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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莊主逝世之后,蕭子延接受不了父親去世與若惜不再的雙重打擊,冥鼎山莊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全是靠盟主打理。這門婚事本就是在蕭莊主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再加上是他親口答應的,現在貿然取消婚事這么說也有違于常理。
司徒夫人看出了蕭子延的猶豫,淡淡地說道:“進去吧,你昨晚的時候不是信心十足嗎?”
蕭子延陰沉了臉,訥訥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盟主,他為冥鼎山莊傾盡了心血,可是現在讓我說出了這樣的話,我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司徒夫人只是低聲嘆了口氣,她太了解盟主的脾氣,知道想要在這件事上說服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盟主剛好從房間出來,恰巧看見了他們兩個站在門口嘀嘀咕咕的樣子。
蕭子延也看見了盟主出來,只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不出他所料,當他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時,盟主陰郁著臉,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過了好久,盟主的目光在蕭子延的臉上梭行,可是卻對著司徒夫人說道:“虧你還是阿洛的娘,子延他年輕不懂事就算了,你還跟著他攙和。”
蕭子延頓時覺得臉頰發燙,方才盟主的那些話就好像是在打他臉。他知道盟主明明心里對自己不悅,可是卻還是沒有責怪自己,這樣一來,他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了。
可是,司徒夫人也是陰沉著連,辯解道:“正是我為阿洛著想,才會同意蕭子延這樣的決定,阿洛如果跟著子延過一輩子,才是真正的不幸福了。”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假如現在對天下宣布昨晚的婚禮無效,你要阿洛的臉往哪擱,你要她以后怎么做人?要是真的這樣做,阿洛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嫁人了。”盟主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即使他知道司徒洛或許不會幸福,但是在他死后,起碼身邊卻還有個人在身邊照料她。
司徒夫人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見解,大聲說道:“嫁不出去又能怎么樣了?我一輩子慣著她,寵著她,這樣總可以吧!”
“唉!唉!”盟主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們也不能養她一輩子啊!我們總要死的啊!”
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沒有人再說話,因為這個問題的的確確是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司徒夫人自顧自的說道:“你當然不會體會到這種感覺,我可不想阿洛成為現在的我。”
盟主想要說些什么,額可是看了看她哀怨的神色,卻還是沒有說話,此時不論他說什么,對司徒夫人都是一種傷害。
而此時蕭子延更是頗感尷尬,明明是他們夫妻兩之間的事情,卻硬生生的把他也牽扯進來了。
盟主扭過頭,只是著蕭子延,依舊慈愛,“子延,你是對阿洛一點點感情都沒有嗎?你是真的連湊合都湊合不下去了嗎?”
蕭子延不忍心看著盟主那痛心的目光,只好垂著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喜歡若惜姑娘,而我也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但是,”盟主頓了頓,命知道這些話會傷害他,卻還是緩緩道來,“你現在是冥鼎山莊的莊主了,不能在小孩子氣了。冥鼎山莊時你爹這輩子的心血,你愿意看著它成為眾矢之的嗎?你愿意你爹在九泉之下都不瞑目嗎?即使拋開這些不說,你確定靈鷲宮會容忍你們在一起嗎?你要想想,若惜恰恰在你和阿洛大喜的日子來,在這背后一定是有人操縱什么。”
盟主的這一席話驚醒了蕭子延,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考慮的這么深,這么遠。經盟主這么一提點,他才發現相比于之前,他和若惜之間的問題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更多了。
“靈鷲宮?”司徒夫人對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對若惜的身份也略知一二,可是卻難以巴這一切同靈鷲宮聯系起來,“難道若惜恰好在昨晚來是靈鷲宮宮主的意思,那他這樣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了?”
司徒盟主只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沒有人知道那個女的長什么樣子,更不會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我想,她一定是想要若惜看見我和阿洛成親,好讓若惜死心,這樣若惜就可以繼續心甘情愿的為她殺人了。”蕭子延緊蹙著眉頭,大膽的猜測著。即使他沒有見到過宮主的真面目,但是他也能從若惜曾經的描述中得知靈鷲宮宮主是個不簡單的人,所以他就大膽猜測心思縝密的宮主一定是這樣策劃的。
盟主只是望向窗外,沉吟著。其實對于蕭子延的猜測,他也覺得十分有道理,但是,卻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來,對于靈鷲宮猖狂在江湖上這么多年的事實,他已經近乎習慣了。
司徒夫人自然不會理會這些江湖上的紛爭,她一心只撲在司徒洛的身上,遂打斷道,“我們就先不談靈鷲宮吧,當務之急是先說說阿洛與子延的婚事到底該怎么辦?是繼續下去,還是昭告整個江湖婚事無效?”
