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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就這樣坐在旁邊陪著司徒夫人,她一刻都不拿走開,害怕自己一走開,夫人又想要尋死。正因為她太了解司徒夫人了,知道她對盟主愛的有多深,所以才會怕夫人做出傻事。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盟主緩緩地走了進來,他只是環視了一周,眼光停駐在司徒夫人的身上,然而卻不說話。
金燕只是看了一眼盟主,就識相地退了出去。
此時,盟主只是靜靜地坐在了緊靠著司徒夫人的位子上,司徒夫人只是瞥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心慕,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盟主只是直直地盯著窗外,一臉的憂愁,根本不敢直視此時的司徒夫人。盟主害怕自己看見了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心里的難受與自責會更多一些。
司徒夫人眼神呆滯,也不說話,但是眉宇之中流露出哀痛欲絕的神色。
“心慕,你不要這樣,看見你這樣,我的心里也不舒服啊!”盟主扭過頭,自顧自的開口。他明明知道此時對面的女子還是在責怪自己,可是卻還是忍不住想多叮囑幾句,因為他心里的愧疚實在是太濃郁了。
司徒夫人依舊一言不發,就好像現在坐在這里的只是一個軀殼,而靈魂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了。
“心慕,你這是何苦了?你這樣折磨自己,不僅僅自己不舒服,連同著我,阿銘,阿洛,心里都不舒服啊!”盟主嘆氣,喃喃道。
一提到司徒銘和司徒洛,司徒夫人的臉上才有了些許表情,但是當她一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個人時,冷漠又恢復如初。
過了許久,司徒夫人才緩過神來,淡淡開口,“恐怕我現在離開,不再你眼前了,是你多年以來的夙愿吧!”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盟主頓時就站了起來,一臉的焦急,急急的辯解道:“什么叫我多年的夙愿?好歹你也是兩個孩子的娘,我怎么會希望看見你不好了?你要知道,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見死不救嗎?”
“咳咳咳……”司徒夫人只是冷笑了幾聲,對于盟主的話,她并不反駁,但是眉宇間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她那不相信的神色,盟主也是有苦說不出,他知道多說也是無益,只是緩緩起身,想要離去。
司徒夫人猛然一把抓住正在轉身的盟主手腕,厲聲問道:“司徒劍南,事情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是一秒鐘。”
盟主的心里咯噔一沉,或許是心里的愧疚太深,原來對司徒夫人的冷漠頓時煙消云散,只是遲疑了片刻,他就昧著良心說道:“你怎么這樣說?你是我的夫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后還是。以前發生的事情過去了,就都算了吧,我都不再計較了,你又何必還想的那么多了?”
盟主是多么聰明的人——只是承認她是自己的妻子,卻不開口說自己是否愛過她。其實,盟主這樣做,只是想讓司徒夫人所受的傷害更少一些。
司徒夫人顯然是明白他話中的意義,即使是知道他是在騙自己,對于這樣的謊言卻還是毫不在意。她臉上的陰郁和苦悶頓時消散不見,驚喜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說的話何時有假?”盟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可是卻不知道這笑容里蘊含了多少的無奈。在這一刻,他已然決定,既然自己已經對不起了一個女子,那么就好好珍惜現在面前的這個女子吧,不讓她受到更多的傷害。
司徒夫人心中的喜悅越來越深,越來愈深,興奮與開心從心底滲出來,就好像即將把她湮滅一樣。在她成婚十幾年以來,她得到的只是冷眼相待,漠不關心,就連那夫妻之間最為平常的幾句情話,她卻連想都不敢想,因為只要一想,就會有期望,那樣便會傷的更深。而現如今,這是她最為開心的一次,這種愉悅,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里發出的。
“心慕,你離開之后要好好的生活,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告訴我。”盟主和顏悅色地說道,“我也會讓孩子們經常去看看你的,至于我,恐怕是不太方便過去的,但是我答應你,只要有機會,我就會去看你的。”
司徒夫人此時可謂是心花怒放,對于他的話,只是喜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她覺得不管自己在哪里都是幸福的,只要自己深愛的人心中有自己,那么即使是遠在天邊,心還是在一起的。
有的時候,女人真的很好滿足,一句話,一個微笑,就可以讓她開心好久好久。就像此時的司徒夫人一樣,她不去想自己以后會面對眾人的非議,眾人的白眼,只是面前男人的幾句安慰,就足以讓她開心好久好久。
因為從未得到過,所以現在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彌足珍貴。
第二十二章 斗膽求情
靈鷲宮,秋水閣內。
若惜與莫愁分立兩側,靜靜地等著宮主做出決策。
宮主只是一臉悅色,眉目舒展,好像發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樣。
過了半晌,宮主才和顏悅色地說道:“這次你們真的沒有讓我失望,當然,還有炙火,真的做的很好!”
