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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惜站在那里,準備拔劍的手停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她預想過很多種情況,卻惟獨沒有料到這一種。
“往年的華山論劍沒有見過你,說明你不為名,我想你一定是沖著千年雪蓮來的!”蕭子延自顧自的說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要這雪蓮干什么的,按理說,你武功高強,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你不需要靠千年雪蓮來提升功力。難道,是為了別人?”
“是。”若惜不解的看著蕭子延,冰冷的回答到,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我來本是為了結交天下豪杰,千年雪蓮可以給你,但是,告訴我你的名字。”蕭子延遞過手中的盒子,微笑著說。
“若惜。”若惜遲疑了下,吐出兩個字,拿著千年雪蓮轉身就走。
“若惜!若惜!真是個好名字!”蕭子延喃喃地說到。
手拿著千年雪蓮走在下山的路上,若惜沒想到會這么順利。這個蕭子延這么輕易的就把千年雪蓮給自己,此時的若惜還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畢竟,這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這個人居然如此輕易地就交了出來。
此時的蕭子延看著窗外烏云密布,狂風頓起。他隱隱在在心里為若惜擔心起來,其實,蕭子延這次來本就是奉了父親之命奪取千年雪蓮的。只是,到了手的東西又被他如此輕易地送了出去,如果蕭莊主知道了,一定會暴跳如雷。一直站在窗戶邊沒有離去的蕭子延想到早上若惜對待那個小姑娘時無情的樣子,對待那個小姑娘的命,她連馬都懶得停下。在心里苦笑,她是為了別人,那個人在她心里肯定非常重要吧!
冥鼎山莊內。
“什么?你居然把到手的千年雪蓮給了別人,你可知道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啊!你啊你,真是要氣死我了!”莊主氣的臉色鐵青,別過頭,不再看蕭子延。
“是父親從小教導我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別人急需千年雪蓮救命,難道我能見死不救?況且父親現在無病無災,要千年雪蓮做什么?”蕭子延依舊堅持著,企圖用大道理來說服父親。
“你啊……真是叫我怎么說你才好啊!人生在世,誰能保證不出大災大禍,有了千年雪蓮在手,就等于說多了一條命。”蕭莊主看著引以為傲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說。明明知道蕭子延做的是對的,卻仍為千年雪蓮的流失感到痛心不已,“要是當年我們有千年雪蓮,你娘就不會死了啊!”一提起亡妻,平日威嚴的蕭莊主眼里泛起了辛酸的神色,世事未定,誰能保證下一秒會生什么了?
看見父親提起過世的娘親,蕭子延也不禁傷感起來,堅定的看著父親,說:“我相信娘也會支持我這樣做的。”
第十章 殺戮
在江湖上一直流傳著有一個島,相傳這個島上有著忽必烈遠征中原時遺留下的寶藏,只是從來沒有人知道這個島在哪里。
最近,傳言說有樵夫上山砍柴時因為暴雨,滑到了山腳下暈倒了。醒來后的他闖進了一個山洞,這個山洞里居然全是金燦燦的黃金與數不盡的奇異珍寶。開始的時候,很多人對這個傳言嗤之以鼻,但是江湖上這個傳言卻愈演愈烈。
就靈鷲宮的探子來報,前幾日那個漁民離奇被害,連尸體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證實了確有此事。宮主對于此次的人選進行了慎重的考慮,若惜雖然武藝超群,但是不諳世事,對付不了那些老奸巨猾的人;靖月雖然通曉世俗,但是容易感情用事;莫愁雖然心狠手辣,惟命是從,但是容易沖動,怕一時沖動錯過最好的時機。在宮主的再三思考下,決定派若惜和靖月共同去尋找這筆寶藏的下落,莫愁留下處理其他的任務。
不管在任何時候,金錢永遠對人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在出發前,若惜就預料到想要爭奪這筆寶藏困難重重,各大門派都盯緊了這塊肥肉。不論是什么門派,眾多弟子的衣食住行,兵器的購買都是筆巨大的開銷,所以這筆寶藏對每個門派都有著近乎神奇的色彩。
當推開第八扇門時,靖月終于確定自己是來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村莊。
明明是正午當頭,但空氣中總感覺攪動著一種并不寧靜的氛圍。沒有上鎖的門吱呀的晃動,攪得人心里更加不安。靖月站在門口叫了幾聲,見沒有人應答,就徑直走了進去。不出所料,簡陋的房間里的確空無一人。靖月拔出了手中的劍,朝屋后走去,她頓時停住了。陽光透過簡陋的房頂照射在墻壁上,印出了墻壁上黯淡的斑點,靖月蹲下身,用指頭刮了一些,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血跡,又是血跡……這些血跡顯然是噴濺上去的,和前面的七戶人家一樣。靖月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這些血跡的味道還很濃郁,說明這些人剛死沒有幾天,只是為何在短短數日之內村莊里所有的人都死了?