“笑話,哪有人說婚事無效的話來?如果要說,只能說子延在成婚第二天休了阿洛。”一想到司徒洛那傷心欲絕的樣子,他就覺得心痛不已,但是,事到如今,卻也沒什么好的解決方法了。
“昨晚的事情鬧得紛紛揚揚,就等這件事情的風波散去了在來昭告江湖吧,到時候我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為阿洛另覓良夫!你覺得這樣可以嗎,子延?”盟主臉上皆是苦惱,可是征詢著蕭子延的意見。
蕭子延臉上一喜,恭敬地說道:“當然可以,一切都按照司徒伯父的意思吧!”
盟主只是慘笑著回應,“真是可惜,差點你就可以叫我爹了,我還是沒福氣,有你這么好的女婿啊!”
蕭子延只是訕訕地笑著,不知道這么才能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蕭子延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盟主喝住他,“對了,子延,這些天你多注意下江湖上各大門派的動靜吧,我總感覺靈鷲宮又會有什么新的舉動。”
蕭子延詫異不已,他不明白盟主的不安從何而來。明明江湖上一片風平浪靜,而靈鷲宮也已經近半年沒有興風作浪了,但是盟主卻感覺深深地不安。
盟主沖著他微微一笑,急忙說道:“沒什么,即使我心里的感覺罷了!你不要太多心了!”
看著蕭子延與司徒夫人漸行漸遠的身影,他強撐的的笑臉頓時黯淡下來,他的心里有太多顧慮,就近的來說,女兒的婚事讓他著實操心,而兒子也沒有資質去管理整個江湖,明明蕭子延是最好的人選,卻還是不能幫助自己。就遠的來說,靈鷲宮一直猖狂不已,不知道為什么,靈鷲宮每次有大行動之前,他的i型呢匯總都有種感覺,而這一次,感覺一如既往的出現了,讓他不得不擔心。
江湖上,一切看似平靜,卻又處處暗藏著危機。
第六章 心如死灰
若惜努力打起精神,終于回到了靈鷲宮,不是她想回去,而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靈鷲宮她實在不知道能去哪兒。
當若惜再次踏在秋水閣的門口時,心中平靜的已經沒有一絲波瀾。然而,當她定住后,看著四周的景致,心中除了哀痛,別無其他情感。
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是晨曦的微光已經籠罩了大地。站在秋水閣門口,遙望著遠處的圣水湖,神秘的湖水在黎明中露出了詭異的面孔,顯現出奇異而神秘的色彩:淡藍色,橙紅色,砂色交錯著,宛如一張縱橫編織成的巨大毯子,鋪向天的盡頭。圣水湖依舊沒有一絲生機,綿延萬里,宛如被天神撒上了零散大的珍珠,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那是靈鷲宮多少人心中的希望啊!但是在若惜心中卻是最黑暗的噩夢。
“圣水湖?蕭子延?”若惜悲痛的輕喚著,多少個日夜的勞累頓時一起涌來,她仰起頭,竭力使自己眼中的淚水不要落下。
若惜估摸著宮主應該起來了,遂整理了下凌亂的發髻,向秋水閣內走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人的時候看著這莊嚴而富麗的秋水閣,沒有的宮主的威襯,一切顯得靜謐不少,也少了幾分霸氣。當她的目光挪到那鑲滿瑪瑙的黃金寶座上,她微微失了神,這個寶座被多少人所窺視著,幾乎在這靈鷲宮里的人都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坐在這寶座上,成為靈鷲宮的首領。
“若惜,真是想不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啊!”一聲冷峻的聲音募然回蕩在秋水閣內,讓本就空當的屋子顯得更加安靜。
若惜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沖著宮主跪下,卻并不開口說話。其實在這一刻,若惜在心中有些怪宮主,怪她為何要讓自己見到這么殘忍的一幕;可是,在另一方面,她還是有些感謝宮主的,要是沒有宮主,她恐怕這輩子都生活在竹屋里,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你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你會終身效忠靈鷲宮了?”宮主微微笑著,但是那笑容中卻閃現過微弱的冷嘲。
若惜低著頭,她雖然看不見宮主的神色,但卻還是能想象出宮主臉上嘲諷的味道。若惜只是看著秋水閣光潔的地面,臉色忽然閃現了無可抑制的變化,“是的,屬下知錯,屬下愿終身效忠靈鷲宮,永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