若惜只是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多謝宮主夸獎,屬下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全靠宮主庇佑。”
對于這類冠冕堂皇的回答,宮主已經聽得太多了,她只是會心一笑,“放心,這次的任務我知道并不容易,所以我會獎勵你們的。說吧,你們想要什么?只要靈鷲宮有的,我都會滿足你們。”
莫愁聽到了宮主贊許的話語,喜悅之色不能自持,急忙上前阿諛道:“這是屬下應盡的職責,所以屬下并不應該向宮主開口討要任何東西,宮主的贊許,已經是屬下得到的最好禮物了。”
而宮主只是眉毛一挑,聰明如她,又怎么會聽不出莫愁話中的討好之音了?可是,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盯著若惜開口道:“若惜,你想要什么了?不會和莫愁一樣,什么都不要吧?”
若惜只是猶豫了片刻,看出宮主此時心情不錯,才斗膽說道:“宮主,若惜并不想要什么,只是若惜有一事相求,希望宮主能夠成全。”
“說!”宮主抬一抬袖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次的任務,一直跟隨在我身邊的婢子玉籠功不可沒。”若惜頓了頓,思忖了片刻,還是開口了,“所以,若惜想懇請宮主放她出宮!”
她的話一說完,就好像平靜的湖面上泛起了陣陣漣漪,不僅僅是宮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若惜這般大膽的想法所驚詫。若惜也知道宮主是不會輕易答應這件事的,但是她還是想為玉籠爭取一下,也許,宮主此時的心情這么好,說不定會答應了!
宮主臉上的神色沒有變化,依舊一臉笑意:“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若惜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宮主,緩緩開口:“既然宮主說靈鷲宮有的就能夠滿足我,放玉籠走這件事,對宮主來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若惜斗膽,才向宮主開這個口的。”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秋水閣里站立數十個婢子,可是此時每個人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著宮主現在的這個樣子,大家都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展開,她們唯一能做的只是沉默。
宮主只是緩緩玩弄著桌上的茶杯,東瞅瞅,西看看,對若惜的話絲毫沒有放在心上。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厲聲對著若惜說道:“理由了?我只想聽到你為什么不想讓她留在你身邊的理由?”
若惜知道宮主已經發怒了,她只是垂下頭,不再說話。她知道,此時不論自己說些什么,都會引來宮主的勃然大怒。
“咳咳咳……”宮主只是冷笑了幾聲,宮主募然拍了兩下自己的頭,“還是你又想做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了?難不成你想把玉籠送走,這樣你行動起來就能沒有后顧之憂了嗎?”
若惜開口想要辯解什么,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宮主就厲聲喝道:“從來沒有進了靈鷲宮的人還能出去的,我告訴你們,你們這輩子生是靈鷲宮的人,死是靈鷲宮的鬼,即使能逃得了一時,也還是被抓回來的。”
宮主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若惜,明顯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此時的若惜渾身上下都感到不自在,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一樣,她不懂,為什么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宮主還是要再次掀開自己的傷疤,讓自己再次感受到鮮血淋漓的滋味。將近兩年的時間,對若惜而言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是每當若惜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來依舊心如刀割般的難受。
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冷靜的若惜心中像是火焰在噴發一樣,她在也忍不住了,大聲開口道:“宮主,我知道你的言語是在針對于我,我也知道我犯下的錯誤應該靠著自己去彌補,對于你的懲處,我是一點意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