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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這幾天蕭子延的心里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好像發生了什么事情一樣。但是,一想到回到冥鼎山莊過后,面對的就是無止境的壓抑和思念,還不如在這里放空心境,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蕭子延想起了最后一次見到若惜時的情形,她那不舍與痛苦的眼神依舊歷歷在目,可是,這又能怎么樣了?她,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手帕,細細端詳著。如此扭曲的字跡,但是確是若惜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是他此時此刻最珍貴的寶貝。
手中握著這枚依舊嶄新的手帕,一陣無言的暖流涌上了心頭。
不知道她此時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但是,她確是唯一一個將象征著少女愛的信物送于自己。即使,那是在她懵懂無知的情況下,自己哄騙得來的。
蕭子延將手中的帕子湊到了鼻子邊,像是怕弄臟了一般,輕輕嗅了一下,再次放進了靠近心窩的地方。
“少莊主,莊主又來信了!”募然,手中拿著信鴿的陸風在院外高聲喊了起來。
蕭子延的手微微一抖,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差點又剪錯了一奪菊花。他不用看,就知道信里寫著什么,無非就是催促自己早日回莊罷了。
他蹙了蹙眉,最終還是將手中的剪刀一扔,轉身迎了上去,正好見到陸風將綁在信鴿腳上的信取了下來。
蕭子延看著信,臉上的神色漸漸轉為了驚異與深思。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嗎?”陸風焦急的問道。自他跟隨著少莊主以來,還從未見過他又這樣的神色。
蕭子延站在那里,眸中掠過了一絲罕見的遲疑與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卻是,憂慮。
他將手中的信緩緩揉成了一團,淡淡開口:“寧春回來了?!?
“呀,真的呀?你們不是說寧大夫不是被靈鷲宮抓走了嗎?怎么會這么輕易放他出來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陸風手舞足蹈著,他知道少莊主與寧大夫的交情非同一般,此時也正為少莊主開心了。
但是,當他看見蕭子延的神色時,卻不由得一驚。少莊主的臉上,完全沒有失而復得的欣喜,甚至比平常更加陰郁。
陸風不懂,明明是件好事,可是少莊主卻是悶悶不樂。
陸風似乎明白了什么,臉色也陰沉了下去,結結巴巴的問道:“該不會寧大夫……已經是靈鷲宮的人了吧?”
明明是試探性的詢問,可是蕭子延緩緩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復。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正義的寧大夫怎么會屈服于靈鷲宮的淫威之下。在他的心目中,寧大夫一直都是完美無瑕的,即使是對待他們這些下人,他一向也是彬彬有禮,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墒乾F在,他居然會如此……
“少莊主,那我們就不要回去了吧,免得……”一提到靈鷲宮,陸風就想起來那夜駭人的情景,直至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全身發麻。
“不”,還未等陸風的話說完,蕭子延就突然打斷,“我們要盡快回去,該來的總會來,是躲不了的。”
這一刻,陸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莊主,即使他的話是對的,但是,一想到靈鷲宮,極度的恐懼還是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少莊主已經做了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懷著萬分惆悵的他慢慢地走進房間,收拾回去的衣物。
蕭子延獨自一人站在這里,眼神漸漸變得遼遠。
蕭子延有太多的困惑了,為何寧春沒有呆在靈鷲宮里,而可以隨意出來;;為何他沒有好好準備,當一個新郎官;為何他要來找自己……當然,還有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就是,若惜現在還好么。
這么多的問題,都抵不上心中對若惜的牽掛重要。
他知道,當相見的那一刻,所有的問題自然會清楚明了。
第五十九章 無語凝咽
蕭子延雙手環抱著,微微合著眼睛,倚在冥鼎山莊正中央的一棵參天古榕上。幾天不眠不休的日夜兼程,已經讓他疲憊不堪。
“子延。”蕭子延感覺到有腳步聲向自己走進,瞬爾就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募地睜開了雙眼,扭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來得正是寧春,他的神色和以前每一次的來訪都別無兩樣,柔和且善良,甚至連他對蕭子延稱謂都沒有發生一丁點兒的改變。
這樣的稱謂讓蕭子延微微晃神,頓時讓他覺得在靈鷲宮發生的那些事情好像并不存在一樣。
“聽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沒有往日的熱情,蕭子延冷冷的問道。即使一切都與從前是那樣的相似,可是他還是真真切切地知道,回不去了,一切的一切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寧春也被蕭子延冰冷的態度所驚愕,微微一愣。不過瞬時他就反應過來了,微微上前一小步,小聲地對蕭子延說道:“跟我來,你自然會明白?!?
靈鷲宮的人神通廣大,難免她們不會找到這里來,所以寧春要格外小心。
“你有什么話就說吧,現在我是正,你是邪,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我們兩人單獨出去見面,恐怕不太好吧。”蕭子延的目光依舊如此,無法看到些許微微緩和的跡象。
并不是他小肚雞腸,而是一看見這個昔日的好友,蕭子延的心里就好像被人一刀刀刺下去一樣疼痛起來。他可以對著全天下的人都仁愛心慈,可是卻唯獨對著這個人,他是真的做不到。
看見蕭子延這個樣子,寧春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從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如果,是若惜找你,你也不去么?”
“什么?”這下子輪到了蕭子延愣住了。在離開了靈鷲宮之后,他真的以為在他的有生之年里再也見不到若惜了。
寧春似乎不愿多說,只是微微一笑,扭頭就走了。
蕭子延見狀,頓時精神大振,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后。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冥鼎山莊。
募地,門被猛地推開了,若惜回頭,終于見到了自己心里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即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不禁愣住了,原來,當一切真真正正的發生時,一向冷靜的她也會如此地不知所措。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方,好像要將過去的兩個月的沒有相見的時光通通都彌補起來。他們之間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情感要傾訴,可是滿腹的話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滿肚的相思皆化為了激動與欣喜。
“若惜?!敝皇禽p輕喊出了這兩個字,蕭子延就哽咽在那里,再發不出聲音了。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緊緊地將若惜摟在了懷里,好像只要一松手,若惜就會離開一樣。
若惜被蕭子延緊緊地抱在懷里喘不過氣來,雖然只是兩個月,但是在這期間,他們經歷了生離死別的痛楚。這一刻,她覺得世上沒有比在蕭子延懷中更加幸福的事情了,她甚至能感受的到蕭子延因為激動而略有些微微顫抖的身體,這溫暖而結實的懷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
就這樣,兩人相擁著,不知過了多久。
“除了死亡,沒有人能將我們再分開?!比粝лp撫著蕭子延寬厚的脊背,眼神堅定。
蕭子延頓時扶著若惜的肩膀,驚聲高呼,“真的嗎?若惜,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愿意為我離開靈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