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bab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還沒有來得及長鳴一聲,就霍然倒在了地下。弱水一個飛身,就直直地落在了若惜的面前,拿著劍,卻一言不發。
若惜的劍出,一片寒芒。劍勢仿佛還帶動著周圍的氣流,攪得漫天風霜都改變了飄落的方向。
那一劍凌厲而優美,直如流雪回風。
“好劍法。”低聲脫口的,是騎在馬上的莫愁。她認識若惜這么些年,卻從未見過她如此兇狠的劍法,勢如破竹,劍中一片肅殺之意。
“?!?,一瞬間,弱水急急拔劍。兩劍交鋒,迸射出燦爛的火花,凌冽的劍氣在空氣中回蕩。
隨著一擊之力,雙方的身形都向相反的方向飄出,分別在一丈外站定了身形。持劍平胸的,正是面露哀傷的若惜,眼睛中有銳利的殺氣,手上的劍泛出銀光,清光萬千。
弱水怔了怔,忽然微微笑了起來:“看樣子,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白色的披風在空氣中迎風揚起,若惜的神色并未改變,淡淡道:“你沒有至親至愛,自然是不會明白這種感受的?!?
心中的哀痛與氣氛一時迸出,所以匯聚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弱水只是冷冷笑了一聲,神色中卻有著莫名的失落。
“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有多厲害。”弱水所有的失落與憤恨化為了惡毒的語氣。對于這些情愛,她倒要領教領教能激發出多少潛在的力量。
話畢,弱水手中的劍化為了長虹驚天,直指若惜。
“左護法?!币恢痹谂造o看地莫愁再也忍不住,脫口喚了一聲,躍下馬,搶步過去扶住了弱水。弱水臉色蒼白,肩頭一甩,掙開了她的扶持,只是詫異的看著不遠處的若惜。
這時,若惜也是一個踉蹌,幾欲倒地,連忙以劍支地。即使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是心里卻知道,自己的傷勢絕對比弱水要嚴重得多,如果再打下去,自己也討不了什么好。
“好劍法,好劍法——不愧是宮主的女兒?!碧帜ㄈプ旖堑难z,弱水由衷的感慨道。以前她與若惜的每一次交手,都是因為若惜心有旁騖,而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比試,也讓她對若惜以前的偏見全部放下。
原來,若惜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實力得來的,而不是依靠她的母親。
若惜也這樣細細地看著對面的弱水,對面的弱水臉色蒼白,頭發已經散亂,可是神色卻依舊如同往常。但是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一向驕傲的弱水居然對此毫不介懷。
在若惜的記憶中,弱水一向是個驕橫的人,她只臣服于宮主,其余的人,她一概瞧不上,也不會允許別人比她強。只是這一次,弱水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實在是讓若惜想不通。
她只是低頭看了看寧春,欲將寧春扶起。只是她本就從昨天來救滴水未進,而且耗費了大量體力,再加上剛剛的一場惡戰,讓她受傷嚴重。即使是使盡全身力氣,她還是不能挪動寧春的身體分毫。
看見這一幕,弱水倏地就笑出了聲,只是在笑的時候,她的眼睛依舊是不笑的,依舊如同冰霜一樣沉寂。
若惜連頭也未回,只是怔怔地看著寧春的尸體發呆。而莫愁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弱水,像是不認識她一樣,她不信,功力如此之強的右護法居然會被若惜打敗。
不過只是一瞬間,弱水的神色就變了?;蛟S是想極力證明什么,她抽劍一揮,招式一變,居然都是凌厲而不顧生死。而若惜即使聽見了身后劍向自己刺來發出的“呼呼”聲,卻不在意,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當弱水的劍即將抵到她的喉嚨上時,她只是將身后扔了一個迷煙炸彈,頓時煙霧漫天,一切都是朦朧的一片。
過了好久,煙霧消散。弱水環視著周圍,可是除了那一具已經冰涼的尸體,連若惜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只剩下蒼茫的景致獨留于此。
弱水再一次懊惱不已,明明已經得手了,卻因為自己的微微失神而喪失了這次絕佳的機會。
但是世上卻是沒有后悔藥的,即使再懊惱,再后悔,卻還是沒有補救的方法。
第八十二章 難以啟齒
若惜已身負重傷,拖沓著步伐,朝著木屋趕去。
