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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呂元亮就不開心了,“云娘,你怎么這么維護(hù)他們兩個啊?”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你一個做兄長的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瞧著那方公子為人正直,學(xué)問又好。你看他一介書生也跟著過來修建堤壩了,證明人品不差。你怎么就這么反對他們倆呢?”
陸云妝的這番話堵得呂元亮一時語噎,不知該怎么回好。
就聽她道:“我知道你這是擔(dān)心元香上當(dāng)受騙,可是元香也不是笨蛋,她聰明的很,你就安安心心的別管那么多了。”
見她這般說,呂元亮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得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第53章 吃醋
呂元亮見陸云妝自打見到方文宣的第一面起, 就在替他說好話, 一時心中冒起了酸泡泡。
“你是不是喜歡方文宣那樣的?”
陸云妝聽了不由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啐道:“你這腦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就見呂元亮癟著嘴, 擺出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可憐巴巴地嘟囔道:“如果你不喜歡, 那為啥幫他說話?”
他這話倒是把陸云妝給氣笑了, “你這人, 真是一大堆歪理。誰說只有喜歡才能幫著人說話了?”
“我那是實話實說, 人家方公子確實沒做什么錯事,你這樣反對元香和他來往倒是有些狹隘了。一個大男人,怎么這般小氣呢?”
呂元亮只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得, 他媳婦嘴皮子溜, 他說不過她。
陸云妝怕他心氣不順,又勸慰道:“你啊,好好修堤,下午放工了就早些回來,晚上我讓人給你多準(zhǔn)備些好吃的。如果身體扛不住也不要太勉強(qiáng)了,省的傷了自己。鋪子里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呂元亮聽了她關(guān)懷的話語, 心中那一絲不快瞬間就沒了,一股熱流涌上心扉:“娘子放心。我一定把這堤壩修建好嘍!”
陸云妝笑了笑便上了馬車徑直離開。
因著陸云妝臨走前的鼓勵,一個下午,呂元亮都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 干起活來效率那是格外的高。連帶著陸淮安見了都有些被嚇到。
他原本以為呂元亮說要來幫著建堤壩是說著玩的,卻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賣力。這還是他原先那個就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女婿嗎?
呂元亮不顧旁人的眼光和想法,他只想著要把這堤壩建好,好討陸云妝開心。
在外忙活了一天,呂元亮興沖沖地回了府,進(jìn)了屋卻不見陸云妝。問起院子里掃撒的丫鬟,才知道原來被周氏叫去商量鋪子生意的事了。
忙活了一整日,他身上早就又臟又臭,他嫌惡地看了身上一眼,便讓人備些洗澡水,進(jìn)了凈房沐浴。
這修筑堤壩著實是個辛苦活,饒是戴著草帽,他這一日仍舊被太陽曬得有些頭暈眼花,手上還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一番沐浴洗漱過后,呂元亮這才神清氣爽地從凈房里頭出來。
好在傷口不算深,也沒必要喊大夫,他便想自己取了藥箱過來上藥。就在這時,突聽見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手怎么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就見陸云妝一個箭步走上前來,抓住了他的手。呂元亮見她一副十分關(guān)切的模樣,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當(dāng)即皺著眉,苦著個臉:“干活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不礙事。”
就見陸云妝掃視了他一眼,片刻后蹙眉盯著他問道:“你洗澡了?”
“啊?”呂元亮沒反應(yīng)過來為何她的話題跳的如此之快,她難道接下去不應(yīng)該說“我?guī)湍闵纤帯敝惖脑拞幔?
雖然奇怪,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忙活了一天了,身上太臟太臭,我怕熏著你。可不得洗澡嗎?”
就見陸云妝一臉凝重。這傷口都泡過水了,劃傷他手的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古代外科的醫(yī)療條件可沒那么發(fā)達(dá)。萬一感染力可沒有什么破傷風(fēng)針可以打。
“還是叫大夫來看看吧。”說著,陸云妝當(dāng)即便讓姚黃出門去請大夫。
呂元亮雖然覺得請大夫麻煩,但見著陸云妝一臉緊張的樣子心里還是覺得甜滋滋的。
陸云妝道:“我看啊,還是得給你準(zhǔn)備個手套,干活的時候套上。”
呂元亮不解:“手套又是什么東西?”
于是陸云妝又給他解釋了一番。
聽聞,呂元亮不由笑笑:“哪有這么麻煩?別人干活都沒見戴那玩意兒,就我一個人這樣不是平白讓人笑話嗎?”話雖如此,可呂元亮的心里卻十分開心。云娘這般說,那是怕他傷著,關(guān)心他呢。
“可是……”
“云娘,”就見呂元亮正色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沒那么嬌貴。”
“我想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不要把我當(dāng)成一個摔疼就只會哭鬧的孩子,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他的眼睛亮亮的,眼神堅毅地看著她。
面前的男子似乎已經(jīng)長大,成熟了許多。褪去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年男人的擔(dān)當(dāng)。
陸云妝聽他這般說,便知道他心里打定了主意,知曉他的脾氣也不好強(qiáng)迫。便微微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傷著手了可別找我來哭鼻子啊。”
呂元亮聽了不滿地蹙了蹙眉,“云娘,都說了,別把我當(dāng)成三歲小兒。”說著又拍了拍胸膛,義正言辭道:“爺有多少年沒哭過鼻子了?”
陸云妝聽聞不由想到某人數(shù)月前一直哭嚎著不肯念書的模樣,無聲嘆了口氣,只道:“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修堤壩了。那就要堅持下去,可不得半途而廢。”
呂元亮嘿嘿一笑,攬過陸云妝的肩頭道:“那是自然的。我既然能堅持下來考上秀才,這修堤壩又算的了什么?”
他絮絮叨叨地說道:“以前旁人都說知府大人的千金命不好,嫁給我這樣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我爹都罵我是廢物草包,娘子你卻從來沒這么說過我。我能有如今,全靠娘子你。”
說著,他不由嘆了口氣:“倒是讓娘子你受苦了,平白被人嘲笑了那么長時間。”
陸云妝聽了他這番話,心中只覺一暖,只道:“我倒也沒受什么委屈,爹娘待我都挺好的,如今你也開始做正經(jīng)事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fā)展。至于旁人說的話又與我有什么干系呢?”
呂元亮一怔,隨即對著陸云妝的臉吧唧了一口,道:“我就知道娘子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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