她根本就不會傷害我的。”
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若惜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地戳了一下。有些話,能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更何況,她的這些話連蕭子延都騙不了。
蕭子延只是冷笑一聲,對她的話不以為然,“若惜,要是她們真的都在乎你的話,你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擔憂的表情了。正是因為我太過于了解你,所以我才執意要陪你一起去,我害怕……我害怕連你最后的一面都見不了。”
“況且,那樣的娘,不要也罷了。這么多年來,她做了多少危害江湖的事情,也許她的死,能為不少人帶來解脫。”一想到有可能發生的慘劇,蕭子延就一臉沉思。
在蕭子延有記憶開始,就急得靈鷲宮是江湖中的第一邪教,人人談之而變色。而現在,有人替天行道,也未嘗不是件壞事。
“宮主的性命雖然不值得擔憂,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個宮主死后,總會有人坐上她的位子,成為靈鷲宮的下一任宮主。”這些話,若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話,她究竟是擔心宮主的性命,還是擔心玉籠的未來,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是,與你的性命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這個世界再大,我在乎的只有你一個人,我只想和你長相廝守,相伴到老,難道這些你不知道嗎?”說著說著,蕭子延的語氣就變得哽咽,讓他再一次領略到生死分離之苦,蕭子延愿意陪著一同領略所有,哪怕是死,都要死在一起。
即使是心中有滿足,有感動,可是若惜還是板著臉,厲聲說道:“你為什么不懂?現在的你不僅僅只是蕭子延了,你還是冥鼎山莊的莊主,你要顧及冥鼎山莊近百口人的生計,你是盟主的接班人,以后你還要擔負起整個武林的興衰榮辱,你……”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蕭子延緊緊地抱在了懷中,蕭子延喃喃地說道:“什么莊主,什么冥鼎山莊,都沒有你重要。我只知道,要是再沒有了你,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難道你忍心留我一人在這世上孤苦伶仃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若惜感到自己的頸脖一陣溫熱,她知道,那是蕭子延的淚水。若惜只是緩緩搖頭,輕聲道;“我不忍心看著你一個人孤單地留在世上,可是我更不愿意看見你死在我的面前。還記得我們曾經說過嗎?要是有個人死了,另外一個人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既然兩年前你做得到,那么現在你也要答應我,好好地活下去。”
“答應你?”蕭子延只是募然冷笑一聲,滿語哀涼,“每次我都是這樣無條件的答應你,可是這一次,你答應我好嗎?讓我陪著你一起去靈鷲宮,即使是死,我們都要死在一塊,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