此時的若惜已經隱隱難呢過看見在荒涼之中的那一片絢麗的紫色,但是這一刻,她的心愈發難受。她拖沓著步伐,進退兩難。她不知道,蕭子延是否會原諒她的自作主張,如果不是她的粗心大意,那么現在的寧春還活著。
一時失意,釀成了難以挽回的過錯。面對著寧春已死的這一事實,若惜寧愿死的那個人是自己,可是,現在不論再說什么,做什么都已經遲了。
穿過紫木草的時候,若惜忍不住駐足回首,她似乎能從這絢爛的紫色中看見寧春微笑時的樣子。只不過當她伸出手想去觸碰的時候,寧春的影子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頓時,若惜再也忍不住,蹲下來抱住自己,嚶嚶地哭起來。所有的后悔、懊惱、責怪一同涌上心頭,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淚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若惜抹了把眼淚。她掐算著時間,在心里暗暗盤算著,子延應該快醒了。
當她再次回到這間熟悉的房間時,指尖撫摸著所過之處,感受著心里僅剩的一絲溫暖。不管怎樣,蕭子延還是在自己的身邊,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她凝視著躺在床上的蕭子延,即使在昏迷之中也緊蹙著沒有,好像有天大的事情在困擾著他一樣。若惜緩緩地走了過去,輕輕地將蕭子延的眉頭撫平,可是即使是這樣,他的神色依舊有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沿,凝視著蕭子延,一動也不動。她要將蕭子延所有的樣貌都刻畫在心中,開心的他、悲傷的他、熟睡中的他、練劍時的他……若惜都想要一個不漏的烙在自己的心上,這樣,即使是走到生命的盡頭,再次輪回之時,她也不會將蕭子延忘記了。即使是在下輩子相遇,她也能將蕭子延一眼認出。
蕭子延長而濃密的眼睫毛微微的動了動,瞬爾就坐了起來,焦急的環視著四周。還好,他看見若惜紅腫著雙眼靜靜地坐在床沿上,看著他醒來,也不開口。
在若惜離開之后,他并不是全無思想,他隱約記得,在那段時間里,他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中,蕭子延夢見若惜死了,寧春死了,連他的父親也死了。觸目所及,都是血,遍地的血,觸目驚心。他環視著四周,沒有人影,甚至沒有活物,大地之間,只留下他一個人。
可是這時候的他醒來,卻發現若惜好端端的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他欣喜若狂,一把就將若惜緊緊地摟在懷中。昨晚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一切就那樣慌亂地發生了。
蕭子延以為他再也見不到若惜了,可是醒來之后卻發現若惜安然坐在床榻上,這怎么能不讓他欣喜若狂了?
若惜就這樣緊緊地被他抱著,不開口說一句話,只是任由著自己的淚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子延,寧春……死了?!比粝в帽M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她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一句話,卻這世上萬千險阻更加困難。
蕭子延只是抱著若惜,并未言語。兩人人就這樣緊緊相擁,她看不見蕭子延的表情,這樣愈發叫她難受。相比于這樣,若惜更加愿意,蕭子延狠狠地罵自己一頓,訓斥自己的自作主張,也許這樣,若惜的心里就會好受一點。
其實,蕭子延早就知道,在他們兩人中間,不論誰出去,救出寧春的可能性都是微乎甚微,甚至是零。但是,為了他與寧春之間的情誼,他還是會出去做最后的一搏,他知道也許自己會因此喪命,但是他不在乎??墒撬f萬沒有想到的是,若惜會搶在自己的前面,在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期望都只幻化為若惜能夠安全回來。
對于自己的自私,蕭子延相信寧春也能明白,并且也堅信寧春也是和自己同一想法。為了自己深愛的女子,哪怕是下十九層地獄,也是算不了什么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若惜才停止了嚶嚶地哭泣,她紅腫著雙眼看著蕭子延,悲傷欲絕。
蕭子延從她的臉上看出了悲痛與疲憊,開口說道:“若惜,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這樣的話,寧春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