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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得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對身邊的魏紫道:“你怎么不叫我啊。”
魏紫笑了笑道:“少夫人不用擔心,少爺已經派人讓去壽安堂跟老夫人說了,您今日可以不用去給老夫人請安。”
“少爺呢?”
“已經去上課了。”魏紫又道:“少爺還說了,少夫人日日這般陪讀太辛苦了,所以同老爺打了招呼,讓少夫人今后都不必陪著上課了。”聽聞,陸云妝先是愣了愣,但隨即又釋懷了。
這一日,陸云妝難得好好休息了一回,趁著時間空閑便畫了畫首飾設計圖。直至下午,周氏突然來訪。
陸云妝見周氏來了,站了起來道了聲“娘”,便被周氏一把拉住了手。正欲開口就見周氏屏退了姚黃魏紫她們。兩個丫鬟得了令便招呼了屋里伺候的一道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婆媳二人,陸云妝心里只打鼓,也不知她的用意。這時只見周氏正色道:“云娘,我這兩日聽底下人傳,你和亮兒連著一個多月都是分房睡的?”
原是府里一些下人嚼舌根,說夫人盼孫心切卻不知兒子與兒媳是分房睡的,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周氏原先以為二人只不過是沒圓房而已,卻也不知兩人竟然不是住一屋的。聽聞風聲便馬上趕了過來。
陸云妝心下一個咯噔。她知道她和呂元亮分房睡的事遲早會暴露,卻也沒想到事情這么快被周氏發現。她如今雖頂著呂家少夫人的名頭,可卻沒有打算真和呂元亮做夫妻的。
看著面前周氏一臉擔憂的表情,陸云妝便有些心虛。她來這不過是迫于任務,遲早都是要走的,自然是不可能與呂元亮發生點什么。只不過這種事自然是不能同周氏言語。
只聽周氏道:“原先這種話我也不好多說,畢竟是你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但如今這話已經傳了出來,少年夫妻分房睡,這面上也不好看啊。你實話告訴娘,你和亮兒為何要分房睡?”
陸云妝收拾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抬頭淺笑道:“夫君夜里讀書讀得很晚,怕回來后影響我休息,而且為了讀書方便,每日便歇在書房里頭。云娘也知道,男子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便也不去打擾夫君了。”
這話半真半假,被她有意美化了一番。陸云妝現在只求周氏不要太過于較真。
聽聞,周氏不由得在心里罵呂元亮榆木腦袋。于是握著她的手道:“娘知道你是知書達禮的,這種事要你一個女兒家開口怕是拉不下這個臉。你放心,娘一定替你解決好。”
說什么說喲。此時,陸云妝內心仿佛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過。
“娘,夫君現在正是關鍵時刻,還是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去打擾他了吧。”
“這怎么能算是打擾呢?夫妻同房天經地義。不過是一張床睡覺的事兒。云娘,你放心。我一定讓那臭小子回屋睡!”說著,周氏便急匆匆地出了屋子。
看著周氏這急沖沖的背影,陸云妝不由得嘆口氣,只怕事情要糟。
晚間,呂元亮一臉疲憊地去書房做功課的時候,卻發現里頭的被褥全沒了。叫了個丫鬟一問,才知道是周氏命人搬回了正屋。
那丫鬟還說:“夫人說了,書房狹小,今后還請少爺回房睡。”
聽聞,呂元亮擰眉揮了揮手讓人下去,便開始寫起了功課。
今日的課業倒也不用多費腦子,多是些抄寫背誦之類的。抄完了書,他心不在焉地備起了書。腦子里全是先前那丫鬟說的話,心中只覺得浮躁。
自從昨日他娘跟他說了那些話,他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可是知道歸知道,卻是實在做不到啊!
任誰都沒辦法在被自家娘子卸過胳膊,用藤條抽打過之后還能對她產生旖旎的心思。
既然逃不掉,呂元亮便決定拖一拖,爭取等晚一點陸云妝睡了再回房。想明白后,呂元亮又開始全神貫注地背起了文章。
完成課業,已是二更。他拖拖拉拉地朝著臥房挪去。卻見本該漆黑一片的臥房卻一燈如豆。
他愣了愣,緩步朝前走去。甫一進門,就見梳妝臺前坐著一個人,身著潔白的寢衣,背影裊娜。似乎剛剛沐浴完,發尾還帶著些許濕意,身著潔白的寢衣,皓腕欺霜賽雪,手執象牙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發。
那動作優雅撩人,看得呂元亮不由得呼吸一滯。他不由得感嘆,這身段,這舉手投足的氣質怕是天香閣的頭牌心蘭也比不上。
就在呂元亮感嘆的時候,就見面前的女子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如玉般熟悉的臉。
“你回來了?”只聽陸云妝淡聲道。
“啊?呃……嗯。”他似是而非地點點頭。心中仍舊感到震驚。見慣了陸云妝雷厲風行的模樣卻鮮少見她這般女人味過。
陸云妝只是點了點頭道:“洗澡水準備好了,早些洗漱歇息吧。明日還要去長春山呢。”說著便站起身,徑直往床邊走去。
“哦哦。”呂元亮雖然嘴上應著,可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老想往她身上瞟。心中不由得想起昨日他娘說的話,耳廓微紅。
這就要同床共枕了嗎?
這時,突見陸云妝轉過身道:“地鋪已經替你鋪好了。早些休息吧。”
聽聞,他火燙的心瞬間就像被潑了一大桶冷水。
“……”
“哦。”
*
一大早,去往城外長春山的小道上前后駛來了兩輛馬車。車里坐的,正是周氏、呂家兄妹和陸云妝四人。
這次出行是陸云妝穿越以來真正意義上的出府游玩。盡管這一路上顛簸的很,但她心情仍然很好,時不時地掀開車窗簾往外瞧。
身旁的呂元亮則是一臉興趣缺缺,他本就對這長春山沒多大興趣,跟著出門也不過是為了透透氣。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來踏青賞花,哪知道他娘帶著呂元香和陸云妝來長春山是為了去風原寺求姻緣拜菩薩。再加上前日晚上下過雨,山道的路更加不好走,顛得他屁股疼,心里頭更加不舒坦了。
那日他還奇怪,花朝節江寧府內賞花踏青的地方那么多,為何偏偏選擇其中不太顯眼的長春山。直到后來他娘跟他提起子嗣的事情,他這才想起來——
這風原寺可不就是姻緣簽和送子觀音最為出名嗎?
早知道就不跟來了。
想著,呂元亮偏頭看了看見陸云妝,見她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不由得奇怪:“路這么顛,你都不覺得難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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