若惜走了進來,看見困惑不已的靖月,也搖了搖頭。幾乎走遍了大半個村莊的她,發現到處都是刀砍劍削的痕跡和處處散落的暗器,只是沒有看見一個人,甚至連具尸體和墳冢都沒有看見。這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前不久,這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殺戮,所以導致了如今的荒無人煙。
明明據靈鷲宮的探子來報,這里居住著不少的村民,然而走遍了整個村子的若惜沒有看見一個人。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這樣?況且還有不少武林人士慕名來尋找寶藏,為何見不到一個人!若惜所有的疑惑都攪成一團,怎么解也解不開。
看著天色漸晚,附近又沒有村落,若惜和靖月只好在這里歇下,決定明天再上路。
兩人都各懷心事的坐在房間內,燒了半截的蠟燭發出搖曳不定昏暗的光,讓這個屋子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屋子內簡潔樸素,還沒有一絲灰塵,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顯然,當日滅頂之災來的太快,讓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
經過長途跋涉的若惜漸漸感到了困意,決定打水去梳洗一下。執著燭臺走向后院走去的若惜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卻讓若惜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回想不起來到底在何處聞到過這種味道。
正當若惜拿起井旁的銅盆,準備盛水時,忽然聽見陣陣“嗒嗒”的聲音,仿佛人的指節與墻壁發出摩擦的聲音。
“誰?”若惜突然回頭,手已經按在了腰上的配劍上。除了佩劍在鞘中發出迎合的響聲,沒有任何聲音。入夜的風吹進來,拂動井旁的燭光,沒有一絲一毫人的氣息,只有門窗在風吹動下發出吱呀呀的響聲。若惜的眼睛里閃現過雪亮的光,然而終于緩緩放下手中的劍,再次拿起銅盆,貯備大水。
她把銅盆放在井臺上,搖動把手,就在將木桶拉離水面的時候,忽然覺得比往常沉重不少,不像是一桶水應有的重量。若惜心中升起一種說不出的寒意,一邊吃力的搖著把手,企圖將那水桶提了起來,另一只手悄悄騰了出來,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嘩啦”,那一桶沉得出奇的水終于提了上來,借著月光,若惜看見那是一具早已泡得發白的尸體,死人的眼睛毫無生氣地半睜著,身上裸露的肌膚在水里泡得浮腫,尸斑滿身,發出一陣陣腥臭氣味,尸體上隱隱長出了灰白色的菌類。
在這個經過廝殺的地方看見尸體,本應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而不知道為什么,若惜的直覺直覺告訴自己,并不是那么簡單。她忍住了惡心,湊近木桶,細細端詳著這具尸體,想從這具尸體上看出一場滅頂之災的端倪來。
若惜屏住呼吸,仔細的看著這具尸體,沒有發現任何傷口。看著尸體上灰白色的菌類,若惜突然想到這種熟悉的味道了,這種味道正是若惜在第一次進入靈鷲宮地牢時聞到的氣味,血所散發出的腥甜味和尸體所散發的腐味夾雜在一起,正是這種味道,不知為何,若惜的心里卻有反常的緊張和寒意。
若惜一刻都不愿在這里多呆,急忙轉身回屋。就在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后發出一聲低啞而模糊的聲音。木桶沿著井壁反復磕碰了幾次,發出空空的聲音,終于砰地一聲落到井里。也在那時,若惜看見一雙蒼白的手撐著井臺,試圖爬出來。慢慢地,那具尸體一步步的逼近著她。若惜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那種熟悉的氣味越來越近了,她才回過神來。
她握著劍,呆呆的愣在原地,瞪著面前越來越近的“尸體”——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有喘息,心口在伏動,眼神卻是呆滯無光的,渾濁成一團,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手腳僵直,行走及其緩慢。
若惜定了定神,迎了上去。死人她見得多了,活人她見得更多,管它是人還是貴,照殺不誤。
噗地一聲,若惜的劍直直沒入那個“尸體”的右肋,松軟的肌肉如同不存在般不受力,一下子穿了過去。這一刻,若惜與他相距不到一丈的距離,若惜甚至可以看見此時他的臉上毫無表情,依舊緩緩地向前走著。若惜感覺不對,急忙抽回手中的劍,隨劍而出的血濺了若惜一臉,污濁的血讓她頓時睜不開眼睛。她知道此時毫無選擇,唯有搏一搏。只好閉著眼睛向前,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氣將手中的劍揮了下去。
“咚”,若惜聽到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在那一時間,若惜憑著記憶沖到房內,后背死死地抵著房門。頓時,若惜的臉上和眼睛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急忙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吞下。
靖月聽到巨大的響聲后,沖出房外,看見若惜癱軟在地下,臉上,衣服上沾滿了血跡。她從來沒有看見過若惜臉上出現如此的神色,也從來沒有見過若惜遇見如此的對手。知道了來龍去脈后的她為若惜打了盆水,決定等若惜換好衣服后立刻就離開這個地方。
此時的靖月正一個人帶在院子里,仔細端詳著已成了兩半的尸體,可是,任憑她用劍將尸體來回撥弄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傷口,只是胳膊上有幾道抓痕。難道,僅僅只是抓傷就個將人變成這樣?到底是誰用的什么邪術?靖月不安的想到,在江湖上,靈鷲宮一直是第一大魔教,只是這么詭異的死法,靖月還是第一次見到。
第十一章 重逢
又一陣風吹過,不知名的花草簌簌地響了起來,若惜與靖月警覺的掃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噠噠的馬蹄聲響徹在無人的青石板路上,若惜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顯得異常詭異。
若惜與靖月隱約聽到了什么響聲,于是嘞住馬。“咚”,又聽見一聲,這次若惜準確的辨別出了發聲的位置,將手中的馬鞭揮向了旁邊的木屋。馬鞭甩進木板的時候,木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好像有什么東西失去了平衡,轟然倒塌。借著月光,只看見一個慘白的人向著外面爬了出來——又是一個活死人!
靖月想也沒想,扔出飛鏢,直直的穿過活死人松軟的身體,進入左肩。可是,他好像沒有反應似的,依舊緩慢的向前爬動著。窟窿般的傷口,血涔涔的往外滲著。靖月也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走!”若惜揚起馬鞭,沖著靖月喊道。
靖月也隨即揮鞭,駕馬離去。強勁有力的馬蹄踩到了活死人的頭顱,那顆頭顱頓時化為了模糊地血與肉,傾瀉的滿地都是,血泊中的身軀還在掙扎著,仿佛心有不甘似的。靖月回頭看到一幕時,頓時覺得胃里排山倒海,有種作嘔的感覺。
馬在疾馳,隱約聽到一連串腳摩擦地面所產生的呲呲聲,若惜與靖月對望了一眼,知道這次來的不是一個,而是一大群。她們加快了揮動馬鞭的頻率,連頭也不敢回,迅速的離開了這個駭人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